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尖突兀地顫抖起來,完全變成了個小女人,只能巴巴地窩在他懷里,什么也做不了。
對此,霍凌宵無比受用,卻并不滿意。他伸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看著我,告訴我,是什么讓你猶豫、讓你不敢靠近我、讓你想要逃離。那天那個電話,是誰打給你的,說了什么?”
他竟然什么都記得,甚至連她是受了電話的影響才對他冷淡的都知道!岑心自然不敢說出祁喬陽的名字來,更何況這事跟他并沒有太大的關系。如果沒有心魔在,祁喬陽的話又怎么會起作用?
好一會兒,她才帶著磕巴回答:“已經……好了,可以不要再問了嗎?”
“不問?”他若有所思,最后低低在她耳邊低語,“就做……”
誰說所有正氣凜然的男人就一定正氣?霍凌宵就是個反例,他邪邪地說完這一句后,低頭,唇直接觸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以往的狂風暴雨式,他只是輕輕吮吸,像在吃一個美味的棒棒糖,不舍一口咬碎,只能一陣陣吸食。他的目光極盡溫柔深情,將她的表情斂在眸中,幾乎要將她全部吞下!
岑心的心就這樣被他吸走,呆呆地由著他吸了又吸,身子早已軟下。她的紅唇只消幾個來回就紅艷水潤,比草莓還要誘人,霍凌宵再不滿足于此時的淺嘗,最后鎖緊,將她壓向自己……
好久好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忘了計算。他終于不舍地放開她的唇,眸光依然鎖著她,近在咫尺,幽光籠出無盡寵溺。他滿意地舔舔唇,輕輕出聲:“下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討論,不許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嗯?”
她的腦袋蒙蒙的,只能本能地點頭。
霍凌宵的眸光一狠,要再壓下唇來,她嚇得急忙一縮,他這才放棄,卻如狼般看她良久,最后伸指輕輕撫上了她的發(fā):“這輩子,你只可能是我的女人,記住了嗎?”
好霸道的語氣,甜得她幾乎要沉醉。但她卻不敢輕易讓自己幸福,好久才問出來:“霍凌宵,我們真的可以嗎?恩怨情仇,我們都占盡了,這樣也可以幸福嗎?”
霍凌宵的目光一幽,暗到極致,從眸光深處狠狠一抽,某種東西被即時抽斷。他最后柔柔地再次撫上她的發(fā):“一切有我,別怕?!?br/>
他這話起了作用,岑心的心竟安了不少,像個不懂世事的孩子般乖乖地點了頭。她已經沒有親人了,如果再失去他,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看著面前這消瘦無助的身體,霍凌宵的胸口又是一疼,伸臂,再次將她擁在懷里。艾瓦說過的那些話響在耳邊,她曾經遭受過的困苦,到如今聽來都會令他心碎。
他究竟給了這個女孩什么?
往事不可追,他只能用加倍地對她好來彌被對她的虧欠。
“放心,以后,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點委屈的”他保證。
岑心輕輕“嗯”了一聲,她從來不會懷疑他的話,因為做不到的事情,他從來不會承諾。
霍凌宵這才放開她,給她綁好安全帶后啟動車子,在車子駛入車道時懶懶拋下一句話:“你那個模特男朋友說,他把你當妹妹看待,一輩子都會對你好。什么時候有空,我這個做妹夫的一定要親自去謝他?!?br/>
話中有話!
岑心哪里不知道他計較著自己和艾瓦的事情,也不和他爭,閉眼睡覺。她和艾瓦本就沒什么,但她不介意他吃點飛醋,誰叫他當年讓她追了那么久都不上道!
兩個人的關系突飛猛進,但吉莉的事情進展得卻并不順利。
老劉那邊并沒有停下工作,除了去別處打聽岑鴻楊的下落外,也在著力打聽v夜的老板,最后得知,v夜的真正老板可能是本地區(qū)的某毒梟頭子。跟黑社會打交道,更加要小心再小心才是,他們越發(fā)不敢亂來,每天只敢去看表演。
時間一天天流逝,沈婉冰的情況卻并不樂觀,李嫂偷偷給岑心打來電話,說她的癌細胞已經進一步擴散,有幾日甚至陷入了昏迷。
岑心知道,現(xiàn)在一定要快。她有了鋌而走險的打算。
在霍凌宵去辦理別的事情時,她一個人偷偷地拿了他的vip資料,進入了v夜。因為她和霍凌宵這些天經常來,并沒有被嚴查,很容易地就進入到了內部。岑心坐在臺下,觀測著臺上臺下,尋找著可以接近吉莉的可能性。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竟是霍凌宵,她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十二點鐘的時候,人妖的激情表演再次開始,臺下一片沸騰,岑心卻全然沒有沉入其中,焦急地等著吉莉的出現(xiàn)。
她發(fā)現(xiàn)所有表演者要經過的通道都有人把守,看臺又相當高,她還沒有爬上去就會被人抓下來。她只能想辦法避開把守人員,去后臺找吉莉。或許是心急促成了她的膽量,她離了席,裝著上洗手間而后扭身走向后臺。
后臺并沒有想象的那般把守森嚴,她心中略喜,朝那里就奔。
臂上忽然一緊,她的腳還未邁動,就被人大力拉了回去。岑心回頭,一時眼眸睜大:“霍凌宵?”
