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對于齊霏來說是很難熬的。
她幾乎沒怎么睡,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短短的瞇了一會兒。
而且,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她就起來了,先在床上愣呆呆的坐了一會兒,然后就像打了雞血似的,突然起身,穿戴整齊,去敲陳策的房門。
嗯……想了一夜,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陳策有些迷迷糊糊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骸罢l???”
“我,齊霏,你起來了嗎?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哦,等一下??!”
陳策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揉著眼睛去把房門打開,然而他一看門外的齊霏……得,那點殘存的困意瞬間就灰飛煙滅了,所有的瞌睡蟲都在這一剎那死無葬身之地。
齊霏,的確是齊霏。
但是此時的齊霏,卻跟平時那個英姿颯爽雷厲風(fēng)行的女白領(lǐng)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雖然她還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職業(yè)套裝,頭發(fā)也跟平時一樣挽了起來,一絲不茍。
可是她的臉色,看起來是那樣的憔悴,眼窩深陷,雙目無神,而且整個眼睛都是又紅又腫的,一看就知道她這一夜沒怎么睡覺,而且顯然哭了很長的時間。
“霏霏,你怎么了?”
“哦,沒什么!”齊霏故作淡定的道:“我來跟你說一聲,我要搬家了,以后就不在這里住了?!?br/>
“呃……搬家?為什么?”
“沒為什么,就是……在這兒住膩了吧,想換個新環(huán)境!”
“少扯淡了!”
陳策何等聰明,一看齊霏這個模樣,立刻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了,什么住膩了?呸……分明就是昨天的事情她往心里去了。沒準(zhǔn)兒就是哭了一宿,還指不定胡思亂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見她這個樣子,陳策有些心疼。
可是,現(xiàn)在不是好言安慰的時候,因為陳策知道齊霏對自己是個什么樣的感情,換句話說,就是因為自己,她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自己就是那個始作俑者呢!
既然這樣,那還安慰個屁,必須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想到這里,陳策也就沒再繞圈子,開門見山的道:“昨天晚上沒休息好?昨天看見我陪一個妹子出去了?”
“呃……沒!”
齊霏被說中了心事,心里頓時一顫,可她卻是嘴硬,不承認。
“呵,你啊,行了行了,竟想那些用不著的,來,進來進來,我跟你說說昨天是怎么回事,別瞎想啊!”
“我瞎想什么?”齊霏繼續(xù)嘴硬:“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沒必要跟我解釋的……”
聲音挺小的,雖然這么說,可她知道,自己的確想要聽聽陳策的解釋。
陳策沒管那一套,直接有些粗暴的,一把拉住齊霏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房間里,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床上,陳策道:“什么沒必要解釋?必須解釋,而且你也必須聽,你總這么胡思亂想的,我的名聲怎么辦?這玩意兒積累好的不容易,變壞可快著呢,我得為我高尚的人品負責(zé)的對吧?”
高尚的人品?
“噗嗤!”
齊霏不想笑,卻是沒忍住,嘴角往上鉤了。
見她這樣,陳策立刻趁熱打鐵:“我跟你說啊,昨天你回來的時候,我屋里的確有個女的,但她不是什么站街的小妹兒,也不是我再外面找的小情人,她叫趙霞,是我的學(xué)生,這不么,昨天有人請我吃飯,去了一個叫彼岸繁花會館的地方,我就是在那里碰見她的!”
絮絮叨叨,也沒什么太深邃的邏輯,陳策就把頭一天怎么遇到趙霞的事情說了一遍,當(dāng)然了,后來趙霞吵著嚷著非要獻身的事兒他沒說,這種事情挺私密的,就不跟別人一起分享了。
齊霏就這么靜靜的聽著,不問,也不反駁,更沒有攔著陳策不讓他說。
而等說完了,陳策問道:“你說吧,就昨天那種情況,我不把她帶回來還能怎么辦?總不能把她扔大街上不管吧?”
“那……你怎么當(dāng)時不跟我說呢?”直到這個時候,齊霏才終于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陳策無奈的一攤手:“我那不是慌神了么,就跟當(dāng)小偷被人當(dāng)場抓住似的,再說了,我屋里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姑娘,而且還是個穿旗袍的,就算我當(dāng)時跟你說了,你能信?要是你一個沒控制住,當(dāng)場發(fā)飆了,那可就是誰都沒辦法收場了??!”
齊霏歪歪頭:“哦,原來在你眼里,我脾氣就那么大?。俊?br/>
“不是不是……嘿,你看我這嘴,又說錯話了,我不是那意思?!?br/>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就是……”陳策撓撓頭:“就是那個啥來著,你等著啊,我組織組織詞兒,我看的書不多,嘴笨!”
“噗嗤!”
齊霏笑了。
而這一次,她的笑是深深的發(fā)自心底。
她就這么坐在床上,看著近在咫尺的陳策,怎么看,都覺得看不夠……她覺得自己更喜歡陳策了。
嗯,她已經(jīng)完全相信陳策的話了。
就是情愫之中,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是啊……這的確像是陳策的作風(fēng)呢。他就應(yīng)該這么做。
自己喜歡的,不就是他身上那種看似有點傻,卻還讓人心中充滿柔軟的善良嗎?
還有……就是那個了!
齊霏欲言又止!
陳策這樣好的男人,就像會發(fā)光的螢火蟲一樣,無論走到哪兒,都會是姑娘們關(guān)注的焦點。
那些姑娘們都不是瞎子呢,見到好男人,她們會搶,會奪,會主動出擊……什么矜持不矜持的,與終身幸福相比,矜持就是一種非常廉價而且不重要的東西。
嗯,不能再等了,再等的話,他就真要被人搶走了,到時候自己后悔都來不及。
現(xiàn)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我應(yīng)該……應(yīng)該對他表白一下呢,不求結(jié)果,但是至少要讓他知道,我心里有他!”
對!
就這么辦!
就是這么想著,齊霏站起身來,對陳策說道:“唉,其實你真不用對我解釋那么多的……你啊,就是個傻瓜!”
說著,她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在陳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然后她就帶著滿臉的羞紅,轉(zhuǎn)身就走:“我要上班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呵呵!”
陳策傻笑著,輕撫著自己臉上被親的地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問道:“那你還搬家嗎?你要是搬的話,我一會兒就把你屋里東西騰出來,正好今天我沒事兒?!?br/>
齊霏停住腳步,猛地轉(zhuǎn)頭,小鼻子皺了皺,對陳策做出一個貌似兇巴巴卻是很可愛的表情:“你敢!你要是敢搬我的東西,我就一口咬死你,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