有些嫌惡的甩甩手,雷星宇看著手上的污跡被金手指清除,才漸漸的覺得心里舒服了點,剛才為了減少動靜,好幾次都是利用這些家伙饑腸轆轆只顧埋頭猛沖的機會,在背后下手偷襲的,盡管這個營地的沉淪魔不少,但是這些家伙完全固定的暗哨位置和換班路徑。(最穩(wěn)定,)在草叢里切出了好幾條道路,除了第一路雷星宇還沒走遠(yuǎn)就看到那個沉淪魔勇士,跟過去下手外,其他的沉淪魔都是在路上被放倒的。
一路上為了效率,雷星宇沒少學(xué)著那些電影去捂嘴割喉,可惜動作不到家,好幾次手都直接塞進了沉淪魔的那張簸箕大嘴,身上的油膩,嘴里惡臭的唾液熏得雷星宇腦袋發(fā)懵,一時間甚至有研究個防毒面具出來的心思,倒是后來沉淪魔的血液幫了雷星宇的忙,那股子奇怪的氣味反而將沉淪魔的口臭壓了下去,在聞一股膻味的血液和沉淪魔能當(dāng)毒氣的口臭間,雷星宇果斷的選擇了前者。
“呼……,活過來了?!笨粗蹪n消失,雷星宇輕輕的吸吸鼻子,青草的氣味再度傳進了鼻腔,雖然沉淪魔的血污還在散發(fā)著腥味吸引那些昆蟲和烏鴉,雷星宇還是覺得這一股青草和食物混合的香氣讓就快罷工的鼻子恢復(fù)了生機。
用力的吸吸鼻子,雷星宇不由自主的開始跟隨那股熟悉的香味:羅格要塞最好的餐館——禽獸大教宗凡·第六感·吳砸店數(shù)次的羊羔與平底鍋。餐館里最有名的羊肉湯的味道里好像就有這個味道。(.贏話費,)話說羊肉湯真的不錯,雖然去了一次后,后面再吃都是姐姐煮好了一起在床上吃的。
“嘿嘿嘿,喝湯吃姐姐,吸溜……”果斷想歪了的雷星宇,伸手從空間中拿出了一份午飯,老婆做的愛心套餐,把已經(jīng)回收完一切的沉淪魔的精化殘渣掃到一邊,雷星宇一屁股坐到篝火邊,好似剛出鍋的餐點香氣十分誘人,羊肉湯在砂鍋里升起一股股誘人的香味。
稀里呼嚕的將肉湯和牛排什么的塞進肚子,在一陣越來越濃的香氣的誘惑下,雷星宇拿起大鍋里的湯勺,舀出一勺湯送到嘴邊,看著面前這個好像一根扭曲木頭的奇怪勺子,雷星宇突然想起,他現(xiàn)在不是在餐館更不是在家,這里是沉淪魔的營地。
站起身,將手里的勺子在湯鍋里用力的攪動,看著湯鍋里不斷翻滾的肉湯上舞動的肉絲,雷星宇的眼睛差點從眼眶里跳出來,剝掉皮的羊肉,精心調(diào)制的作料,伸出指頭蘸了一點,雷星宇看著手上乳白色的湯汁,鼓起勇氣在舌頭上舔了舔,有滋有味,趕緊拿出阿卡拉秘制清神水漱口,雷星宇可是知道有些餓瘋了的家伙從沉淪魔的鍋里去掏吃的,結(jié)果吃了一肚子的連毛肉的慘狀,當(dāng)然喝了僵尸湯和人肉羹而中毒上吐下瀉或者搜腸刮肚后成為素食者退出江湖的悲劇自然更是讓人警醒。
看著眼前的一鍋湯,雷星宇的糾結(jié)溢于言表,一鍋優(yōu)秀的湯放在一個能當(dāng)焚尸爐的鍋里,這是讓每一個好吃嘴都崩潰的情景,尤其當(dāng)你已經(jīng)啃了好幾天的白水煮肉之后。當(dāng)然雷星宇的廚藝沒那么慘,但是這鍋湯的確很優(yōu)秀。
糾結(jié)中的雷大少為了不讓這糾結(jié)延續(xù)下去,果斷選擇眼不見心不煩,將湯處理掉以后,從糾結(jié)中拜托的雷星宇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一只被他的糾結(jié)所掩蓋的問題——這鍋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羅格要塞的復(fù)合香料,精鹽,鮮血平原有名的紫毛盤羊,老練的剝皮,沒有混入毛皮的肉湯,打死沉淪魔它們也湊不齊這么些原料。這些個疊羅漢偽裝能把褲子頂在腦門上的蠢貨,從來就沒有一次偽裝人類被識破時間超過5秒的。
