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沉默的沈懷安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不大,清清淺淺的落在這安靜的會議室內。
她這么爽快的答應了,反倒讓洛鏡詫異,他皺著眉頭看向沈懷安,卻見她清淡的眉目間沒有任何的情緒,使人琢磨不透她的內心。
話語落下,會議室內一片的寂靜,誰都沒有想到,沈懷安會說得這么干脆,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栽贓陷害,更何況以洛鏡和她之間的關系。
這次的總監(jiān)位置,沈懷安是保不住了。
洛糖環(huán)胸不語,得意洋洋的看著沈懷安,沈懷安,這一次,你終究是敗給我了。
安靜過后,高湛棋最先反應過來,他說道:“洛總,既然沈總監(jiān)都這么說了,那么就請洛總宣布,要怎么懲罰沈總監(jiān)。”
經過高湛棋這么說,洛鏡才把目光從沈懷安的身上轉移過來,輕咳幾聲,“這次的損失可以來說,非常打大,我們花了不少的金錢在消除影響和安撫劇組之上,為此,沈懷安,請你現(xiàn)在就離開公司?!?br/>
這樣的結果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因此,會議室內沒有人敢反駁洛鏡的話,目光全部都聚集在沈懷安的身上,想要看看沈懷安究竟有什么反應。
不料,沈懷安倒是干脆,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坐著輪椅就要走。
“工作我會暫時交接洛總監(jiān)?!痹诔鰰h室之前,沈懷安落下了這么一句話,直接就出去了。
沈懷安走后,會議室內的人也漸漸就散去了,只是沈懷安的態(tài)度太過干脆,似乎對這個集團已經沒有了多大的興趣。
看著會議室內的人漸漸都散去了,洛九歌走過來,“洛總,我現(xiàn)在去和沈懷安交接工作?!甭彗R點頭答應了。
明明沈懷安已經離開了公司,可洛鏡的心里怎么也開心不起來,仿佛這一切都太過順利,有什么事情就要發(fā)生了。
等待人都走光了,只落下洛糖和洛鏡兩個人,洛糖走過來,撒嬌的坐在旁邊,“爸爸,你怎么了?”
洛糖的聲音將洛鏡的思緒拉了回來,回神之后,洛鏡朝著洛糖寵溺的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沒,爸爸沒事,這幾天我去出差,你應該沒惹出什么事來吧?!?br/>
被洛鏡這么一說,洛糖嘟起嘴.巴,不悅的看著他,“爸爸,你說什么呢,糖糖在你心里就那么不乖嗎?虧我還幫你想辦法趕走沈懷安?!?br/>
“你說什么,趕走沈懷安?”洛鏡精確的捕捉到了洛糖話里的精髓。
洛糖嘿嘿的笑了,“是啊,爸爸,我跟你說,這次……”洛糖將舞青和沈懷安去參加發(fā)布會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洛鏡。
聽完之后,洛鏡終于知道為什么沈懷安會這么淡定了,他的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糖糖,你怎么這么傻?!甭彗R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洛糖,掰開她的手,起身就往外面走。
洛糖不明的看著洛鏡的行為,追問著,“爸爸,怎么了?”為什么看起來那么生氣,明明沈懷安都已經離開公司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另一邊
沈懷安從會議室回來之后就叫來了童曼,“懷安,怎么樣?洛總怎么說?”童曼剛進辦公室就連忙問道。
沈懷安回頭看了看童曼,握著她的手,笑得溫和,“曼曼,我要暫時離開公司了?!?br/>
童曼一聽,眼珠子瞪大起來,“什么,洛總真的把你趕出去了?”怎么會,洛總怎么會對洛糖這么狠心,明明也是他的女兒。
看到童曼這么大的反應,顯得沈懷安冷靜多了,“嗯,曼曼,我不在,你就好好在這里等著我回來,工作,我會暫時交給洛九歌,我會吩咐他,好好照顧你的。”
“懷安,不走行不行?!蓖岵坏蒙驊寻沧摺?br/>
她相信,以懷安的能力,如果她不想要走,總會有辦法留下來的。
沈懷安輕輕的搖了搖頭,“離開是為了更好的開始?!钡人僖淮位貋淼臅r候,這個公司就不會在姓洛了。
瞧著沈懷安眉宇間的冷靜,童曼也不強人所難,既然懷安說了她只是暫時離開了,那么她就會回來的。
“那我在這里等著你回來?!?br/>
沈懷安微笑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進來?!蓖崎T而入的人是洛九歌。
洛九歌走進來,看到沈懷安和童曼在一起,冷漠的眉宇間帶著一點愧疚,“很抱歉,要你犧牲這么大?!?br/>
