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伊伊對于陸蕊這個女人,著實生不出好感。
一來,這女人性格暴躁,飛揚跋扈,實在不討喜!
二來,這女人手不老實,曾經(jīng)不分青紅皂白打過她!
“安瑾哥!”陸蕊追過來站定腳步,開口就熱情的呼喚顧安瑾。
至于左伊伊,人家那是無視的很干凈,很徹底,似乎她是空氣,是透明的。
顧安瑾看到憑空出現(xiàn)在眼前的陸蕊,眼底飛快劃過一抹厭惡之情,被左伊伊捕捉了個正著。
矮油!顧安瑾似乎很討厭他愛慕的女人陸雅的親妹子,這是什么狀況呢?求八卦耶!好吧,她承認,她也是一個無恥的八卦黨。
陸蕊的性格注定她是一個粗心自戀的女人,對于顧安瑾眼底閃過的厭惡之情,她是完全沒看到。而眼看著顧安瑾臉色似乎不是很好看,她又很有想象力的認定,是被左伊伊給氣的。
電梯門開,顧安瑾率先邁步走進去。左伊伊緊隨其后,卻在剛邁開步子的時候,被陸蕊惡意撞開,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幸虧顧安瑾眼疾手快,及時的扶住了左伊伊前傾的身子。
“謝謝!”左伊伊很乖,知道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道理,立刻微笑著對顧安瑾道謝。
顧安瑾余光掃了陸蕊一眼,聲音格外溫柔的應道:“說什么傻話呢!一家人,這么生分?!?br/>
左伊伊怔了怔,遲鈍的反應過來,顧安瑾這是故意說給陸蕊聽的??墒?,意義何在?指望陸蕊告訴陸雅,讓陸雅吃醋,然后從國外飛回來?
疑惑間,就聽陸蕊聲音凄楚幽怨的說:“安瑾哥,最近我姐姐有聯(lián)系過你嗎?我給她打手機,關機。給她發(fā)郵件,沒有人回復。我很擔心她一個人在國外,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這話說著是合情合理,擔憂的也恰到好處,將陸蕊重感情的一面襯托的完好無缺。
可惜,顧安瑾聽了,面色卻突然森冷陰沉下去。
他冷聲哼道:“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若擔心,我準你五日假期,你去國外看她好了?!?br/>
“我……”陸蕊錯愕的張著小嘴兒,雙眼呆呆的看著顧安瑾,明顯是沒料到顧安瑾會說出這么絕情的話語來。
她緊張的抓住顧安瑾的胳膊,急切詢問道:“安瑾哥,你這是怎么了?我和我家人都聯(lián)系不上我姐姐,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還是說,你跟我姐姐吵架了?鬧別扭了?”
顧安瑾冷冷的甩開陸蕊的手,看都不愿意看她,“誰給你的權利,干涉別人的私事?陸蕊,別太把你自己當回事兒!”
他說完這話時,電梯門剛好開了。
于是,他邁著大步走出去。卻在下一秒,頓住腳步折回來,將站在電梯內(nèi)發(fā)呆的左伊伊拽了出去,徒留下陸蕊自己不敢置信的站在里面,最后眼睜睜看著電梯門一點點在眼前關閉上。
左伊伊這一路被顧安瑾拽著朝辦公室走去,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顧安瑾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怒氣。雖然不知道那怒氣從何而來,但是左伊伊斷定,應該與陸雅脫不開干系的!
她生怕惹怒顧安瑾陰晴難測的性格,故而一聲不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顧安瑾雖然生氣憤怒,卻明顯極力的隱忍下去了。這一整個上午,他并沒有存心刁難過左伊伊。
都說這個世界,八卦傳播速度最快!謝家玨到公司后不久,便聽聞同事提及左伊伊來上班了。
他心下一陣激動,恨不得立刻飛上二十七層總裁所屬的樓層,看一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沖動。
想了想,他給左伊伊發(fā)了一條短信,內(nèi)容為——“有一種距離,叫做親密無間!有一種思念,叫做望眼欲穿!樓上的你,此刻可曾如我這般想你,念你?”
這短信非常直白曖昧,可是謝家玨卻毫不猶豫的就發(fā)送了出去。都已經(jīng)跟左伊伊表白過自己的真實情感了,還怕說肉麻的小情話嗎?
左伊伊坐在會客沙發(fā)上發(fā)呆,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知道顧安瑾工作時間不喜歡受到任何干擾,所以將短信和來電都設置成了振動模式。
隨手掏出手機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謝家玨發(fā)過來的短信。看完內(nèi)容,左伊伊的臉頰瞬間就紅了。
那種感覺,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四分緊張,三分羞怯,兩分甜蜜,一分歡喜!
這一刻,她心口砰砰的跳,僅僅因為一條短信。
抬眼偷瞄了顧安瑾一下,發(fā)現(xiàn)對方正對著文件目不轉(zhuǎn)睛的看。
左伊伊像做賊似的,回復謝家玨:“真肉麻!”附帶一個笑臉的表情。
很快,謝家玨回復道:“的確很肉麻,不過,只對你這么肉麻?!?br/>
左伊伊笑了笑,沒有回話,只發(fā)了一個好感動的表情過去。
這之后,謝家玨回復她:“中午餐廳詳聊!”
左伊伊無語,發(fā)了一個苦瓜臉的表情,附贈一句話,“怎么可能?他在呢!”
