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天成越說越離譜,蘭雪在餐桌上狠狠踢了一腳丈夫。
“爸,你太小看李長生了。他混的好得很,上回見他,身邊還有美女倒貼來著?!?br/>
顧晶晶譏諷了一句。
她這話的意思是說李長生在吃軟飯。但蘭雪卻是沒聽出來。
“咦,長生,你談女朋友了?姿儀要是還在世的話,肯定也會非常高興的?!?br/>
蘭雪的臉上很是欣慰,“什么時候帶過來讓蘭姨瞧瞧,我替你把把關(guān)。其余的都不重要,最要緊是要性格好,沒那么多心眼兒?!?br/>
李長生哭笑不得,連連擺手,“不,不,我還沒女朋友呢?!?br/>
顧天成皺了皺眉,說教起來,“年輕人要腳踏實地,有幾兩本事,吃幾兩飯。你這工作、事業(yè)、居所沒一個有著落,就開始學(xué)人家談情說愛?你何德何能?”
蘭雪不滿地拍了下桌子,“話怎么能這么說?古語有用,先成家后立業(yè)。有了家室,人就會變得穩(wěn)重。到時候再去外面闖也挺好?!?br/>
顧天成有些不服氣,站起身來,“我說你怎么老是喜歡跟我抬杠?”
蘭雪也站起身來,“我怎么就抬杠了?顧天成,你當(dāng)時跟我談婚論嫁的時候,你有穩(wěn)定工作?你有穩(wěn)定的事業(yè)?還不是一無所有?”
“這,這完全是兩碼事。今日不同往日,現(xiàn)在的時代不一樣了?!?br/>
“不都是過日子,有什么不一樣?”
瞧著爸媽又開始互掐,顧晶晶將手中的半碗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我吃飽了。”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李長生,轉(zhuǎn)身上了二樓。
“你瞧,女兒都被你氣走了!”
顧天成捂了捂額頭,重新坐了下來。
蘭雪搖了搖頭,“你們爺倆兒都是一個性子,長生這么好的一個孩子,怎么就入不了你們的眼,這么不待見他?”
她懶得再理會丈夫,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等她回來時,手里多出了一張銀行卡,“長生,上回給你的錢,你應(yīng)該用的差不多了吧。喏,這里是十萬,你先用著?!?br/>
顧天成瞧著妻子手中的銀行卡,長長地嘆了口氣,恨恨地瞧了李長生一眼,回了書房。
“蘭姨,我不缺錢,真的?!?br/>
蘭雪自然不會將這話當(dāng)真,只當(dāng)是年輕人喜好臉面,打腫臉充胖子。
她沒有說破,只是將銀行卡往李長生手中一塞,“沒問你缺不缺錢,給你,你就拿著。不夠了,再找蘭姨要?!?br/>
李長生有些無奈,只得恭敬收下。
蘭雪瞧了他兩眼,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開了口,
“長生啊,我沒別的意思。但是年輕人吧,總得要自食其力,至少不能讓人家看輕。你要是不喜歡做銷售的話,要么來我的公司上班,雖說是專門代理化妝品的,但總有適合你的職務(wù)。無論如何,你至少也得找一份工作,踏踏實實地上個班才行!”
李長生從蘭雪那雙明亮的美眸中,瞧出的滿是真心。
他沉默了半晌,終于點了點頭,“好,蘭姨,我答應(yīng)你。找份工作,上班?!?br/>
蘭雪臉上的嚴肅,消失不見。她笑著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好孩子,這就對了?!?br/>
從蘭雪家出來,李長生剛剛走下樓的時候,突然被一個聲音叫住,“等一等!”
他回頭去瞧,是顧天成追了上來。
“小子,阿雪好忽悠,我可沒那么好忽悠!”
顧天成的表情很是不善,“你這種人,我見識過很多。我送你四個字,適可而止!”
李長生淡淡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顧天成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你他媽的別裝模作樣,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門,就是為了騙我老婆的錢。我告訴你,你這是詐騙,你要是再敢來我家,我一定報警抓你!”
“我并沒有想要拿雪姨的錢,你自己也看到了,是她硬要塞給我?!?br/>
“放屁!你這種人渣,就是吃定了蘭雪的性子,知道她心軟,利用她的這一點來騙錢。你簡直是不要臉!”
顧天成說著,只感覺一張卡片塞到了自己的襯衫口袋里。
“錢已經(jīng)還給你了?!?br/>
李長生將對方勒住自己衣領(lǐng)的雙手,用力掰了下來。
“這小子力氣怎么這么大?”
顧天成有些詫異,要知道,他平日里可是一直有健身和打籃球的習(xí)慣。
在同輩人當(dāng)中,力氣算是比較大的了??蓜偛疟焕铋L生掰開自己的手指,只感覺自己的力道在對方面前,宛如嬰兒一般無力。しΙиgㄚuΤXΤ.ΠěT
“你屢屢冒犯我,如果你不是蘭姨的老公,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李長生冷冷地瞥了一眼顧天成,看了他半晌,轉(zhuǎn)身出了小區(qū)。
那一眼仿佛讓顧天成如墜冰窖,讓他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起,直涼到了天靈蓋。
這家伙是不是殺過人?顧天成頭一回感受到了殺意的存在,后怕了好久。
確認李長生走出老遠,他才敢開口罵了一句,“果然是個敗類,就只會街頭混混的那一套,無理耍橫!可惜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我看你能怎么囂張?!?br/>
此時,他才意識到,剛才李長生放了什么東西在自己的襯衫口袋里。
顧天成伸手去摸,愣了愣,這是蘭雪剛剛給李長生的那張銀行卡。
“這么爽快就把錢還回來了?”
“良心發(fā)現(xiàn)?怎么可能?!彼匝宰哉Z,“肯定是我之前威脅他要報警,所以那小子怕了?!?br/>
顧天成被自己的結(jié)論給說服了,至于李長生之前說過什么,“并沒有想要拿雪姨的錢,是她硬塞給我的。”
這種屁話,他自然不信……
這天深夜。
顧天成沒有回家,他和另外一個身材曼妙,長相艷麗的女人在賓館的床上滾著床單。
此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女人推開了壓在她身上的顧天成,嬌笑道:“你老婆給你打電話了,你不接一下?”
“接個屁!晾她一晚上?!?br/>
滿臉怨氣的顧天成,伸手拿過床頭叮叮作響的手機。
果然,來電顯示是蘭雪。
他冷冷一哼,直接按了關(guān)機鍵。
“死鬼,你就這么對你老婆?”
女人用手輕輕擰了一下顧天成的胳膊。
提起這個,他就來氣,似乎有著發(fā)不完的抱怨,“你說我老婆這個人吧,比男人還要固執(zhí),我在家里反倒成了弱勢群體,事事得依著她。人前人外,不給我留半點面子!讓我還怎么做人?特別是在對待李長生的事情上,我一點發(fā)言權(quán)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