沈懷安倒是覺得沒什么,“曼曼,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吧。”童曼點頭便去幫沈懷安收拾東西。
“沒什么,我就算是失去了這個位置,但我手里還有一些股份?!鄙驊寻舱f道,她走到辦公桌面前,把最近幾天的工作交給洛九歌。
“所有的文件我都處理好了,這些是未處理的,還有一些在u盤里,給?!鄙驊寻舶咽诸^上的東西交給洛九歌。
洛九歌接過,他看了看沈懷安,想要說什么,可是當他真的開口想要說話的時候,卻不知道要說什么,猶豫了幾次之后,洛九歌干脆放棄。
轉身就要走,臨走前,他像是再跟沈懷安保證一樣,道:“不會離開太久的?!?br/>
說完,洛九歌就走了,沈懷安看著洛九歌那遠去的背影,唇.瓣輕輕的勾了勾。
童曼很快就把東西都收拾好了,當她將包包交給沈懷安的時候,童曼的眼眶里含著淚水,“懷安?!?br/>
沈懷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別哭,我很快就回來的?!鼻浦豢蘖耍驊寻步舆^包包,自個就離開了二十二樓。
進了電梯之后,沈懷安給景悅打了一個電話,“景悅,可以了?!?br/>
當洛鏡趕到二十二樓的時候,沈懷安已經走了,他看到了童曼,攔住她,質問:“沈懷安呢?!?br/>
童曼被攔住,抬眸一看,竟然是洛鏡,懷安分明就是被陷害的,這么明顯的一個事實,洛鏡卻為了一己之私,將沈懷安開除掉。
童曼不悅,于是她便帶著個人的情緒,聲音稍微大了一些,“總監(jiān)已經走了,洛總還找她做什么?!闭f完,童曼就走進了辦公室里。
洛鏡聽說沈懷安已經走了,暗道一聲不好,剛想要進電梯去追沈懷安,電話就被洛糖打進來了。
“什么事。”洛鏡一邊按著電梯一邊焦急的問道。
“洛總,景悅先生來了?!?br/>
景悅先生四個字令洛鏡按電梯的手頓了頓,他驚慌的再次追問,“你說誰?”
洛糖再次重復了一邊,確定真的是景悅,洛鏡的氣焰立馬就消去了,心里的不安最終還是實現(xiàn)了。
回到了頂樓,洛糖在等他,看到他出現(xiàn)了,洛糖立馬就湊上前來,問道:“爸爸,你去哪里了,景悅先生都已經來了?!?br/>
洛鏡表示知道了就讓洛糖不用管了去忙吧。
進了辦公室之后,景悅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洛鏡連忙換上了笑臉,樂呵呵的迎接景悅,“景先生今天怎么過來了?!?br/>
聽到了洛鏡的聲音,景悅起身,他的臉上帶著笑,微笑間還帶著一股疏離,親切中又仿佛隔著一層的冷漠。
“洛總?!?br/>
“景先生別客氣,今天來,是不是沈總那邊有什么要吩咐的?!?br/>
如今洛氏全靠沈聿承在支撐著,洛鏡萬萬不敢得罪景悅。
景悅笑了笑,將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來交給洛鏡,并且說道:“洛總不必客氣了,這是我們沈總托我?guī)淼奈募?,請洛總先看看?!?br/>
洛鏡盯著景悅手中的文件看了許久,雙手顫.抖的接過,他能預感到這是一份什么文件,當他攤開看的時候,文件上的內容跟腦海中想象的一樣。
轟的一聲宛如煙花在腦海中炸開,洛鏡巍巍顫顫的說道:“景先生,這是什么意思?!痹谒氖稚希皇莿e的什么文件,而是解約書。
景悅解釋道:“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們沈總已經知道了,對于貴公司的保密手段,我們沈總甚是不悅,并且因為這次的事情對沈氏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故而我們沈總決定和貴公司解約,這次解約所產生的違約金,我們沈總會派人送過來?!?br/>
景悅說完,起身朝著洛鏡禮貌的鞠了一躬,然后就要出去了。
洛鏡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什么造成影響,這只不過是沈聿承想要撤資的借口罷了,他的目的,是因為沈懷安。
本能比理智還要快一步,洛鏡先一步攔住了景悅,他說道:“景先生,能不能麻煩你,轉告沈總一聲,就說我這件事會處理好的,請他在考慮考慮?!?br/>
如果沈聿承這個時候撤資,蘇峰一定會對他開展強攻的。
景悅知道洛鏡想要說什么,他輕笑了幾聲,勸說著,“洛總,你也知道,我們沈總的脾氣一向陰晴不定,他今天想要和你解約,明天說不定就會跟你合作。”
語畢,景悅還不忘了給洛鏡拍了拍肩頭就走了。
景悅的意思,是在告訴洛鏡,沈聿承的脾氣捉摸不定,想要在合作,全看他的心情。
聽到這話,洛鏡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如今沈聿承撤資,洛氏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