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軍營,帳外空地。..cop>“殿下,雖說這天兒已經(jīng)入了春,但畢竟還是變化無常。您身子金貴,現(xiàn)下不披著毛氅在冷風里走,還是切莫要著了涼才好?!绷璨磺锞o緊跟隨在風問荊身后,他手里提著一件絨絨大氅,面上看起來很是糾結(jié),似是在想要不要將手中毛氅裹到風問荊身上去。
眼睛一轉(zhuǎn),風問荊一襲收腰素衣,本就邪氣魅惑的五官顯出了幾分靜雅,只見他擺手,淡淡道:“本王哪有這么嬌貴。不秋,此時叫你來,是想同你敘敘舊,唔,這時候你我不分主仆,我問什么,你盡管摸著心竅答便是?!?br/>
凌不秋有點疑惑,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恩了一聲。
“你可還記得,我與你是如何相識的?”
凌不秋身子一僵,他作出正常樣子沖風問荊笑道:“自是十年前的一夜,屬下族被滅,正想回天無望之際,是殿下駕馬趕到,以一己之力誅殺滅屬下族的那些黑衣男人。..co件事情不秋永世不忘,殿下的恩情不秋永世銘記。不過十年過去了,殿下為何要突然問起這事?”他狹長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明白。
“這個嘛……”風問荊作一副高深莫測狀,“你可記得你入我麾下時我給你開的條件?‘若君可跟隨本王,本王必會為君清掃一生恨孽?!阋舱f了,過去十年了,本王尋到的線索一點一滴地累加起來,還真別說,現(xiàn)下我確然挖到了滅你族的那幫人?!?br/>
凌不秋微微一怔,他面露喜色,急急跪下道:“殿下明示!”
風問荊柔和一笑,伸出手掌將凌不秋扶起,道:“莫要跪我莫要跪我,都說了此刻你我不分主仆。..co了,你若真想知道,那我也不能遮掩,實話告訴你,這幫人的主子,如今正在軍營之中,雖然不知曉那個人與你凌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憑你如今之力,要想報仇,著實需要些時間?!?br/>
“而且那個人,‘他’時常來我?guī)ぶ?,你與他見過多面?!?br/>
“林飛虎?!?br/>
三個字,滴答打在凌不秋腦中,他只覺得一聲轟鳴,身周天旋地轉(zhuǎn),身形有些不穩(wěn)地喃喃道:“竟是那個老東西……殿下,殿下你說,我凌家好歹也曾是鄴城的名門望族,怎的竟會被林柱國滅族?若真有天命注定一說,那得積多少條人命,才能把這所謂的注定抵消?”他發(fā)狠念叨,“凌不秋本不是愛斬草除根之人,但那林飛虎……欠我凌家合族上下一百多條性命。殿下切莫要攔我……”
風問荊輕聲一哎,趕緊扶住凌不秋的肩膀,冷聲道:“夠了,你看你現(xiàn)在這番魔怔樣子,一聽仇家名字就要去提無光劍殺人是不是?今日告知你此事是想讓你心里有個底子,畢竟我對林飛虎也是極其厭棄,加上與你又有十年約定。”他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猾,“待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助你扳倒林飛虎,而且想讓他下臺的又不只有你我二人……”他頓了頓,見凌不秋已經(jīng)平靜下來,就又接著說,“但有一個小任務(wù)需要你去完成,不過你剛和任務(wù)人分道揚鑣,就怕你不愿意啊?!?br/>
凌不秋握緊拳頭:“屬下定對殿下之言說一不二!”
聽他已經(jīng)松口,風問荊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湊到凌不秋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我要你去找……然后……”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凌不秋才面色陰冷地對風問荊道了一聲屬下遵命,然后抬腿,轉(zhuǎn)身,走人。
途徑風問荊營帳,無光劍就在里面,但他沒有進去拿。
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句話:鳳兮鳳兮將奈何?
呆在原地的風問荊靜默無言,他站得久了有些冷縮,正想邁步子向營帳走去,眼角卻突然滴出一滴枯敗的淚,那滴淚順著他面部流暢的線條滴下,風問荊無動于衷,只是悠悠抬手擦了擦眼尾。
“或許,真是本王做錯了?!?br/>
“用你做為陛下表明忠誠的籌碼,我終究是不忍心?!?br/>
“或許再不相見,才是上上策?!?br/>
他在心里默念最后一句話,那句話只有三個字,叫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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