沒有牲畜的牧民,前一個營地連毛豬風(fēng)格的燉肉,這一鍋水平不差的肉湯,雷星宇的心里不斷翻過著各種念頭,食物,作料,雷星宇突然想起見到的第一個這個營地的沉淪魔,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丑態(tài)。雷星宇突然想到了那些老戰(zhàn)爭片里面吃拿卡要滿級戰(zhàn)斗力負(fù)值的偽軍。
這些食物是有人送給它們的!這是雷星宇腦子里轉(zhuǎn)悠的唯一一個判斷,除此以外也沒有其他的方法能解釋這些東西的來路?;煦缧敖掏綇膩聿辉诤躏嬍?,魔物也差不多,當(dāng)然據(jù)說幾位魔神的手下也有不少貪圖享樂之輩,色孽也是享樂主義的引領(lǐng)者,但是這絕對不包括這些炮灰部隊的成員。
在沉淪魔營地翻檢了一番,在最大的窩棚里,雷星宇找到了一包沒打開的作料,用精細(xì)的羊皮紙包裹著,上面用細(xì)繩扎緊,淺黃色的羊皮紙上印著一個花紋,兩道細(xì)長的帶刺植物圍繞著一朵花,看上去很像馬蹄蓮,不過雷星宇對這個世界的商標(biāo)沒什么研究,除了作料還有一瓶用銀色瓶子承裝的精鹽,跟外面的鹽磚和米粒大小的鹽粒不同,這個瓶子里的鹽更像是前世的精碘鹽,不過這個世界沒有什么防止結(jié)晶的技術(shù),鹽要不結(jié)塊實在很難,除了特殊的包裝,魔法保存也是常見的手法。打開瓶蓋,雷星宇將瓶子倒過來,流下的鹽粉中只有極少的結(jié)塊,沉淪魔可不懂得妥善收藏這些東西,在這個雨下個不停的月份,能在野外呆上一晚后輕松倒出來的鹽,絕對不會是尋常人家的東西。
看著倒出來的鹽在在不間斷的吸收水汽后色澤越來越暗淡,雷星宇的臉色也跟著越來越黑。一腳將沉淪魔的窩棚踹倒,雷星宇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營地,地面上那口外在一邊的大鍋還在努力的和雨滴對抗,表面色澤忽深忽淺,和一邊慢慢變的有氣無力的篝火一起證明這里曾經(jīng)有過一群快樂的沉淪魔,有過一場令沉淪魔無比振奮的大餐會,也記錄了一個沉淪魔巫師在天降餡餅后的瘋狂幻想,直到突然間,這個還在努力讓自己變得干爽的大鍋消失了,篝火在紫雨中也漸漸的無力,地上的鹽粉變得臟污,不一會鹽粉就融入了雨水跟著流向了營地外的一片洼地,火焰跳動了幾下,熄滅了,青煙沒等舒展身姿也跟著湮滅在這場紫雨之中。
雷星宇的身影飛速的消失在雨幕里,向著另一個冒著炊煙的地方前進,此時的他眼中閃耀著寒光,手中的槍也突然間殺氣騰騰,在他身后,已經(jīng)空無一物的沉淪魔營地里,一只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一張包裝紙,躲在兜帽中的目光審視了一會上面的花紋,便將這張紙放入兜中,將它收好后,這個遲來的人又持著金屬制成的長法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