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剩下了已經(jīng)“死”了的我,尸體凌亂慘不忍睹,唯一能活動的就是自己的舌頭.....我不理解蘭姐為什么這么惡趣味,我都已經(jīng)死了,還不把我給救回去,讓我躺在街上算什么?
我相信,蘭姐和玉兒還有若蘭,她們都在天上看著我,現(xiàn)在的我好狼狽,這...這接下來怎么辦?我躺著一直腐爛嗎?最后爛成骨頭了還有意識?我去!
街上的天空又是嗡嗡嗡的轟鳴聲,那一群蜂屎人飛過,我聽見了小孩子的啼哭聲,它們又抓來了很多小孩子向小鎮(zhèn)子后山的方向飛去......一切,都跟我們在女兒寨外灌木叢里看到的一樣......
我感到很無聊了,他媽的,如果這是一場游戲,我已經(jīng)GAMEOVER了,你好歹讓我重新從第一關(guān)來過,但我等了許久,依舊沒有任何回到天上的意思,小鎮(zhèn)依舊是那個小鎮(zhèn),惡臭的環(huán)境依然故我,絲毫沒有因為我的慘死而改變。
我一動不動的躺著,疼痛已經(jīng)開始消失了,我知道自己的機體已經(jīng)毀滅,現(xiàn)在很可能是靈魂狀態(tài),難不成,蘭姐讓我從鬼開始修煉起嗎?那就太沒意思了!
這種時間凝滯的狀態(tài),讓我開始反思了起來,我腦子里漸漸的回憶起了李娉娉當時讓我看的羲門法術(shù)里的一些招式,比如,如何克制僵尸的具體心法要領(lǐng)!
當然,這些都是我在去額濟納出發(fā)前強行記憶的,類似于道家的咒語,屬于人法,借助自然之力攻克僵尸的陰氣屏障!
比如剛才,如果我配合咒語的話,可能我的攻擊就不會那么蒼白無力了:天玄地墾,雷巽生風,萬法自然,唯陽克攻......
匯集了陽氣后,再向垂眉的靈魄穴位進行攻擊,肯定比直接的實物接觸威力大的多,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臆想,現(xiàn)在死都死了,還說這些有毛用!
正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突然,感覺被撕裂的肩膀以下的傷口部位一陣奇癢!我的殘體不能動,只能默默忍受著,也不能低頭看,我擦!這種癢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這個時候,我看見,我被那垂眉撕碎攘撒在街道上的其他殘體,竟然自己微微的動了起來,它們一個個像是長出了根須一般的血管兒,慢慢的彼此相連,扯動著,往一起拼湊!
看到這一幕,我徹底懵了!我的天!這是真的假的?到底是蘭姐的試煉世界專門特供的,還是...我就有這個技能,只是從來沒有發(fā)揮過。
誰他媽也沒死過啊!難道,這是玉兒的血衣在發(fā)揮威力?我不得而知,然而看它們拼湊的樣子,還有那一根根如同毛細血管一般的牽連絲線,確實像是血衣!
我慶幸之余,開始有些郁悶了,本來以為自己死了,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然后跟蘭姐和玉兒談?wù)勑牡?,養(yǎng)足精神后再下來,現(xiàn)在可好,死了你也要給我活過來,繼續(xù)干!沒有休息一說!
我親眼看著自己肩膀殘體下的紅色血管絲線,像是霉菌的菌絲一樣緩緩向那些拼湊體夠了過去,一時間,我又想起了那個在巨槐中見到的少年天子,當初它被燒的只剩下了個頭顱,倉皇而逃,然而頭顱以下部位也如同根須一樣的在往地板土壤里鉆,跟現(xiàn)在的我何其的相像......我懷疑,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某種聯(lián)系,難道說,玉兒的血衣,和那昆侖魔胎還有某種淵源嗎?我不得而知。
身體被撕裂成好幾部分,這本身不疼,但是那些神經(jīng)纖維般的絲線重新連接起來后,那滔天的疼痛像是海嘯一般的席卷而來,疼得我喪失了理智,只是不停的在哆嗦。
我本來以為自己是妖,已經(jīng)超脫了肉.體,但此時此刻,我卻細細品味著肉.體重組時,那如同凌遲一般的劇痛!
整個過程耗費了至少5-6個小時,我的殘體還有斷裂的尾巴一點點的挪動著,終于把我拼湊成了一個差不多的形狀,只是還不能動,只能躺在地上茍延殘喘!
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見了一聲雞叫!十分響亮,心說難道...難道是天要亮嗎?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蘭姐制造出的試煉世界,天會亮,現(xiàn)在黑乎乎的天,連血紅的月亮都沒有了,也根本沒有黎明前的樣子,這他媽的是哪門子雞叫呢?晚上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怪物,這個詭異的村子里居然還有活雞?真是令人難以想象!
