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心里,薩博老人家可是yīn人無數(shù)的典范,背地里大家稱之為惡魔,以表達自己心中無限的怨念,但迫于他的yín威,當(dāng)面大家還是恭恭敬敬地稱呼其為薩博大人。
楊云初來乍到,不了解這一尊大神,但是他亦是反應(yīng)機敏之輩,場面詭異地安靜下來,他就覺得不對勁,眼角的余光忽而瞥見泰勒訝然的神sè,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也不知道意味著什么,但他心里還是忍不住加速狂跳。他目光不露聲sè地飛快地瞟向旁邊坐著的眾人,大家或驚訝或同情或不敢相信的表情盡收眼底,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見識過強盜的jiān詐狠辣,楊云早已不是吳下阿蒙,更何況這里可是強盜窩,得罪了強盜頭子,下場肯定不是請去喝咖啡那么簡單。但話已出口,就如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他心里緊張得怦怦直跳,但還是努力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腦筋飛快地轉(zhuǎn)動,尋找挽回的機會。他嘴巴裂開,哈哈地大笑起來,試圖打破這令人壓抑的氣氛,侃侃笑道:“不過——藥雖然難喝了點,但眾所周知,良藥苦口利于病嘛,我就是明證啊。薩博您老人家??????”
雷電就站在楊云的身邊,剛聽到楊云責(zé)罵薩博大人,他神經(jīng)就極度緊張,心臟狂跳不止,惶恐之sè躍然臉上。楊云以后可是他的隊長,也就是直接領(lǐng)導(dǎo),今天他當(dāng)著自己的面落了面子,rì后??????他下意識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的冷汗出來了!
雷電身體蠢蠢yù動,腳尖悄悄挪動,指向了大廳出口。他心里在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早點離開為好。如果rì后楊云問起來,就說自己當(dāng)時不在場,已經(jīng)離開,什么也不知道,來個死無對證。不過,雷電其實還是希望楊云有點好的表現(xiàn)的。強盜在刀口上謀生,時時刻刻都可能面臨危險,一個不會靈活應(yīng)變的隊長隨時都可能拉著全隊的人陪葬。正是出于這一份擔(dān)憂和期待,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果然,楊云不負他的期待,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雷電心里暗暗為楊云慶幸也為自己高興,能在這樣一位機智的隊長下面做手下也是極為不錯的。他心情愉悅地搖頭擺腦,聆聽著楊云的贊美。瞧他飄飄yù仙的模樣,就好像稱贊的是他一般?!傲妓幙嗫诶诓 边@句話說得多好啊,有內(nèi)涵有深度,深得我心。“薩博您老人家”這句話不對,應(yīng)該稱呼其為薩博大人。薩博可是最討厭別人說他老,他一向自詡自己永遠只有二十歲,深得萬千妙齡少女的芳心——“sè中餓鬼”和“yīn人無數(shù)”這兩大特xìng在他身上得以發(fā)揚光大。他一見到女人,就好像同時患上了老年癡呆癥和癲狂癥,有時候還會并發(fā)狂犬癥。說他老就好像說他下面不行,是極大的忌諱,產(chǎn)生的后果不亞于說他的藥難喝。
雷電沒想到楊云前腳踩進了一個泥坑,后腳一抬又邁進了另外一個泥坑,他害怕楊云兩腳還沒抬起來就來個撲街,說出“薩博您老人家配的藥好難喝”這樣需要神仙打救的話來。雷電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大起大落的變化,他心急如焚,一個箭步,搶到楊云后背,伸手一拉他的衣袖俯首在楊云耳邊低聲說道:“不對,應(yīng)該稱其為薩博大人!不然就死翹翹了!”
薩博大人???楊云一愣,薩博這個名字很普通,就如同在街上聽到有人喊一條狗為阿扁一樣不值得驚訝,但“大人”這個詞就不一樣了,不是隨隨便便一只阿貓阿狗阿扁可以亂用的,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用上這個詞就表示這個人的地位和實力在強盜團里是極高的。楊云臉sè瞬間就變了,不過很快又恢復(fù)如常,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語氣幾乎沒有變化,依然侃侃而談:“薩博大人妙手丹心,藥到病除,不愧為杏林國手?。桓y得的是薩博大人為人光明磊落,藐視一切睚眥必報之徒,為俠義的化身,深得兄弟們的敬仰和愛戴啊!還望大人今后多多提攜!”
