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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未料到一貫沉默清冷的顧盼,在聽到陸遠的話后會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

    “盼兒表妹,我不是這個意思。”陸遠也是尷尬,沒想到對方反應(yīng)如此之大,只能著急解釋。

    老夫人也是有些驚訝,“盼兒,你表哥只是一片好心,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彼戳丝搭櫯?,不知為何這孩子今天反應(yīng)這么強烈。再想想,許是之前婚配的事給她留下心結(jié)了。

    大姨娘也是幫著勸,“對啊,盼兒,老爺他只是好心罷了,你別多想。”

    陸誠倒是看著她,緊抿的唇動了動,道:“盼兒你安心住,如果不開心了你就住誠表哥府上去,定不會比這丞相府差。”

    這意思,老夫人一聽,眼中便閃過一絲喜意。誠兒這是半隱晦的表達自己感情了。

    顧盼則是依舊是那冷清的態(tài)度,淡淡道了句,“若是遠表哥沒那意思,那盼兒還是住在這兒,陪伴大姨?!睋Q而言之,便是拒絕了陸誠的好意了。

    眾人都未多加深思陸誠話里之意,只有老夫人明白,暗自提他可惜??僧吘故中氖直扯际侨?,她也舍不得怪顧盼什么。陸遠更上松了一口氣,若是因為這樣一句話把顧盼氣回老家,那這陸府肯定沒有安生日子了。

    看來,日后這替她擇婿的話還是少提的好。

    待眾人散了,各自回了院子,陸妱這才進了大姨娘的屋,坦白開了口,“娘,我看奶奶這意思,好像近期不打算將你扶正了?!?br/>
    大姨娘有點累了,大概是前些天一直在操持二姨娘的喪事,消耗的精力太大了,這些天她總是特別容易累。

    “是吧,看樣子,你這小姨出現(xiàn)的是有點不是時候?!彼嗔巳嗝夹?,想到自己費了這么多年工夫,還是抵不過人家三言兩語。不過話說回來,倒也不算難對付。

    顧盼在老夫人和陸遠之間調(diào)停,頂多就是老夫人不再主動除去陸笙罷了。想要讓妱兒嫁給睿親王,了不起自己多使些手段便可。

    陸妱看了看大姨娘,繞到她身后給她捏了捏肩,語氣平淡又道,“若是女兒不希望陸笙到場,娘可有法子?”

    大姨娘閉目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拉過她坐下?!澳锩靼啄愕囊馑?。你是覺得,當(dāng)日皇太后大壽,睿親王作為圣上的胞弟也必然會到場。到時候陸笙去了,會壓了你的風(fēng)頭?!?br/>
    “是這個意思?!标憡剾]否認。

    她覺得與其自己盲目作抉擇,倒不如自己這步步為營十幾年的娘親商量來得更妥當(dāng)。

    大姨娘微微瞇了瞇眼,想著如今老夫人已經(jīng)不再出手了,“與其想辦法讓陸笙不去參加這個百花宴,倒不如想辦法在百花宴上讓她徹底身敗名裂。如何讓一個大家閨秀身敗名裂,這個,不需要要娘如何教你吧?”

    陸妱略略沉思了一會,了然一心?!芭畠好靼琢?,娘您好好休息吧?!?br/>
    大姨娘疲倦點點頭,陸妱從大姨娘房間出來,站在原地想了想,卻沒有直接回房,而是重新去了福壽園。

    這些日子跟著陸誠,她已經(jīng)大致了解了一番如今朝中局勢,各派系和各勢力,可對那些宮里頭幾個皇子,倒是不怎么了解。

    她沿著道漫步走著,本欲去尋陸誠,卻不想月色拉長了兩道身影。陸妱停下,側(cè)耳停了停,恰巧便是陸誠。

    “盼兒,表哥對你是真心的?!?br/>
    顧盼不做聲,月光下清冷的容顏顯得特別冷淡?!氨砀纾砩┙≡?,我不希望你再說這些糊涂話了?!?br/>
    “我和她早就沒有夫妻感情了。”陸誠皺眉,“如果你介意她的話,我可以休了她,讓你做正室?!?br/>
    顧盼皺了皺眉,“表哥,對于一個跟你相濡以沫十幾年的女人,我希望你還是多給她一點尊重。還有,我對表哥并無他想,也請表哥也能放下心思。這件事,以后無需多提。”說完,她便不再多言,徑直回了院子。

    “盼兒,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大了!”陸誠還是有些不死心。

    “我們不合適?!焙谝怪校瑢Ψ揭痪淅涞脑捿p輕飄來。

    陸妱將身子藏了藏,眸光一動,原來二叔對這小姨有意。她想轉(zhuǎn)身離開,腳下卻不經(jīng)意踢到一顆石子,“嘎達”一聲引起了陸誠的注意。

    “是誰躲在那里!”他倏地轉(zhuǎn)過頭,有些惱羞成怒。

    陸妱微微一驚,知道此刻出去只會讓對方難堪,連忙往后退了兩步,然后揚聲道:“姐姐?你怎么在這。咦姐姐……?”

    她說著,然后走上前,一臉茫然看著陸誠,“咦,二叔你也在這?!?br/>
    陸誠看了看她,“剛剛陸笙在這?”

    陸妱點點頭,一臉疑惑,“是啊,我看她剛剛在這站著,跟她打招呼她也不應(yīng),轉(zhuǎn)身急沖沖跑了。怎么了嗎?二叔?!?br/>
    陸誠瞇了瞇眼,朝前方冷哼了一聲,一句話也不說管自己離開了。

    直到他徹底消失了,陸妱這才松口氣,回了芙蓉院。

    第二日一大早,陸妱便去了輕容園,為的是給南宮行傳信。一如上次的故技重施,對方又偷偷潛入陸府的后門,請陸妱去找陸笙。

    可惜,陸笙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

    不見,就是不見。

    陸妱也是有些驚訝,這個大姐她相處了十幾年,這可是她少見的堅決,也不知他到底做了什么。

    南宮行見狀,知道自己昨日卻是惹怒了她,只能咬著牙忍下。當(dāng)即也不再執(zhí)著于見面,倒是換了方式,一天一封書信派人偷偷遞了進來。

    陸笙一天一封看著,看完便會叫瑾心燒掉,這種東西她可不敢留著給別人抓把柄。

    有時候瑾心也會看上兩眼,往往沒看幾行雞皮疙瘩便豎了一身,看過幾封就徹底失了興致。

    時間一晃眼好些日子過去,翌日便是百花宴,可當(dāng)晚卻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大姨娘在配老夫人聊天時,忽的頭一暈,險險暈過去。老夫人請了大夫,近段時間陸遠和大姨娘感情有所回深,大夫診斷時,他自然陪同。

    過了一會,大夫走到陸遠和老夫人跟前,笑道。

    “恭喜陸丞相、陸老夫人,大姨娘這是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