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憎惡的語氣。傅薄笙轉(zhuǎn)過頭,注意到門口呆立的她,眸光里露出一抹不加掩飾的恨意,緊了緊領(lǐng)帶,“我不是叫你去會所呆著嗎?”
原來他叫她出去健身,不是為了她好,而只是想將她支開,好讓他們能共度二人時光?
葉楠咬著嘴唇,口腔里彌漫著血腥味,心里一片絕望,“我有點事情,先回來了?!?br/>
“有事?你葉大小姐就是事多,多得讓人厭煩?!备当◇弦挥浝浜撸桓辈幌朐俸退嗾f的模樣,視而不見地把她晾在一邊,轉(zhuǎn)頭和沈蘇溫存,“今晚想吃什么?意式還是法式?”
心臟仿佛破了一個大洞,冷颼颼地往里灌著風。
葉楠逃避般想要轉(zhuǎn)身,卻被一只柔若無骨的手牽住了小臂。沈蘇眼里彌漫著霧氣,柔弱極了,“阿楠,你不要生氣,我只是有事要找笙幫忙,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br/>
她轉(zhuǎn)頭推了推一臉寒冰的傅薄笙,“笙,我們出去說好不好?別讓阿楠傷心……”
幫忙?真是個讓人無法拒絕的借口。
葉楠冷冷地看著她。
從大學時代起,她就一直很會做小伏低,以此來吸引傅薄笙的注意力。這一套戲在女人之間其實真的很拙劣,奈何傅薄笙永遠都看不透。
又或許是,他那么聰明,只是不愿意看透。誰叫那是他心愛的女人呢?
葉楠不想再和她廢話,連表面的情誼也懶得維持,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不用了,我出去就好,等你們說完了再回來。”
低頭一看,果然小臂上已經(jīng)被尖銳的指甲劃出了數(shù)道血痕。她眉眼不動地把衣袖扯了扯,掩去那些猙獰的傷痕。
反正這些證據(jù)讓他看到也沒用,說不定還會說自己矯情,她就不做這些無用功了。
“?。 ?br/>
沈蘇被這力氣一帶,一聲嬌呼,猛地倒回了傅薄笙的懷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她,委屈得幾乎落淚,“阿楠,我不是跟你解釋了么?你怎么還生氣?”
這親昵的稱呼讓她覺得惡心。
葉楠當然知道自己并未使太大的力氣,但傅薄笙的手已經(jīng)不由分說地扣上了她的傷處,“葉楠,你膽子長了不少!”
袖子的衣料被他狠狠按進新鮮的傷口,她立馬痛的臉色一白。
男人眉眼間都蘊著即將到來的風暴,眼底更是一片盛怒,“跪下!馬上給蘇蘇道歉!”
葉楠觸電一般看向他,又咬牙瞥往沈蘇,“我沒有推她?!?br/>
沈蘇眼底是一抹來不及收斂的得意,隨即又低垂了眉眼,歉疚至極地拉住了傅薄笙的衣角,“笙,別這樣,我和阿楠以前也是這樣開玩笑的,許是剛剛沒控制好力道……”
越描越黑。
傅薄笙果然更加暴怒,握住她的力道又加了兩分,“沒控制好力道?她從前就有這樣的心機,也就只有你單純,才會被她蒙騙!”
如果不是在這樣嚴肅的場景下,葉楠幾乎要笑出聲。
單純?倒是頭一回聽到有人這樣形容沈蘇的。
她仰頭執(zhí)拗地盯住他,“我真的沒有推她。我不會道歉。”
話音剛落,腿彎處就挨了重重一下!
葉楠小腿原本就有些疼,此刻頓時失了力道,撲通一聲跪倒在光滑的地板上,正對著沙發(fā)上的沈蘇。
膝蓋劇烈的疼痛,她卻顧不了這么多,用了大力想要起來。
她不能這樣受辱,尤其是在這個女人面前!
傅薄笙對她絕望的掙扎無動于衷,大手穩(wěn)穩(wěn)地按住她的肩膀,涼悠悠地拋出一句話來,“不道歉的話,我就不知道明早葉氏的股會跌成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