但又過了一會兒,空氣的氣息開始發(fā)生了變化,黎明前特有的那股子空氣味道彌漫泛開,別說,還真有點兒那個意思,我眼珠微微的瞟了瞟,東方出現(xiàn)了啟明星!
我太佩服蘭姐了,她究竟給我制造出了怎樣的一個世界?我現(xiàn)在身不由己,想回去也不行,甚至隱隱的有種感覺,我特么這次下來,不待個三年五載的別想再回去了!
然而現(xiàn)在自己也不能動,愛咋咋地吧,我心里如是想著......終于,又等了兩三個小時,天亮了!雖然是亮,但漫天的烏云,像是暴雨要降臨一般,絲毫沒有給人白天的樣子,只是朦朧間知道,現(xiàn)在是白天!
經(jīng)過一晚上的折騰,我不知道這個鎮(zhèn)子死了多少人,這里的老百姓還有什么意義繼續(xù)在這里生活下去,還是說,一切不過是為了迎合蘭姐的導(dǎo)演安排。
又過了一會兒,街上開始出現(xiàn)人了,首先是一些老太太,踉蹌著推開了門兒,在街上溜達了起來,我躺在街邊兒,還是一動不能動,感覺身體雖然被血絲線給修補好了,但肌肉功能尚未完全恢復(fù),依舊是一個癱瘓的狐貍。
那些早晨溜達的老頭老太太走到我的近前,看到了死狗一般的我,一個個嚇的驚慌失措,連連回頭往回跑,我這狐貍精的樣子讓他們意識到,昨天晚上的噩夢并沒有結(jié)束!
看著他們害怕我的樣子,我心里擔心的是,別一會兒,全村的小伙子都湊過來,趁著白天膽氣足,把我給架起來,然后澆上汽油......那樣的話,再有什么血衣護體都是扯淡了!
然而,情況果真朝我擔心的方向發(fā)展,很快,鎮(zhèn)子里就湊來了很多的年輕人,他們圍成一團看著我,眼珠子里都像是要噴出了火。
我不是我親眼看見,我實在難以想象這個村子里還有這么多活人,他們是怎么活過來的?為什么不跑?
“你...你們......”我嘴里下意識的擠出幾個字。
然而這群人見我說話了,更是嚇的往后退了一大截,我聽見有人說:“這是狐貍精??!趕緊燒死,一定是昨天晚上吃人的時候跟同伴搶起來了,被自己的同伴給打的!”
接著,就又是幾個人起哄,人們七嘴八舌說什么的也有,有說拿火燒的,還有說拿硫酸泡的,更甚者,說是最好請一個先生來降服,用什么火燒硫酸泡,深埋這些方法,其實根本就沒有用,只能讓我這個妖孽借機逃跑!
我使勁的挪了挪身體,還是不能動,渾身像是綁了鋼筋一樣,都他媽的怪我自己學(xué)藝不精,落的現(xiàn)在成了這個地步,讓一群無知的村民作賤我!
我現(xiàn)在愈發(fā)的郁悶蘭姐的安排了,這哪里是試煉,分明就是作賤!正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人群后面響起了一個厚重深邃的嗓音:“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人群避讓開,從七嘴八舌的人群后面,突然走進來一個至少有兩百多斤沉的大胖和尚來,一臉的橫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裝逼的逼格還是蠻有,雙手合十高念法號,緩緩的走到我的近前。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狐精并非尋常的妖孽,法力很大,各位施主莫要靠近以免被它奪了陽壽!”老和尚一臉嚴肅的說道。
一聽他這么說,周圍的老百姓都嚇壞了一個個往后湊,像是看瘟疫一樣的看著我。
我心中好笑,媽的,我吸你陽壽?我吸你大爺,這胖和尚果然不是東西,相由心生這句話確實不假!
“孽障!今日落在貧僧手里也算你的造化!”;胖和尚說罷,從腰間抽出了一個大布口袋,把我直接揪了起來扔進其中。
我眼前一黑,感覺自己被人背了起來,身后一團團絨絨的尾巴,也被他硬塞了進來。
我有種懷疑,這家伙,應(yīng)該...應(yīng)該是個屠夫,媽的!見我這九尾狐一身上好的皮毛,指不定把我弄到什么地方剝皮去了!操!我怎么現(xiàn)在身體還動不了呢?真該死!
胖和尚背起我,在一群人的嘖嘖聲中大步向前走去,我癱軟的身體無助的晃動著,本以為自己會死在臟東西的手里,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下場......太可恥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外界的光線忽明忽暗,我從聽覺感知到,他背著我來到了一個屋子里,里面很濃很濃的臭味,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汗臭,總之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