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江縣處于深港最南端,大約離市區(qū)三百七十多公里,面積雖然不大,但是因為路過的河流繁多,特別是長江一大支流洮江,為它帶來了豐富的物產(chǎn)和資源,所以整個縣城也直接用這個支流的名字來命名了。
小李這人普通話不標準,車倒是開得還不錯,三百多公里地,沒到四個小時,就已經(jīng)進入了洮江縣城境內(nèi)。
因為還有事情傍身,所以袁朗自然先不好回家,不過看著縣城熟悉的一草一木,他依舊有了些近鄉(xiāng)情怯的感覺。
雖然路程并不算遠,但是對于以前的自己的來說,因為暑假要兼職打工,所以一年最多也是過年的時候才回去一次,姐姐也是一年到頭了,才能見那么一次。
不過從這次以后,總算是自己已經(jīng)在深港有了房子,把姐姐一接過去,也再也不用因為了過年過節(jié),擔心她一個人在家孤孤單單了……
從洮江縣城進入浮邱山鎮(zhèn)境內(nèi),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而且路面開始逐漸變得顛簸,不過好在,從謝老來的第一天,趙國棟和秦仰韶,就已經(jīng)零時征用了一個離浮邱山不到五里地的農(nóng)家樂,也算是免去了從鎮(zhèn)到縣的來回奔波。
鄉(xiāng)下的十一點多沒有霓虹也沒有路燈,兩輛車靠著遠光,很快就殺到了農(nóng)家樂,還隔得老遠,袁朗就發(fā)現(xiàn),這里依舊燈光通明,仿佛和周圍的黑漆漆的環(huán)境幾乎是兩個世界。
應(yīng)該是早就接到了趙國棟的消息,車還將將到達大門口,很快就有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迎了上來,看了一眼是趙國棟和秦仰韶,趕緊就把零時搭建的欄桿放了上去。
“趙局,秦秘書……”
車一停,很快就又人跑了過來,“啪”一個敬禮,沖趙國棟趕緊道:“專家們都已經(jīng)在等著了?!?br/>
“行,馬上就進去?!壁w國棟在部下面前,還是很有威嚴,微微一點頭,就等著秦仰韶去給后面任儒平車門。
“小袁,等下別緊張,?!本统弥@么一會兒工夫,趙國棟又不放心的拍了拍袁朗的肩膀,不過嘴里的說辭換了:“謝老……雖然不好說話……但是……也是個講道理的人。”
實在不是趙國棟啰嗦,人小袁是不知道,但是他趙國棟可是一清二楚,謝老本身就是部隊出身,那脾氣已經(jīng)大得嚇死個人,再加上最近先來的專家團隊辦事不利,謝老這火氣眼看著一天比一天大,到現(xiàn)在,基本看誰都沒有一個好臉色。
要是他趙國棟算是趙大炮的話,那人謝老這脾氣就只能被稱為謝導彈了,還是DF-5那種,能洲際間遠程發(fā)射,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死的……
“我真不緊張?!?br/>
原本自己的性格就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成分,在加上最近練《胎息訣》練到了第二階,似乎冥冥之中,袁朗覺得自己的性格,似乎比以前要少了一份沖動,多了一份沉穩(wěn),所以說他緊張,還真是小看他了。
倒是被秦秘書請下來的那位任理事長,這會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整理頭發(fā)的,看上去似乎激動不已,還真有點見到什么檔次的人,表現(xiàn)到什么程度的意思。
“任理事長請……”
等著任儒平整理好形象,秦仰韶一抬手,讓他走在最前頭。
任儒平倒是也坦然,連客氣都沒客氣一句,就把手中的包直接遞給了身邊的助理,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此時,農(nóng)家樂本來用來招待客人的大廳,這會已經(jīng)成了一個臨時會議室。
隔著窗戶,袁朗就看到大廳里辦公桌,幻燈機一應(yīng)俱全,甚至大廳中間還有一個能浮邱山的模擬地形,要不是袁朗知道這本來是要干嘛,頭一次見的話,八成他會覺得,這哪里是在找墓地,簡直就是一個作戰(zhàn)指揮室嘛。
上次從京城來的專家,這會兒也沒有一個已經(jīng)休息的,不是不想,是不敢,人來了十幾號,機器設(shè)備帶了一大堆,結(jié)果忙活了幾天,事情沒辦成,現(xiàn)在又有新專家過來交接,誰還敢不老實呆著呢。
果然,幾人一進門,一屋子專家“唰”一下就齊齊望了過來,眼神當中有好奇的,有不服氣的,但是還是以落寞居多。
這也難怪,袁朗和任儒平的到來,基本就是宣告,他們這一批帶著先進儀器,屬于全國最優(yōu)秀的科研團隊,此次行動宣告失敗,說實在,如今可是和平年代,建功立業(yè)的機會本來就不多,這事情又事關(guān)謝老,正是這個隸屬部隊的專家團隊,獲得嘉獎的大好機會,結(jié)果,機會就這么眼睜睜的在眼前溜走了??!
