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過去。”
齊玄掛完電話,衣服都沒換上直接穿鞋出門奔向小酒館。
夜鹿小酒館是以為龐夫婦經(jīng)營的小酒館。他們賣的酒都是自家釀制,很受鄰居們歡飲。在加上都是家常小菜,價格便宜,服務(wù)親切。上班族們下班后為了解壓都會到這里小吃小喝。齊玄偶爾會光顧這里,因為龐大叔龐大媽的孩子就是齊玄的徒弟之一。她兒子是高中生,調(diào)皮惹事,總是翹課不學(xué)習。但自從跟齊玄學(xué)習合氣道之后稍微有改變。至少現(xiàn)在每晚按時回家,忙的時候也在店里幫忙。不僅如此,其實在這一咕嚕,凡是有孩子的家長都認識齊玄。不少不懂事的少男少女到齊玄那里學(xué)習合氣道之后都有了不少的變化。懂得謙讓,變得有規(guī)律。每逢過節(jié),齊玄都會受到不少家長們的禮物。只是,齊玄為人話不多,除了上街買菜外齊玄幾乎不怎么出道館,所大家對齊玄也是很多的好奇。
比如說,這么謙卑長得帥的男老師怎么就一直單身呢?
齊玄剛進入酒館,快十一點半了,里面還是很多人,生意興隆的很。齊玄一身合氣道道服,非常醒目。很多人認出齊玄都點頭打招呼。齊玄微笑回應(yīng)。龐大媽走過來示意他做到一個漂亮姑娘身邊,給他制造機會。龐大媽太過熱心腸,深怕齊玄會孤獨終老,總想著給他找一個好媳婦兒。這不,大媽指的就是喝的有些輕飄飄的東風虞心。齊玄點頭微笑,直奔東風虞心那里。龐大媽心想,姑娘還得漂亮至極才能吸引齊老師的眼球。否則,像齊玄這樣對啥都不熱衷的男人今兒會這么勇敢?只不過,龐大媽的想法要落空了。因為對方可是東風家族的長女,換句話說可是齊玄的老板啊…
“你來了?!?br/>
周桐直接拿包起身走向齊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難道就這么著急?這話周桐只是在心里叨咕,倒沒說出來。
“大小姐還好嗎?”
齊玄一問,周桐微笑著搖頭:“社長的酒量絕對和你有的一拼。”
看他臉紅撲撲的,估計是喝了不少。周桐酒量不差,但見他喝高還是頭一遭。在看看東風虞心,旁邊啤酒杯十幾瓶,她倒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向齊玄招手。
“要走了?”
齊玄問。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可是有一大堆的事兒要做啊。估計半年內(nèi)是沒法過周末了?!?br/>
齊玄微微一笑,拍了拍周桐的肩膀。周桐做事一向認真利索,喝這么多還要工作,估計這三把火一時半會兒不會燃燒殆盡。
“不久后公司內(nèi)部和道館里都會有浪濤,小心點?!?br/>
周桐話中有話。齊玄意會,點頭嗯了一聲。隨后周桐離開,齊玄便坐到了東風虞心身邊。
龐大媽把識趣的將一杯清酒和兩個酒杯端上來,隨后小菜三疊奉上。
“看來老師是這里的常客啊…”
見龐大媽給齊玄使眼色,東風虞心笑嘻嘻的調(diào)侃??此@樣,估計也是喝了不少、。
“大媽的兒子是我課上的學(xué)生。大家都認識。”
“是嘛…我剛才在這里喝酒,聽到不少關(guān)于老師的傳聞?!?br/>
“讓大小姐見笑了?!?br/>
說著,齊玄向東風虞心斟酒,而東風虞心也很有禮貌的雙手接過。
“沒得事兒。貌似大家都很想讓自己的的孩子進入老師的班?!?br/>
她夸獎道。
“大小姐過獎了,只不過…我能力有限,沒有辦法教那么多的學(xué)生?!?br/>
“老師是不想收學(xué)生呢還是…不能收學(xué)生呢?”