泰勒團長在一旁聽著楊云的滔滔陳詞,嘴角帶笑,微微點頭,暗自贊道:“嗯,不錯,小子挺上道!”
雷電也是渾身舒泰,喜得幾yù手舞足蹈。雖然他聽不懂其中“妙手丹心”是什么意思,“杏林國手”又是什么東西,但并不妨礙以他的智慧從楊云充滿贊美的語氣中體會到楊云話中的意思。不過,如果能將其中那個“兄弟們”改為“美女們”效果估計會更好,他不無惋惜地搖頭暗想。
在座的眾人也是眼前一亮,帶著欣賞的目光注視著楊云,如果說楊云在強盜群中殺進殺出顯示了個人強悍的實力的話,那么現(xiàn)在楊云用自己的急智獲得了大家的認可。
不過,楊云的言辭能否打動眼前這個老古董,還要看關(guān)鍵人物的意思。只見怡然端坐在椅子上的薩博大人似笑非笑地睜開眼,褐sè的眼睛瞄了楊云一眼,撫掌笑道:“好,好,好!”薩博雙手撐在扶手上緩緩站起來,伸出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手掌拍了拍楊云的肩膀,緩緩低沉道:“呵呵,很久沒遇到像你這么有趣的人了。好,好。”
楊云連忙謙遜地拱手道:“哪里哪里,大人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今后還要大人多多栽培才是!”
薩博瞇縫著有些渾濁的雙眼,打量了楊云一番,手指似乎隨意一點楊云的胸口,只見白光微閃,不注意看的話根本看不出。
楊云頓時就感到胸口的封印隱隱作痛,心中大駭,他目光驚駭?shù)乜粗_博,莫非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上的封???他這是什么意思?眼前此人絕對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薩博似有深意地又看了楊云一眼,似笑非笑道:“好!好!”說完沒等楊云回過神來,他便向泰勒團長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緩緩踱步走出金碧輝煌的大廳。
看著薩博那不算高大的背影緩緩離開,楊云深感這老頭不簡單,他沒弄明白薩博最后連續(xù)兩個“好”字是什么意思。不過看到薩博離開,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這老頭諱莫如深,實在不好打交道。
隨著薩博的離開,整個大廳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一如hūn風(fēng)橫掃過嚴冬的大地,一掃之前的壓抑沉重。泰勒引著楊云來到眾人的面前,為他逐一介紹。大家相當(dāng)熱情,楊云的實力和智慧足以贏得他們的尊重。不過,有幾個人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當(dāng)他們看到楊云肩膀上的知秋時,這種不自然就表現(xiàn)得特別明顯。
對于他們的異狀,楊云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緣由,想必他們曾經(jīng)被知秋傷害過。楊云很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歉意。而楊云的低姿態(tài)也迅速獲得了大家的好感。對于楊云能如此快便融入這個集體,泰勒也大為欣喜,樂見其成。
泰勒是個十分平易近人的人,身居高位,卻絲毫不擺架子,下屬在他面前很放得開。泰勒見多識廣,說話很有感染力,一些極平常的事情由他嘴中說出來顯得妙趣橫生。談話在他的引導(dǎo)和協(xié)調(diào)之下頗為熱烈的展開。
楊云與眾人相談甚歡,這些隊長個個實力強悍,雄厚的斗氣比起楊云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而那銳利的眼神再加上身上無意中散發(fā)出來的凌厲殺氣無不顯示他們身經(jīng)百戰(zhàn),矯勇善戰(zhàn)。給楊云印象最深的是一隊隊長格斯圖,他的臉上似乎永遠帶著溫和無害的微笑,給人如沐hūn風(fēng)之感。那對藍sè的眸子幽深似海,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面對楊云,自始至終都平平靜靜,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恰到好處,給人很舒心的感覺。(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