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納蘭淵比次三步并做兩步的樣子,扶蘇更加堅定腦海中的猜想。
納蘭淵比次想引薦的人,肯定不簡單。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倒想看看,她到底為什么想見咱。
想行刺?
咱武力超群,一流將軍都不怕,還會怕一個小女子?
還是想色誘?
咱意志力堅毅不拔,這世上還有人能色誘咱?
再說了,既然是色誘,那我何不將計就計?
軍營太無聊了,偶爾聲色犬馬,也不是不行。
又或者是有其他企圖?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咱就見招拆招。
一盞茶時間過去,只見納蘭淵比次帶來一個頭裹絲巾的妙齡女子。
女子進(jìn)入營帳,倒是吸引了扶蘇的注意。
雖然女子裹上絲巾,但卻遮擋不了她那邪魅般的美貌。
棱角分明的臉頰,以及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
就算是有龍陽之好的魏安釐王來了,也會被她的美貌掰直。
漂亮還算漂亮,主要是有種罕見的異國風(fēng)情。
人嘛!
最稀罕的就是稀奇!
越稀奇越歡喜。
哪怕是長了三只眼的老母豬,都會有人搶著要!
這人雖然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但臉龐卻格外干凈,雙手嫩如白玉。
一看就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吃好喝好、啥事都不用干。
和咱有的一比!
能在風(fēng)如刀削的草原保持如此嬌容面貌,看來她的身份地位很不簡單。
兩人進(jìn)入中心營帳,納蘭淵比次扭頭看了一眼后,旋即轉(zhuǎn)身離開。
這讓扶蘇多了一個心眼。
能讓納蘭淵比次如此舉止,這女子肯定不簡單,很可能來自匈奴的王公貴族。
但是!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開口咒罵咱。
咱就一刀把她結(jié)果。
管她漂亮不漂亮。
咱堂堂男子漢,絕對不受被謾罵的氣。
如何語氣和善一點,咱也能容她。
看她身份不簡單,日后肯定能換很多牛羊馬,錢糧、土地。
“來了?”
“在下匈奴居次香玲,拜見秦國公子!”女子恭謙有禮,行為舉止頗為妥當(dāng),“此次前來,是想請公子退兵!”
這一番開場白,讓扶蘇愣了一下。
匈奴居次?
也就是匈奴的公主唄。
香玲公主?
難怪長得眉清目秀,原來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啊!
不錯,也沒有像潑婦樣罵街。
開場白簡短,目的明確。
“退兵?”扶蘇顯露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覺得我憑什么會退兵?”
“若公子同意退兵,我愿嫁給公子為妻,從此南下,不入匈奴草原半步!”
“你想以一人之力,救匈奴于水火?”扶蘇嘴角微翹,上前走到香玲身旁,“細(xì)皮嫩肉,卻有股巾幗英雄的氣概,但我并非圣人,也不想成全誰的壯舉!退兵,做不到!”
“公子,兩國交戰(zhàn)、生靈涂炭,公子承天命、應(yīng)有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讓百姓遭受屠戮呢?”香玲慢條斯理,語氣不卑不亢,“若能以我一人之力,消除兩國仇恨,香玲愿百死,望公子成全!”
“條理清晰、口齒伶俐,可見你才氣不俗!”扶蘇雙眼微瞇,顯露一抹淡淡的笑容,“然我且問你,萬國存世,戰(zhàn)亂百年不止,血流成河、尸填深壑,百年之中,死去的百姓又有幾何?”
“這……”香玲臉色一陣觸動,“小女子并非圣人,然我生于匈奴、當(dāng)以匈奴計!其余國家百姓存亡,我有心無力!”
“好一個生于匈奴,當(dāng)以匈奴計!”扶蘇‘哈哈’大笑,“且不論普天之下,單計較匈奴與華夏!過去數(shù)十年,匈奴幾番南下入侵,趁華夏戰(zhàn)亂,大舉入侵,大肆屠殺華夏百姓!兩國交界處,華夏十室九空,如此又該如何計算?”
“我……我不知道!”
香玲臉色慘白,身體后撤。
“你不知道?”扶蘇神色冰冷,雙眼如獵鷹般犀利,上前步步緊逼,“你們屠殺華夏百姓,你不知道?你們把華夏百姓稱作‘羊’,你不知道?華夏百姓為自保,以血汗筑長城,你不知道?”
香玲啞口無言,步步后退。
“嗟乎!”扶蘇雙手高揚,怒火中燒,“兩國百余年的仇恨,豈是你一人能夠血償?我不殺你,留你性命,已是仁德,你卻讓我退兵?我若退兵,誰為那些慘死的華夏百姓報仇?你們那如狼似虎的匈奴大軍,又豈會善罷甘休?”
“你在我面前訴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些死去的百姓不知道嗎?若上天真有好生之德,他們又怎么會慘死?”
“你聽不到他們活著時的哀求、哭嚎?那我能聽到他們死去后的怒吼。”
“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在我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請求我,讓我為他們主持公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笑話,有史以來,向來都是成王敗寇!”
“你回答我!你能擔(dān)保匈奴永世不南下?”
一番激烈的言辭,讓香玲退無可退,‘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六神無主,臉色慘白。
仿佛那一句句嘹亮的怒吼,來自成千上萬個冤魂。
“香玲居次是吧?這世間的善惡,你把握不??!”扶蘇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往一旁而去,“若想結(jié)束這亂世紛爭,只能統(tǒng)一天下!而我,就是想成為統(tǒng)一天下的男人!”
“嘶!”
香玲倒吸一口涼氣,雙眸凝視前方男人背影。
卻只覺得男人身上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他好像是上天降下消除亂世的‘騰隔里’。
萬丈光芒璀璨無比。
竟讓香玲內(nèi)心的仇恨消除大半。
‘叮!’
伴隨一聲脆響,香玲主動丟棄腰間的匕首。
扶蘇猛然轉(zhuǎn)身,怒視香玲,道:“怎么?你還想行刺我嗎?別說你一個弱小女子,就算是前些日子匈奴五十萬大軍,老子也絲毫不懼!匈奴讓你一個弱小女子前來行刺,著實可憐、可悲!”
“不,不是!”香玲連忙搖頭,神情激動,“我原本想行刺您,但聽過您的宏圖大志后,我就放棄了行刺,所以主動丟棄匕首,公子,請您明察,我覺得您是真的‘騰隔里’!希望您能讓我跟隨左右!”
“跟隨?”扶蘇皺起眉頭,“你想跟隨我?”
“是的,其實我第一天就跟隨百姓來到您的身邊,每天都在默默的關(guān)注您!”香玲臉色緋紅,“我知道您是一個仁德的君主!所以才請大祭司安排這場會面!”
突然,一道半透明的界面轟然出現(xiàn)在香玲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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