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我被震驚到,周圍的其他殲滅隊成員也被嚇得夠嗆。
僅僅一個照面,同伴就被一刀腰斬。
我的刀身上沒沾半點血,只是冒著瘆人的寒光。
心頭巨震,但我卻并沒有因為殺人而喪失了理智。
死人不是第一次見了,而且我殺的還是敵人。
雖然心中的負(fù)罪感依舊很重,但我又不能放下這把刀。
這把刀……鋒利到不可思議。拿在我的手里,那就是威懾敵人的武器。但如果我的刀被人搶去,那大禍臨頭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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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好刀碎鐵如泥,但我這把黑刀無息卻遠遠超越了碎鐵如泥的程度了。
這個被我殺掉的人,連同著他的身體、骨骼以及手中的大刀都被我輕而易舉地砍斷,手感就像是劈空氣一般。
細思恐極穩(wěn)定了一下心境,我繞開腳底下死不瞑目的尸體,微微手抖地重新扛起刀。
“別過來,”我壓沉呼吸,盡可能地讓聲音發(fā)狠,“不想變成尸體的,就別過來?!?br/>
不論如何,人命關(guān)天。
能不殺人,我絕對不會去殺人。
聽到我的話后,有幾個硬骨頭的反倒是咬牙切齒地沖了上來。
“他媽的小兔崽子……啊?。?!”
我順著刀身,反手就甩出了幾條閃電,瞬間將幾個人電翻!!
至少,我的實力是可以穩(wěn)贏人禍級犴魔的。
人禍的實力至少和圣騎士相當(dāng),所以我的實力是絕對要強于這些蝦兵蟹將的。
只有那三個退役的四大圣騎士……威脅性太大!
察覺到我被這些小嘍羅牽制住,秋曉連忙發(fā)動詠唱法,替我開出一條路來。
邵久和斗篷男打,明顯處于劣勢。依仗他那能避開致命一擊的恩惠,才堪堪扛著對方的攻擊。
不過對方也明顯沒使出全力,像是貓戲弄耗子般。
戰(zhàn)場也不是固定不變的。隨著兩人的打斗,他們已經(jīng)距離我有段距離了。
“雷克……雷電殿下,這些小兵卒交給我們,你快點去幫助邵久先生吧?。 鼻飼院巴?,嘴中又念起古古怪怪的咒文,隨機眼神一凜,“魂術(shù)之三十五,祁蒼槍??!”
見到殲滅隊成員們的注意力有些移向了秋曉,我也抓住機會,徑直沖向斗篷男,揮刀就大力砍向他的手??!
而很顯然,因為剛剛我被包圍住的原因,斗篷男并沒有看到我將敵人腰斬的那一幕。
他非但沒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反倒還發(fā)出了得意的笑聲,“哈哈!!愚蠢??!老子在四大圣騎中可是綽號鐵臂的阿銅牧!!你居然還想用這樣的劣刀砍我?!這劣等刀只會被震斷……”
他的話還沒說完,黑刀無息就毫無花哨地斬斷了他的右手。
同樣是沒有任何阻力一般的手感,仿佛我砍的只是一團虛無的空氣。
鐵臂阿銅牧遲遲沒緩過神來,似乎自己的手臂被輕易斬落遠遠超脫他的認(rèn)知。
我則抓住他愣神的空檔,刀身反轉(zhuǎn)向上一挑,又將他的左臂斬落而下?。?br/>
同時我探出左手,將掌心按在他的胸膛,猛然灌入大電流??!
下一秒,左右臂的傷口就如同噴泉般噴涌出大量的血水!
既然綽號鐵臂,就代表他的攻擊多數(shù)依靠自己的雙臂。
現(xiàn)在你的雙臂沒了,我看你要怎么打??!
雖然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但是大出血的情景清清晰晰地映現(xiàn)在阿銅牧的眼簾。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仿佛都已經(jīng)被扼住。
“啊啊啊啊啊啊?。。?!”
他尖叫一聲,眼睛一片通紅,歇斯底里般地?fù)u晃了幾下身子,進而抓狂地倏然踢出一腳!