他,自然是指顧安瑾了。
謝家玨飛快地回道:“笨蛋,顧總今天中午有應酬,哪顧得上你!”附贈一個大笑臉。
左伊伊沒詢問謝家玨怎么知道顧安瑾行程的,她想,謝家玨能這么說,那么必定是得到了準確地小道消息。
于是,她歡快的回道:“好,那中午見啦!”
謝家玨回復一個愛心的表情,左伊伊沒有再回復。
臨近晌午的時候,有人在門外敲門。
顧安瑾頭也不抬的應道:“進!”
可謂是惜字如金,左伊伊在一邊直撇嘴兒。敢不敢多說一個字,多說一個字能死不?能不?
左伊伊抬眼看向門口處,但見顧安瑾的秘書常婷面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走進來,對顧安瑾恭敬的報備道:“顧總,今天中午您與大盛集團劉總約好了在帝皇酒店見面,這個時間該出發(fā)了,車子已經(jīng)備好,在樓下等您!”
顧安瑾聽到常婷這話,皺著眉抬起頭,“大盛集團劉總?”
很明顯,他已經(jīng)忘記了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
常婷嘴角抽搐,好心提示道:“就是要投資顧氏公司開發(fā)游樂園的那個劉總!”
顧安瑾幡然醒悟,“他啊,想起來了!”
這些日子他比較繁忙,行程都被排的滿滿。什么時候答應了大盛集團劉總的宴請都忘記了!
說話間,顧安瑾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伸手接起來,正是大盛集團的劉總打來的,催促他快點去,說是要好好跟他切磋切磋酒量。言語之中,明顯準備跟顧安瑾上演一出兒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戲碼!
顧安瑾下意識的看了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左伊伊,左伊伊察覺到顧安瑾在看她,連忙低垂下頭,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不要帶我去應酬,不要不要!”
正心中念念有詞,忽聽顧安瑾聲音低沉的應道:“好,劉總,我稍后就到!今天你做東,我們不醉不歸?!?br/>
顧安瑾掛斷手機后,便站起身抓著西服外套朝門外走去。
走至門口處,才似乎想起什么,轉(zhuǎn)身朝左伊伊走過去。左伊伊見狀,心中哀嘆。完了!這是要帶她走的節(jié)奏??!
哪知,顧安瑾一邊朝她走過來,一邊隨手抓起墻角立著的高爾夫球桿,站定在她面前,說了這么一句話。
他說:“笨女人,我出去應酬個飯局,你乖乖的,如果陸蕊來找你麻煩,就用這個球桿打她!”
話音落地,他強勢的將高爾夫球桿握在左伊伊的手心中。
“……”左伊伊聽到顧安瑾這話,嘴角瘋狂抽搐起來。
這顧安瑾,也太彪悍了吧?先是警告她乖乖的,然后又讓她拿球桿打陸蕊?這不是自相矛盾呢么?
不只是左伊伊風中凌亂,連門口站著的常婷嘴角都跟著抽搐起來了。他們家顧總,真是威武霸氣啊!
顧安瑾在左伊伊風中凌亂的目光注視下,揚長而去。
待顧安瑾離開后,常婷立刻屁顛顛兒尾隨著去送人。很快,她折回來,拉起坐在沙發(fā)上依舊凌亂的抱著高爾夫球桿的左伊伊。
“伊伊,別發(fā)呆啦,吃飯時間到,去樓下餐廳吃飯啦!”常婷是個記性好的女子,自打左伊伊誠懇的表示讓她叫自己名字,而不是總裁夫人后,她就牢牢記住了。
左伊伊聽到常婷的召喚,愣愣的回神,“吃飯?哦哦,對,吃飯!”
常婷被左伊伊這天然呆的反應逗的捧腹大笑,這個總裁夫人真有意思!
正值晌午,員工用餐時間。
餐廳內(nèi)人滿為患,各部門員工三三倆倆坐在桌前吃飯聊天,不亦樂乎。
左伊伊進門后,就看到謝家玨。他身邊,坐著上次一起吃飯時左伊伊認識的男同事楊奇瑞。
謝家玨也看到了左伊伊,朝她揮手。左伊伊伸手指了指排長隊的餐廳柜臺,無聲的示意自己打完飯菜過去。
謝家玨秒懂左伊伊的意思,雙手各自舉起一個食盤,笑的那叫一個溫潤如玉,光叫人看著就如沐春風!
常婷在一旁看到,羨慕嫉妒恨的吐槽道:“好有愛的學長??!我也好想天上掉下來一個家玨哥,幫我打飯耶!”
說話間,就看到謝家玨身旁的男同事楊奇瑞高舉雙手,每個手上也端著個食盤,朝常婷齜牙笑。
左伊伊抿著唇,用胳膊肘輕輕撞了常婷一下,調(diào)侃笑道:“矮油,不錯啊!老天爺聽到你的呼喚,給你一個幫你打飯的好哥哥哦!”
常婷汗噠噠的嘆道:“嗯,就楊奇瑞這長相,這輩子可也就只能給我當哥哥的份兒了!”
左伊伊被常婷這話逗笑,拉著她快步朝謝家玨走過去。
餐廳人多,左伊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謝家玨身上,不曾留意到別的人。
可是,卻有人在她進餐廳的那一刻,就雙目如毒蛇般瞄上了她。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向看左伊伊不順眼的——陸蕊!
陸蕊看到左伊伊滿面春風,心中就沒來由的生氣,恨不得跳過去抓花左伊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