東風虞心意味深長的一句讓齊玄斟酒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但他還是從容的將酒倒完然后輕輕放下。東風虞心沒多說什么,她將酒杯拿起與齊玄碰杯后一飲而下。
“嗯~這清酒和威士忌還真不一樣。我感覺…若說這威士忌是巴西柔術(shù)的話,清酒就像合氣道??此迫岷蛥s剛硬無比?!?br/>
東風虞心瞇著眼睛體會著口中的酒感緩緩道。
“這清酒清爽潤喉,但也容易醉人?!?br/>
齊玄柔聲提醒,想要為東風虞心再次斟酒卻被她攔下。雖說是大小姐,但論年份東風虞心比齊玄小十歲,怎么說也是晚輩。東風虞心拿起酒杯向齊玄斟酒,齊玄雙手接上。
“我在任命書上簽了字。后天我就要到東風集團上班了。”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東風虞心就是真正的東風集團的董事長。但她描述的就跟某個公司的小職員上崗一般平淡無比,語氣也不像得到新工作的職員一般那么高興。
“恭喜大小姐?!?br/>
東風虞心冷哼一聲。杯水車薪,更是一種無奈。
能高興才怪。公司業(yè)績一路下滑,內(nèi)憂外患。周桐之前就說過,何武涵與傅和元與東風虞心是青梅竹馬。但人心隔肚皮,東風虞心不在的這十年有了太多的變化。她意味深長的嘆一聲無非也是要與過去當機立斷。齊玄不是完了解東風虞心,但知道她不會輕易放過背叛自己家族的任何人。她這次上任估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照目前看來應(yīng)該每天都會加班,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個公寓,周末的時候會偶爾回家。”
“大小姐請專注于工作,我會好好打理家內(nèi)的事務(wù)?!?br/>
“就拜托老師了?!?br/>
“大小姐客氣?!?br/>
兩個人喝了一杯酒,又吃了一點菜。
“老師…”
“是大小姐?!?br/>
“明天…能和我一起去醫(yī)院嗎?”
“大小姐哪里不舒服?”
齊玄驚慌的問,東風虞心只是搖搖頭。
“我在手術(shù)文件上簽了字。明早唐醫(yī)生會給父親做手術(shù)?!?br/>
言下之意,東風赫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會被推入手術(shù)室。
也是,唐醫(yī)生說過東風赫的狀況實在不樂觀,一日昏過去就真的再也醒不來。難怪東風虞心要背水一戰(zhàn)。唐醫(yī)生與東風家族也是世交,多次提醒東風赫盡快接受手術(shù)?,F(xiàn)在東風虞心作為家屬簽字,唐醫(yī)生也可以堂堂正正主刀。聽說手術(shù)成功率很高,但畢竟是大手術(shù),東風虞心即便簽了字也是會害怕。
“只要大小姐吩咐?!?br/>
齊玄回答,語氣平穩(wěn)但充滿信任感。
也不知道怎么了,從不會依賴別人的東風虞心發(fā)現(xiàn)只要齊玄在身邊她就會覺得很安心。不知道是因為壓力太大產(chǎn)生過多的依賴還是因為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
兩個人把一杯清酒喝完,見時間很晚要結(jié)賬離開時發(fā)現(xiàn)周桐已經(jīng)買好單。道館離得很近,兩個人決定走著回去,順便醒酒。
酒喝得身體有些微熱。夜風吹來,說不出的清爽。桃花樹上的桃花開了一陣子,快進入夏季了,但還是開的正旺盛。夜風吹過,桃花葉子一片片落下,在路燈的照耀下步行街顯得格外優(yōu)美。兩個人走在安靜的道路上倒也沒什么話。只是又是威士忌,又是啤酒,又是清酒的,東風虞心真覺得有些迷糊。
“威士忌那么烈的酒我都能消化,沒想到居然被甜甜的清酒給打敗了?!?br/>
東風虞心自嘲的道。
齊玄道:“就像大小姐說的,清酒更像合氣道。開端是柔和的,但聚集起來的力量卻無窮無盡?!?br/>
東風虞心笑了一聲繼續(xù)向前走。他們隨后進入小區(qū)。周邊安靜,路燈照著開滿粉紅色花朵的大樹,浪漫,寧靜。
“老師?!?br/>
東風虞心安靜了好一會兒,首先開口道。
“是,大小姐?!?br/>
“我有點擔心?!?br/>
“擔心什么呢?”
