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完了。到樂文lxs520
一個前一秒還能說話的活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打穿腦袋。
那時駱緣就知道,她的生存希望渺茫。
頭上被罩了個布袋,手被結結實實的捆著,有人拿著槍抵住她的腹部。
——壞人們,大寫的殺意已決。
車還在行駛,她判斷不出行駛了多長時間,判斷不出所在的方位。
駱緣思考著,在這種情況下,她要做點才能什么才能自救……
情節(jié)里,主角一般會說自己要去尿尿?
按照自己當前劇本中壞人的兇殘程度,應該會嫌她麻煩,直接把她的膀胱打穿吧!
是什么人綁的她?果斷得可以到直接殺人的程度。
第一種情況:她是見面會后被綁走的,綁匪也許是因為知道她是若是有緣,所以綁架求財。
第二種情況:她長時間不出門,見面會是近期內唯一可以綁走她的時機……難道說,跟葉冶有關?
分析之后,駱緣更偏向于二的情況。
不論是一,還是二,面對敵人,她的心態(tài)應該調整得像一。
若他們求財,那么她心態(tài)是一,順理成章;若他們是因為葉冶,她不能表現出她知道葉冶的身份,甚至她要跟葉冶的關系撇得越清楚越好,這樣她的命就不能被拿來要挾他。
分析完壞人身份,說回自救……
腦袋在布袋里,但嘴沒有被堵上……她要不要試著跟身邊的綁匪聊聊天?
好像報紙有報道過,人質用語言感化綁匪內心的堅冰,從而獲救。
額,聊點什么好?。?br/>
在這種極度尷尬的情況下,駱緣感到自己的社恐之心,不合時宜地發(fā)作了……和陌生人完全不知道要聊啥?????!
——怎么回事?!她一個寫的,竟然不會聊天,連區(qū)區(qū)感化犯人的話都說不出來!業(yè)界之恥?。?!
唔,仔細想一下,這類的聊天重點應該是:用天真不設防的姿態(tài),遞出麥克風,循循善誘地讓綁匪說出他背后的故事。
——噢!我親愛的綁匪,你不如睜開眼睛,看看周圍的花花草草吧;世界這么美妙,請問你為什么要去做綁匪呢?
天吶駱緣,嚴肅一點,你馬上就要死了?。。?!
玩完了。
寫這么多年,除了會玩梗之外一無是處。
在危機生死的時刻,滿腦子的不正經搞笑段子。
……因為剛才想到“主角為了脫身常常尿遁”這個梗,這會兒,她的下.腹竟然有了淡淡的尿意。
這就讓人很憂愁了啊。
如果跟綁匪說自己真的是去尿尿,保證尿尿完會回來,他們會相信嗎?
這個保證怎么也好像,被曾經的人質前輩用過很多次的樣子。
就沒有人真正考慮一下,人質有一天真的單單純純地想尿尿了要怎么辦嗎?
駱緣在一路的強忍尿意中,錯失了用語言感化綁匪的機會。
——是得到了badend的節(jié)奏嗎!
她被人推搡著帶下車,他們的目的地到了。
車門一開,外面的空氣清新,是在一個開闊的空間。
駱緣的鼻子一通,聞到隨風飄來的,一股高級的香水味。
氣味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在聞到的同一時刻,她的腦子里就已經恢復構建出了,那個人的模樣。
茶色大波浪卷,皮膚白皙、面容姣好的,一位女老板。
她的頭上的布袋被人拿了下來。
女老板毫無掩飾。
氣味是她,她本人也站在這里。
這就很悲傷了,駱緣制定的戰(zhàn)術是裝傻保命,但對方選擇對她明牌。
——當女老板面對她的時候,她身上有一種“面對死人沒必要掩飾”的有恃無恐,是她的錯覺嗎?
“嗨,駱緣?!迸诵χ蛄藗€招呼。
被綁架的,也要講禮貌:“……嗨?!?br/>
駱緣打量著她,順帶觀察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他們在野外的,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屋里。
女老板笑得那么燦爛,如果不是她的手下之前在她面前殺了一個人,她還以為她是邀請她來野外BBQ的。
——跟她說一說,讓自己去上個廁所,她會同意嗎?
做了個手勢,女老板讓手下放開抵在駱緣腰間的槍。
“駱緣,我已經把你查清楚咯?!彼饬x不明地說。
“嗯,我是寫的。”
駱緣承認得坦蕩,都被綁來了,對方了解她也不足為奇。她的身份這么明了、內容健康,也不怕被查。
“我嚴格按照國家的規(guī)定,緊緊把控文章尺度、不抄襲不刷分不掐架,十幾年來內容一直保持和諧清水……”
“江勝把我那批貨扣哪了?”
