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蘊禮看了眼被千帆悄悄摸摸塞手上的口香糖,千帆撞了撞他肩膀,小心翼翼伸出舌頭,給江蘊禮瞅了瞅嘴里的口香糖,他一臉嘚瑟,就跟做了件值得驕傲的事兒似的:“我在外頭散完味兒才回來的?!?br/>
江蘊禮甚至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千嬌會不會因為他會抽煙就討厭他???
心里拔涼拔涼的,他懊惱得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了。
江蘊禮臉色陰沉,木訥的換了拖鞋,將口香糖塞回千帆手里,聲音有些抑郁:“你自己吃個夠吧?!?br/>
“什么意思?我身上還有味兒?”這話嚇得千帆立馬揪起自己的衣服使勁兒聞了聞,然后哈了口氣,并沒有煙味,他這才長松了口氣,嚇死了。
*
千嬌回了房間,直接往床上一躺,拉過被子蒙住腦袋,胸脯大弧度的起伏著。
一直不停的深呼吸,深呼吸,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越想冷靜,神經就越緊繃。
她的呼吸一點點沉重,耳邊是她的心跳聲。
砰,砰,砰。
一聲比一聲有力,震耳欲聾。
被他吻過的手,她攥得緊緊的,攥得手心里冒了一層汗,即使汗津津的,可她依舊不敢松開,手掌心似乎一直殘留著一股酥酥的麻意。
這心情如五谷雜糧一般,復雜難耐。
她猜,他的紋身,或許不是“交錢”,而是她的名字。
她猜,他剛才要說的話是關于感情,關于男女之情。
紋身是不是她的名字她不確定,或許真如千帆所說是“交錢”的拼音,但是他剛才要說的話,她非常確定,內容肯定離不了“我喜歡你”這類的話。
結合這段時間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從他的體貼他的細膩,還有那句“別把我當?shù)艿堋眮砜?,想讓她不誤會都難。
如果紋身真是她的名字,從濺水事件之后在廣場偶遇,那時他就已經有了紋身,那一次或許他就已經認出了她,可她完全不記得他們曾經見過,那么他的紋身又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時候紋的?
千帆跟他說的與混混打架的事兒是發(fā)生在四年前,那一次是與江蘊禮真正的初遇,她無意間送了他一副耳釘,他至今都還戴著。
如果照這么推算的話,他要是喜歡她,可能就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兒了,并非是最近才產生的感覺,可千嬌怎么都不敢相信他喜歡自己已經很久了的這個推理,感覺不太可能,四年前他才多大啊,還是個初中生啊。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腦子里面就像攪了一團漿糊,思緒亂七八糟,頭一次因為一個人這么亂,江蘊禮好像總是能輕易的擾亂她的情緒,剛才她明明害怕他說一些關于兒女情長的話讓她無從應對,可是最后真的沒說出口,除了松了一口氣之外內心深處那一縷縷失落卻又讓她怎么都忽視不了。
瘋了....瘋了。
*
千嬌在房間里呆了很久,心情平復得差不多了,看了眼時間,到午飯的時間了,她早上吃了早茶還不怎么有餓意,可是她又怕江蘊禮和千帆他們會餓,所以這才下了床,走出房間。
千帆正打游戲打得忘我,全神貫注的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跳舞似的,按得啪啪響,面色凝重眉頭緊皺著。
江蘊禮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他單手托著下巴,垂著眼簾遮住眼神,臉上沒什么情緒。
千嬌瞥了一眼,雖然他是擺著玩手機的姿態(tài),可是他的手機屏幕卻是黑的。
他聽到開門聲,遲鈍了一秒鐘,而后迅速抬頭看過去。
下一秒,與千嬌的實現(xiàn)猝不及防一撞。
四目相對,兩人都紛紛怔了一下,他眨著眼睛,桃花眼瑩亮,直勾勾的盯著她。
他那無辜又期待的眼神就宛如一條溫順的小狼狗,就等一個順毛。
千嬌好不容易冷靜下去的心又開始有了起伏,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視線,若無其事般朝千帆走了過去,一把摘掉他的耳機,千帆迅速回頭看了一眼,然后視線又立馬粘回了電腦屏幕上,心不在焉得很:“干嘛???”
“學,學不上,書,書不讀,整天就知道游戲游戲,你以后就打一輩子游戲得了?!鼻蓻]好氣的數(shù)落著。
千帆聽得滿臉不耐煩:“哎呀姐,你能不能別老來來去去就這幾句啊?你沒說膩,我聽都聽膩了,下午又沒課,我不打游戲還能干嘛???”
千嬌一巴掌拍他腦袋上,怒其不爭:“你就不能看看書?游戲能當飯吃???”
千嬌心里頭本來就躁得很,一想到千帆今天逃了課,腦子里就知道打游戲,她的心情就越來越煩,怎么看千帆怎么不順眼:“千帆,早知道你這么渾,在你小時候我就該打死你,省得你整天讓我操心,惹我心煩。”
我方水晶砰地一聲炸開,游戲界面顯示著“失敗”兩個字。
千帆氣得一甩鼠標,面對千嬌的叨叨他更不耐煩了:“姐,我怎么渾了啊?我一不抽煙二不喝酒,打架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就打游戲這點兒愛好了,你還要我怎么樣啊?”
睜眼說起瞎話來,臉不紅氣不喘,江蘊禮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說你兩句你還敢頂嘴了?長本事了是吧?”千嬌神色一凜,瞇了瞇眼,目光冷下來。
江蘊禮坐在一旁,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惹火燒身。
千帆被千嬌那冷厲的氣場給唬住了,語氣軟下來,可是又不甘認輸:“我哪有頂嘴啊,我說的是實話嘛,現(xiàn)在男孩子有幾個不打游戲的啊?!?br/>
“對吧?江蘊禮。”千帆拐了個彎,靈魂發(fā)問。
話鋒猝不及防轉到江蘊禮身上,江蘊禮頭皮發(fā)起了麻,他緊張的吞了吞唾沫:“問我干嘛?關我屁事兒啊。”
千嬌想起江蘊禮說他從來不打游戲的事兒,想著正好激勵激勵千帆:“人家從來不打游戲,你就不能學學好?”
千帆就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似的,拍案而起:“我靠,誰說他不打游戲了,他從小學就開始玩了好嗎!段位都到王者了,我才是個鉆石!”
江蘊禮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千嬌:“.....”你這個感情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