齊玄低沉的問。
“東風集團我有信心重新建立,可是…我怕我無法守住東風道館?!?br/>
齊玄嘴角揚起,抬頭看著天上浮現(xiàn)的月亮緩緩開口:“大小姐擔心守不住的是東風道館媒體曝光度和多新的墻壁地板呢還是道館里的人和故事?”
…
東風虞心停住腳步,抬頭看著比自己向前幾步的齊玄。
齊玄轉(zhuǎn)過頭,微笑著看著東風虞心。她不會對外人輕易透露自己的情感,尤其是面對眼前即將刮起的狂風暴雨,她應(yīng)該更加的小心謹慎。東風虞心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會在齊玄面前如此的坦白。說白了,齊玄根本就是一個陌生人,可她卻從內(nèi)心毫無疑問的相信著這個男人。而他,只是用短短的幾句話將東風虞心內(nèi)心的煙霧吹散。
是的,齊玄說的沒錯。
人在,精神就在。
她又何必執(zhí)著于東風道館有多出名,墻壁地板又有多新?
她要留下的是這個家族的理念,守住的是人們熱愛合氣道的那份熱忱。
夜風再次吹來,諸多花瓣隨風飄落。
東風虞心看著齊玄,慢步走向前。怎奈下坡路,一時頭暈沒站穩(wěn)向前倒去。
齊玄秒速伸臂將她扶起,東風虞心雙手搭在齊玄胸前,整個人穩(wěn)穩(wěn)的被抱在齊玄懷中。
齊玄高出她一頭,東風虞心抬起頭,與齊玄四目相對。
清晰的雙眸,濃密的睫毛,透露著一股正氣與溫柔。幾片花瓣落在齊玄的頭上,還有肩膀上,可齊玄卻沒有搭理,只是凝望著懷中的東風虞心。這也是齊玄第一次近距離看著東風虞心。平日倔強冰瑩的雙眼是那么的美麗,她的皮膚白皙光滑,身上獨有的茶香瞬間喚醒齊玄內(nèi)心沉睡多年的情愫。
噗通…
噗通…
是清酒不對胃口嗎?
為什么她的心跳會如此的快?
“大小姐,你沒事吧?”
齊玄低聲問。
“沒事…”
她輕咳一聲低頭。齊玄隨后放開東風虞心。
“看來以后不能請大小姐和清酒了?!?br/>
齊玄玩笑似的道。
“恩…也許吧…”
“大小姐還可以走嗎?要不要我叫車?”
“沒事,我可以走。”
兩個人又繼續(xù)走在安靜的小道上。一直到東風道館,兩個人沒有在開口。
到了道館,東風虞心原本想去找她的父親卻還是止步。
時,周桐發(fā)來一個短信,自發(fā)向東風赫解釋東風虞心接任集團總裁一事。
東風虞心輕笑,這周桐果真會讀心術(shù)。有這么一個眼力價高的秘書,她也算是幸運了。
回到房間,東風虞心向Bradford回復(fù)郵件,說暫時自己無法回去。
郵件發(fā)完,東風虞心走到窗邊伸了伸懶腰。
庭院安靜,大院里的桂樹人依然硬[挺]的守護著這個家。東風虞心享受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發(fā)誓,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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