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年看著手里的刀,又看看小海跟那個小女孩,空洞的眼神越來越邪惡。
“快跑!”小女孩叫了一聲一手抱著小貓一手拉著小海就跑,沒跑出多遠,小女孩輕聲叫了一聲,整個小臉煞白煞白的,好像被什么嚇到了。
小米凝眸看過去,一陣惡心感頓時涌上來,小女孩面前的石堆里是一堆死掉的貓狗,有的已經(jīng)干了,有的卻還在流血。
“跑??!”
小米看到少年靠近忍不住大叫。
小女孩跟小海緩緩地轉(zhuǎn)過身,眼神驚恐的望著靠近他們的少年,“你殺了它們……”
“糟了?!鄙倌暌桓笨鄲赖臉幼?,“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br/>
“你別過來!”小海大叫。
小米沖上去,眼前一片血紅,“不要,不要!”她大叫,猛地睜開了眼睛,整個人仍然顫栗不已。
“小米,沒事了,我在,沒事了?!被魰襄芬话驯ё∷∶籽劬Φ傻么蟠蟮?。
“他殺了他們,殺了……”小米喘著氣,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艚淌诰o緊抱著她,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但感覺得到她的恐懼。
“沒事了,沒事,是做夢?!被艚淌诎参恐p輕地拍著她的后背。
做夢?小米微微一怔,凝眸看著霍曄宸,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臉,“霍曄宸,霍曄宸!”叫著霍教授的名字,小貓咪笑著哭起來,鼻涕眼淚都蹭在霍教授懷里。
“是我,我在這,不怕,我陪著你?!被魰襄纷旖俏P。
“我沒死?”小米冷靜了一些,余光瞥了一眼四周,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提醒她這里是醫(yī)院。
霍教授抬手輕輕的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語氣無比溫柔,“笨蛋,我不會讓你死的?!焙P∶昨嚨匾恍Γ蹨I又掉下來,霍教授緊摟著她,一刻也不放松。
好半天,小貓咪總算徹底冷靜下來,趁著醫(yī)生來給做檢查的時候也把事情了解一遍。那天停車場里發(fā)生爆炸,她昏過去之后,被趕過來的霍曄宸救了出去,她身上也只是一些擦傷,不過腦袋受到撞擊,所以她才昏睡了這么久。
小米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雖然夢里的恐懼感覺還困擾著她,不過有霍曄宸在,她整個人都安心起來。
“那個保安怎么樣?他中了槍?!毙∶鬃е艚淌诘母觳?,眨巴著眼睛詢問。
“已經(jīng)經(jīng)過搶救,沒生命危險了。我已經(jīng)讓梁亦明去安排好了,你不用擔(dān)心。”霍教授凝視著他的小貓咪,滿眼寵愛。
“那就好?!焙P∶椎吐暤溃爸朗鞘裁慈俗龅膯??為什么要放炸彈?”小米整個人靠在霍教授身上。
“這個警察會處理?!被艚淌跊]有正面回答。
“哦?!毙∝堖淦财沧?,是她想太多了嗎,她總覺得霍曄宸眸光深處掩著什么,“霍曄宸,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小米盯著霍教授,心一沉,“秦雪,秦雪她怎么樣?是不是她受傷了?”
霍教授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秦雪也沒事,她跟梁亦明一起去給你準備吃的,一會就回來?!被艚淌谡f著撩起小貓咪的下巴,“笨蛋,我不會再讓你受傷?!毙∶准t著臉點頭?;艚淌趽н^她,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心為她揪緊。
過了一會秦雪跟梁亦明推門進來,見到小米秦雪眼圈紅紅的,小米昏迷那么久,秦雪的心備受折磨?!靶∶?,對不起,我……”秦雪走過來。
“沒事,我沒事,不是你的錯,跟你完全沒有關(guān)系?!毙∶捉忉尡M力安慰秦雪。還好秦雪出去買東西,小米無比慶幸,否則秦雪在的話,她可能會受傷。
“總裁,醫(yī)生請您過去。”梁亦明低聲道。
“好,你跟我過去,秦雪陪著小米,見完醫(yī)生還要去見一個人?!被艚淌诿嫔⒊?,交代幾句出了病房。小米看著霍曄宸,總覺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難得霍教授眼中會有一絲情緒,不過反而讓小米擔(dān)心。
也許是因為爆炸的事情吧,小米內(nèi)心猜想。
“小米,你是不是做了噩夢?”秦雪一臉擔(dān)心。
“嗯?你怎么知道?”