他不是有別的事要處理,明天才會回來嗎?
霍凌宵沒有跟她說話,而是直接將她抱起,離開。
岑心眼看著守衛(wèi)的人回到原位,一雙眼睛瞪紅,忿忿而委屈地看向霍凌宵,直到上了車,才叫出來:“為什么攔我!”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壞了她的好事,現(xiàn)在她已經進入到后臺,找到吉莉,得到他的頭發(fā)了。
霍凌宵扯了安全帶過來將她綁實方才來瞪她:“你以為進去了還能出來嗎?他們一旦發(fā)現(xiàn)突然侵入者,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都會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
“不去試試怎么知道!”她還在賭氣,哪里管霍凌宵說的是什么話。
霍凌宵氣得牙都擰了起來:“這樣的話你敢再說一次,我非做了你不可!”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天皇老子都救不了她。
岑心閉了嘴,卻鼓著腮幫不再吭聲,氣顯然并沒有消。
霍凌宵剛剛也是被岑心的所為嚇壞了,方才說出狠話來,此刻看她這個樣子,心早就軟下,指拂上了她的肩:“如果后臺是這么好進的,我們的人早就進去了,以后不要再冒這樣的險了。”
他已經退了一步,她的不滿也就此退下,自己又何嘗不知,霍凌宵說的話是對的。以他的能力都沒有接近吉莉,自己這鋌而走險不過是拿命開玩笑。
只是——
“我媽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不能在她活著的時候把岑鴻楊帶回去,我會遺憾終生的?!?br/>
她的眼睛慢慢漲紅,有焦急的成份在,也有撒嬌的意味。在霍凌宵面前,她總能變得不像自己?;蛘哒f,在他面前,她才能做得回原來那個有血有肉的她。
霍凌宵低頭沉思了良久,最終將她輕輕攬在懷里:“你母親找岑鴻楊,其實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如果我們能找到他,讓他過得好,就算她沒等到,也會在九泉下開心的。但如果你為了找岑鴻楊出了什么事,她也未必走得心安。更何況,你若出了事,我該怎么辦?”
他的一聲“我該怎么辦”將岑心的心直接融化,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多么大的錯誤。
“對不起。”她低低道歉。
霍凌宵尋著她的唇便是一次長吻,直到將胸腔的氣流吸盡,將心頭的恐懼清除,才氣喘吁吁地分開,他卻依然抱著她不放。
剛剛那一幕足夠驚險,如果不是他及時打電話回酒店,她沒有接電話,他還真不會及時趕來。如果他不來,今天的結果將是如何,不敢想象!
他的臂一緊,又是用力將岑心的身子一肋,幾乎將她的骨頭肋斷!
“以后,再也不許這樣!”
回到酒店,岑心才知道,他們已經有了周密的部署,近期內就能拿到吉莉的dna信息。而他們今天出去,正是為了部署這件事而做準備。
想著自己差點壞事,心里一陣陣自責。她沒有再問霍凌宵具體的計劃,因為相信他一定能把事情搞定。
為了留空間給他,她一個人下樓去散步。霍凌宵不放心,直到她一再保證絕對不會出酒店大門,方才放了她。如果不是因為他有事情要忙,估計就算她不出酒店大門,也會陪著。
岑心下了樓,穿過大廳,準備到酒店后面的園子里去走走。只是才走到門口,就被人叫住。
她回頭,竟意外地看到了祁喬陽。
岑心的臉白了白,猛然間想到他曾說過的那些話!她極不舒服地扭了臉,想離去,他已走過來,將她攔住,“準備去哪兒?”
“你來這里做什么?”不想回答他的話,她冷著嗓音問。原本就沒打算過沾染祁喬陽,在他知道了她的身世后,她更覺得兩人沒有見面的必要。
“旅游?!逼顔剃柡唵蔚赝鲁鰞蓚€字來,身上并沒有帶行李。岑心也不多問,轉身就走。祁喬陽卻沒有追過去,而是直接上了樓。
幾分鐘后,他站在一扇門前,按了門鈴。
里面的人很快開了門,霍凌宵的臉展露,原本微微揚起的唇角,在看到祁喬陽后慢慢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