“任理事長!辛苦啊!”
等人都進了門,坐在為頭一個戴著厚厚的眼鏡,穿著一身迷彩制服,四十多歲的男人就起了身,伸出一雙粗糙的大手,趕緊走到了任儒平面前。
這人正是專家團隊的頭兒,名字叫楊禮軍,根據(jù)趙國棟剛才在車上給袁朗的介紹,別人看上去雖說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實際上人家可是在地質(zhì)勘探方面,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專家。
“楊院長這是哪里話,你們這些天才是辛苦?!?br/>
任儒平似乎早就認識這個人了,伸手一握,嘴里道:“上次見你還是在全國政XIE會議吧?想不到幾年沒見,楊院長是越活越年輕啊!”
“哪里哪里……”楊禮軍尷尬的回一句,心說,你這個是挖苦我呢?這幅這焦頭爛額的樣子,像是越活越年輕?
苦笑了一聲,楊禮軍心情低落,自然也懶得再客套什么,扭頭看向趙國棟道:“趙局長,請來的另外一位專家呢?要是都到了,我們就先看幻燈片,我來介紹一下基本情況。”
“楊院長。”
話音一落,袁朗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嘴里笑道:“袁朗,您叫我小袁就可以了?!?br/>
“你……?”
這一下,不光是楊禮軍愣了,一干專家全部一頭霧水看向了袁朗,開始他們和嚴偉勛見到袁朗的想法那是一樣一樣的,還以為這是任儒平的隨從呢,想不到居然還是個請來的專家。
一時間,在座的一群專家,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誰介紹來的專家啊,專的哪一方面的家了?”
“就是,看不起我們也不能這么侮辱我們吧?這經(jīng)過謝老同意了么?”
“我聽說是個風水專家,看人這樣子,謝老會相信么?”
袁朗只當是沒聽見,握了握手就站在到了邊上。
其實這也容易理解,這在座的都不說二十多歲,連四十歲以下的都很少,還有好幾個已經(jīng)五六十了的,這一下,忽然跑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專家,據(jù)說還是風水方面的專家,當然會有一些接受不了。
且不說在座的大部分是從事科研項目的,對于風水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怎么相信,要不是謝老親自開口,很多甚至都不屑于這種人為伍。
你來一個任儒平也就算了,好歹人有知名度,有社會地位,而且也是靜塵大師的首席弟子,那也算得上有真本事的人,即便被他找到,說出去的話,自己這專家團隊也說不上丟人,但是這么個二十出頭,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說自己是個風水專家,這算個什么事情?
“咳咳……我們就不為無謂的人浪費時間了!”
一眾專家的議論,自然落在任儒平的眼中,假裝咳嗽了一聲,他沖楊禮軍淺笑道:“等下謝老自然會甄別的,那些個假專家怎么逃得過老人家的火眼金睛嘛!”