人質風趣的插科打諢令她心生煩躁,趙老板打斷了她的話。
——誰???啥?什么?
駱緣真心實意的茫然。
“哦,你不知道這個名字?!?br/>
趙老板盯著她,眼神涼涼的:“或者叫他的真名……葉冶?”
“咕嘟——”
咽了口口水,駱緣表演著真心實意的茫然。
所謂蛇蝎美人,就是她置你于死地時,還能露出美艷的微笑。
紅唇微彎,趙老板對著她,笑得非常好看:“現在我不管你們是條子還是別的,告知我那批貨的下落,不然你就去死吧?!?br/>
“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東西是什么、在哪里,我為什么要去死???”
事關小命,駱緣強烈表示自己聽不懂她的邏輯。
自己這種正直純良的無關群眾,殺人滅口都滅不到她的頭上吧?!
“你什么都不知道,留你活著有什么意義呢?”趙老板挑眉反問她。
駱緣算是服了:這也行啊……
“所以,你堅持要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嗎?”
從手下那邊接過上了膛的槍,趙老板用它瞄準了駱緣的腦門。
“我知道的!”
思想覺悟很高,駱緣秒答。
“那批貨不經我手,我確實不明它的去向。不過,我可以告知你其他信息,你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不知道你的貨是吃的用的還是玩的,瞎蒙很容易誤答。
——不然你問點簡單的,我還能看著給你編一編。
“那么,告知我葉冶的藏身之處。”趙老板這個老滑頭,可不是容易打發(fā)的。
——這個簡單。
駱緣感覺自己張口就能來。
……但是,該說哪里?
她能把他身在何處,身在那處的理由,都編得妥妥當當。
怕就怕,會被她蒙中了。
自己蒙中葉冶的概率,高得出奇啊。
“……你那什么表情,又想裝傻?”女人的聲音寒了幾度。
——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駱緣腦子里的想法可多得很呢。
——隨便說一個,不會中的,哪有那么倒霉。
——萬一呢……
她思來想去,哪有一個地方是有絕對的概率,他不會在那里。
當她開始思慮,就注定無法獲得完美的解答。
“行了,想這么久,一看就是想騙我。”
趙老板這等明眼人,一下就看穿了駱緣膽小怕死的本質,于是死踩著她的這一條,絕不放過。
“不愿意說就是一死,既然想死,你就說遺言吧。”
——遺言?
——告訴葉冶我愛他。
下意識蹦進腦子里的是這一句。
這個好像不夠煽情啊,容她再想一想。
駱緣這一想,感覺自己的銀行.卡密碼要留一下;家里藏金手指玉鐲的方位要告知一下;作者后臺這個月的提現還沒有提,需要有人去操作……
給葉冶帶話了,總不好不給她父母帶話;給父母帶話了,更長一輩的老人也要有;然后是家族里的小輩,她要以自己的成功,來勉勵他們……她以后不能寫文了,那么多讀者會苦苦等待,所以也要跟讀者說一聲。
“有紙和筆嗎?”駱緣問:“遺言有點長呢!”
“哈?”趙老板不理解了:“就算死,你也不愿意說出葉冶的所在之處?”
“當然不是!”
大聲答完,駱緣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對吼,那我想遺言干嘛呢?”
“……”
對于她拙劣的拖時間技巧,趙老板已經沒有耐心再觀看更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br/>
她冷笑一聲,示意手下把她綁起來。
“你是寫的對吧?你的手對你重不重要?”
“重要?!瘪樉壩阌怪靡傻負尨稹?br/>
但是答得快沒用、態(tài)度正面也沒用,她還是被趙老板的手下五花大綁了。
繩子緊得,讓她看上去猶如一顆肉粽。
“哦。那么,你就要對我說出,那批貨在哪,或者葉冶的藏身之處……”
趙老板抓起她縮成雞爪的手。
低下頭,她一根一根地輕撫她的手指,嘴里的語調悠悠的。
“不然,每隔十秒鐘,我就剁掉你一根手指喲?!?br/>
駱緣害怕地抖抖抖,想要抽回自己的爪子。
“誤報,就剁掉,這一整只手……呵呵?!?br/>
她想抽回,她就抓得更緊。
趙老板的皮膚滑而冰涼,觸上她的時候,駱緣感到手是被冰塊凍住了。
“這樣算起來,不到兩分鐘,你的所有手指,就都沒有了哦?!?br/>
——太太太太可怕了。
駱緣想象了一下,以后自己用沒有手指的手來碼字,只剩圓圓的中間一整塊,仿佛哆啦A夢。
敲一個拼音,必定會不小心按到旁邊的。
再按刪除,又肯定會同時誤觸到回車。
太慘了。
那樣的話,可能只能鍛煉自己,用腳趾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