秦雪皺了皺眉,“你昏睡的時候,表情很痛苦。”
“嗯?!鼻匮]說完,小米便點點頭,抬頭望著天花板,眼神變得有些恍惚,“做了個噩夢?!?br/>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疏忽……”
小米無奈的笑,“不是,我覺得那不是夢?!?br/>
“嗯?”秦雪不解。
小米回憶著那個噩夢,“那些人和環(huán)境都很熟悉?!泵恳粋€場景都像是放電影一般閃過,回憶起來很揪心,她很想知道,夢里那個少年對那個小女孩和那個叫小海的小男孩做了什么。
秦雪表情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擔(dān)心,見秦雪的樣子小米笑起來,好看的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小米拉過秦雪的手微微搖頭,什么話也沒說但秦雪已經(jīng)會意。
小米不想讓秦雪擔(dān)心,她沒有繼續(xù)說她的噩夢,窗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轉(zhuǎn)眸看過去,陰沉沉的天空給人感覺很壓抑就像是夢里。
這樣的夢,小米以前也做過只是沒有像是這次那么清晰,每個人的臉都很清晰,很真實,好像經(jīng)歷過,但海小米認真回憶又什么都想不起來。
是夢還是記憶?
小米皺了皺眉,微微扯了扯嘴角。
“小米,小米!”
走廊傳來一聲聲叫聲,小米猛然一驚從思緒中回過神看向秦雪,秦雪臉色沉沉,眼中冒火。沒等海小米問,那個叫聲又傳來,小米聽出來是霍林的聲音。
“小米,你別管。”秦雪握住海小米的手,語氣冷冷的。
“怎么了?”海小米笑笑打量著秦雪。
秦雪沉默,只是緊緊地握住海小米的手。
霍林低吼,“讓我進去,我要見小米?!崩溲叟曋》块T外全副武裝的兩個保鏢,保鏢目不斜視端著槍看都不看霍林?;袅纸吡阂譀_動,心早已經(jīng)沸騰。
“聽到?jīng)]有,讓我進去!”霍林冷聲命令。
“小米在休息?!崩滟穆曇粼谒砗箜懫穑袅株幊林樲D(zhuǎn)過身看著站在那的霍曄宸,氣氛十分僵硬。比起霍林,霍教授嘴角倒是掛著一絲絲的笑意。
霍林快步走到霍曄宸面前,眼神陰冷,“讓我見小米。”
話音未落,霍教授猛地一拳過去,霍林腳步不穩(wěn),踉蹌了一下,眼底飛過一絲冷笑,他剛想還手,霍教授又是一拳,霍林晃了晃,人幾乎要跌倒?;艚淌谝琅f微笑的看著霍林流出的血,沒等霍林說話,冰冷的槍口就抵住了霍林的額頭。
霍林面色一僵,笑的有些尷尬。
“宸,沒想到你會偷襲?”霍林皮笑肉不笑。
“跟你學(xué)的,畢竟你是我哥?!被艚淌诶淅涞溃樕系男κ冀K沒有散去就那么掛著,無盡的寒意包裹著霍林,霍林內(nèi)心深處竟有一絲畏懼,盡管霍林他不會承認。
霍林忽然大笑起來,剛出聲,霍曄宸手指扣上扳機,“我說過,小米在休息,閉嘴?!被魰襄防溲矍浦袅?,霍林笑容扭曲,喉嚨里的笑聲終究沒有發(fā)出。
霍林抹掉嘴角的血,斜覷著霍曄宸,“宸,我只想見見小米,我聽說她受傷了,我很擔(dān)心,擔(dān)心的要死,如果是我的話,我絕不會……”
“那就去死。”霍曄宸淡淡道,槍口依舊對著霍林。
“你說什么?”
“你不說你擔(dān)心的要死嗎?那就去死。”霍曄宸繼續(xù)道,冷蔑的視線掃過霍林。又是這個目光,霍林心揪緊,從什么時候開始霍曄宸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霍林笑,笑容很是扭曲,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非常扭曲,“讓我見小米?!?br/>
“別想了?!被艚淌谖⑿Α?br/>
“霍曄宸!”霍林怒瞪著霍曄宸。
“醫(yī)生告訴我,小米腦袋里有淤血,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淤血這么多年都沒有散,隨時都會有危險?!被魰襄泛鋈徊黹_話題,視線望著窗外,冷冰冰的說道。
淤血?霍林心猛地一緊。
“我就想會不會是在孤兒院的時候……”霍教授斂起余光望著霍林,“你說呢?”
霍林臉色難看,沉默不語。
“你跟小米呆過同一個孤兒院?!被魰襄烦脸恋?。
“你想說什么?”霍林瞪著霍曄宸,面容猙獰,眼底深處的邪惡一點也沒有保留。
這,才是真的霍林吧。
“別動,我會開槍的?!被魰襄沸ν袅?。
霍林沒有出聲,內(nèi)心波濤洶涌,嘴角因為壓抑的激動不斷抽搐。他看不透霍曄宸,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他都看不透霍曄宸,霍曄宸永遠都是一個謎,永遠高高在上,永遠遙不可及,這種感覺讓他憤怒,無比憤怒。
為什么?憑什么?
不過,沒人會給霍林答案。
“對了,你既然知道停車場事情了,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個在停車場裝炸彈,澆汽油的那個蠢貨已經(jīng)被警察找到了。”霍教授淡淡說著,似有若無的笑著,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無法琢磨。
“找到了?”霍林嘲諷的笑,表情竟然有些輕松。
“你不相信?!被魰襄穳旱吐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