這話還真是任儒平心里一直想的,在深港市區(qū)的時候,因為趙國棟多少也是個局長,又加上嚴書記沒有二話,他任儒平也不好多說什么,但是到了這里,可是謝老當家作主的,人老人家會把這么大個事情,交到你這么一個不知所謂的人手里?傻子也能想明白不可能啊!
所以在深港上車的時候,任儒平早就已經(jīng)把這個所謂的競爭對手,在心里判了死刑,就算是和他同坐一車,也覺得玷污了自己的形象嘛。
“諸位,任理事長,小袁他也……”
邊上的趙國棟剛自然也都聽到了專家們的議論,不過讓他更生氣的是任儒平說的這話,什么叫無謂的人?人在車上可是跟自己解釋了,你那一套什么奇門遁甲的東西,也高深不到哪里去,還不就是個數(shù)學題。
剛想幫袁朗解釋一句,邊上的秦仰韶和袁朗就幾乎同時扯了扯他衣角。
秦仰韶拉趙國棟衣角,那是知道雖然趙國棟在深港乃至中南省,都算個人物是不錯,但是說實在,級別也就是個副廳級,不要說和任儒平比,就連很多在座專家,級別上也不會比他低,而且人是部隊的,跟地方上本來都尿不到一個壺里,再加上心情本身就郁悶?zāi)?,你還多解釋,豈不是更招人煩了。
至于袁朗讓他別解釋的理由,那就更加簡單了,人都到了這里,你也不可能因為別人看不上就拍拍屁股走吧,再說了,這種事情,還是要靠自己本事來證明的,你說得再多,到時候沒萬一沒找到,鬧的笑話不就就更大。
一屋子人正各懷心思著,門忽然又被人推開了,一個神色冷淡,穿著一身便服的男人,徑直道:“大家打起精神,謝老馬上就到?!?br/>
這一下,包括任儒平,楊禮平在內(nèi)的一屋子人,齊齊閉上了嘴巴,個個臉色凜然,一副即將接受領(lǐng)導檢閱的嚴肅神態(tài)。
很快,房門又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青色中山裝,精神抖索的老人,附手走了進來……
“敬禮!”
“啪!”
幾乎是同一時間,楊禮平領(lǐng)頭,所有專家“啪”一下雙腳并攏,標準的立正姿勢,腰桿子挺得直得不能再直,“唰”就來了一個軍禮。
“放下吧?!?br/>
擺了擺手,老人也沒什么多話,直接坐到了當中一個椅子上,道:“請來的人呢?”
“謝……謝老!”
聽到這句,任儒平跟屁股上裝了火箭一樣,一下就串了上去,嘴里都激動得不會說話了:“我……我奉了師傅……師傅之命,來看您來啦!”
“唔?!崩先它c了點頭,臉上也沒有很多表情,只是淡然道:“靜塵老頭身體還好么?”
“還好,還好!”任儒平連連點頭,手臂不斷的搖晃著道:“他怪您不早跟他說呢,您看這么個事情……”
“呵呵,跟他說干嘛?”老人冷笑了一聲,中氣十足道:“我謝定中什么時候,要求到他頭上去了?”
“那是,那是?!比稳迤今R屁拍在了馬腿上,這一下不由得老臉一白。
“還有一位是……”
早就聽說有兩個人來,謝老跟任儒平寒暄這么幾句以后,剛要環(huán)視另外一位是誰,忽然看到了袁朗,眼睛一亮:“是你?!”
老人這一扭頭,袁朗也不由得吃了一驚:“謝老板?!”
“謝……謝……謝老板?!”
袁朗這一聲叫法,當即就把邊上的任儒平,趙國棟,秦秘書和楊禮軍一干專家,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這……這可是謝定中,謝老啊……你……你小子叫什么謝老板?還真他娘以為他是這家農(nóng)家樂老板了?!
這……這可不是沒大沒小的問題,放三十年前,你小子……你小子就是一個反革命罪犯,關(guān)你個二十年都不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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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芋頭也饞同學說我偷懶,我偷人都不會偷懶好不好,四千字大章送上,以表清白吧……犧牲點擊,討大大們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