這一腳的速度之快,讓我和邵久完全沒有反應(yīng)的時間?。?br/>
“轟——?。。?!
我只感覺自己的胸口遭到了萬斤力的沖擊??!心肺炸裂般的悶痛,整個身體猶如飛射的炮彈般倒飛出去!??!
我的身體撞飛了十多名殲滅隊員后,直接砸進大佛江中!阿銅牧那一腳造成的慣性還沒消,我依然以可怕的速度墜入江底??!
冰冷的江水灌入耳道口鼻,眼前越來越黑越來越紅。那一腳竟將我的胸椎骨硬生生地踢碎,碎裂的骨頭茬子倒刺出皮膚,絞爛了血肉,血水匯入江水中,一點點擴散著。
不僅是疼痛和無法呼吸的痛苦,冰冷的水溫也鎮(zhèn)得我的太陽穴生疼。
我怎么忘記了……再怎么不濟,對方也是四大圣騎士。
四大圣騎士要遠強于西南王吳工,西南王又強于身為妖煞的獅子犴魔。
獅子犴魔強于光頭孫強,而僅僅一個光頭孫強都能打得我沒有還手之力。
哪怕是斷了阿銅牧最引以為傲的鐵臂,單靠他的腿腳也能輕易置我于死地。
我拼盡殘存的意志力,讓身體進入了恩惠代價模式。
性別轉(zhuǎn)換,并且可以超速再生。
須臾之間,我便化為了女體。
原本因為水溫而幾近抽筋無法動彈的四肢,也恢復(fù)了行動能力。
我連忙喚出生命樹葉,連同著江水一并吞入腹中。
然而我就在我剛剛吞下樹葉的這一瞬間,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后襲來一股殺意!
我吃力地旋轉(zhuǎn)身體看向身后——也就是江底深淵。
在黑暗的深淵中,竟有二十多個冒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心頭頓時一沉,但同時又看到希望般松了口氣。
是水里的魔物!
萬幸在墜江的時候我沒松開手中握著的黑刀無息。我調(diào)動膂力,糅合著魔王恩惠九重雷劫,先發(fā)制人地朝下方的魔物劈了一刀!!
這一刀造成的效果超乎我的想象。刀刃竟然掀卷起一股凜冽的刀鋒,參雜著耀眼的電光,化作一條水下的雷電漩渦,將下面的多只魔物直接被拍了下去??!
受到作用力,我原本下墜的身體也終于停了下來,并且依靠浮力,我還在緩緩上升。
而遭到雷電漩渦攻擊的那些魔物似乎是被我的行動激怒了。
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發(fā)出了什么動靜。
我的發(fā)絲在顫動。
很好。
我轉(zhuǎn)過身,將天雷第一劫附加在黑刀無息上,而后朝著江水水面以大開大合的橫斬方式猛斬出去??!
不知是雷劫的作用,還是黑刀無息的作用,江水被劈開了。
形如兩條掛著瀑布的斷崖,我的上方被我劈開了寬約五米的狹縫。
我砍斷了水!
可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讓我驚喜了。我將動作連貫起來,扭身再次朝水下劈出一個雷電漩渦!
時間延長一個呼吸,我的身體就直接被作用力彈飛了起來??!飛到空中后,將全區(qū)域覆蓋滿電磁場,而后將自身吸住殲滅隊成員們每個人手中的鐵制武器,將自己拽回岸上??!
岸上的戰(zhàn)斗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
青藜和追風(fēng)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兩人都動起了真本事,一招下去就是一個方圓幾十米的巨坑!!
邵久也成功地疊加了很多次的恩惠代價,而且因為我砍斷了鐵臂的雙臂,使得敵人的實力大打折扣!!但邵久依然不敢正面接住阿銅牧的攻擊??!他只能利用靈活的閃避,將對方帶偏主戰(zhàn)場?。?br/>
而桑福德那邊……
我頓時瞪圓了眼睛。
桑福德居然揮舞著那對鉤鐮……跟第三個四大圣騎士打得旗鼓相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