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童小出這句話的時候,可以很明顯地看到,羅陽的臉又是紅又是青的,極其難看。
只是,當(dāng)時是普外科一大堆人一起出來的,話已經(jīng)出口,怎么能收得回,大家哄的一聲。
男的就露出鄙夷揶揄的神情,嘴里說:“不錯呀,女人走這條路比做醫(yī)生好?!?br/>
女的就是又羨慕又八卦的,“真的假的,是誰呀!”
童小小絕對故意搞事情,“你們不知道吧,是大明星馬一鳴呀。”
“小小,你是不是搞錯啦?”潘慧說,“我聽說馬一鳴的女朋友不是凌月容嗎?”
“對啊?!眳侵笳f,“剛剛Z衛(wèi)視的綜藝節(jié)目,凌月容跟著馬千里一起錄的節(jié)目,馬千里說她是最好的兒媳婦?!?br/>
聽大家都這么說,童小小高興極了。
童小小就要這效果。
“絕對不會搞錯?!蓖?,“那馬一鳴還沖到Z醫(yī)大鬧事,把羅陽給打了,是吧?羅陽?!?br/>
羅陽鐵著臉,一聲不吭。
童?。骸捌鋵嵥沐e羅,我們羅陽跟柳青青只不過是老鄉(xiāng),走得比較近而已?!?br/>
“還有這種事情,哈哈哈哈。我們沒看到這則新聞啊?!眳侵笠桓扇说?,都笑了。
童小小道:“肯定被馬千里他們運用關(guān)系壓下去羅。
潘慧很著急,“那凌月容怎么辦?馬千里不會答應(yīng)的吧?”
童小小看柳青青的眼神像是看小三。
她就是故意要把節(jié)奏往那條路上引。
童小小得意道:“有錢人,玩玩的吧。不過柳青青自己喜歡,那我們也祝福她唄,對不對?”
護士長葉敏說:“讀了五年的大學(xué),不工作。那多可惜啊?!?br/>
柳青青好不容易插進去一嘴:“馬一鳴和我沒關(guān)系,我當(dāng)然是要工作的?!?br/>
曾慶斌說:“你到哪里去找工作?一個本科生,想要留在大醫(yī)院,我看你是想多了吧?你又不像羅陽那么優(yōu)秀?!?br/>
童小小道:“那怎么辦,如果到下級醫(yī)院,就攀不上馬一鳴大明星了!”
mmp,說起馬一鳴,柳青青還真想起馬一鳴說的話來了。
數(shù)日前,柳青青和羅陽在巷子口偶遇,當(dāng)時童小小也在,馬一鳴就嘲笑柳青青自己不爭氣,讓童小小打了臉。
話說,馬一鳴雖然口快,說的話倒是挺有道理。
柳青青這會兒一個人,可不能讓童小小再得意了。
柳青青道:“馬一鳴嘛,我倒是沒攀上,不過最近,我倒是真傍上一個大人物了?!?br/>
“哦!”人群又是爆出一聲大笑?!案仪槟憔褪侵粫舜笸鹊?。”
正是這時候,錢江紅的車子開過來了。
錢江紅把車子靠邊,放下窗戶,探出頭來,一看臺階上七七八八站著的,都是自己的老同事。
“哎喲,你們都在啊,在聊什么呢,這么高興。”
錢江紅是大家伙的老領(lǐng)導(dǎo)啊。
但新領(lǐng)導(dǎo)曾慶斌也在這。
大家都不知道風(fēng)該往哪邊吹,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大家都不笑了。
有的人,挺委婉地同錢江紅打招呼。
“錢主任,好久不見。”
“錢主任,現(xiàn)在哪里高就?”
錢江紅消失有段時間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錢江紅說:“人往高處走,當(dāng)然去Z醫(yī)一院啊。”
大家默不作聲,但眼神中露出羨慕敬佩的神情,連同曾慶斌在內(nèi)。
當(dāng)然Z醫(yī)一院的主任,比H市第一醫(yī)院的主任要牛多了。
只是曾慶斌此時還抱著一絲僥幸,說不定,不是主任呢?
曾慶斌詢問式地說,“Z醫(yī)醫(yī)院造新大樓了,是吧?”
“是啊?!卞X江紅說,“普外科兩個科室擴展到五個?!?br/>
好家伙,一下子增加了三個外科科室,那就得提拔三個主任唄。
錢江紅道:“有程院士坐鎮(zhèn)嘛,五個科室還覺得不夠多呢!曾主任,可惜,你錯失機會了!”
曾慶斌臉色一片鐵青。
后面的車窗也搖下來了。
程水淼露出臉。
他這張臉,H市外科醫(yī)生,沒有一個人不認(rèn)識吧。
報紙上都出現(xiàn)的多。
曾慶斌沒想到程水淼也坐在錢江紅的車上,立即趨上前,鞠躬打招呼,“程院士,您好,您好?!?br/>
“您好?!背趟凳峭蜌獾?,不過并不八卦,常規(guī)的招呼打完之后,就向柳青青招招手,“小柳,你過來。”
“恩。”柳青青走過去。
程水淼給她一串鑰匙,“滬市有個肝癌的病人,他們說腫瘤面積太大了,不敢切,換肝的話又等不到肝源,讓我過去看看。所以接下去幾天,我不在H市了。這串鑰匙先給你?!?br/>
“研究室就在Z醫(yī)大劍樓后面,你應(yīng)該能找到的?,F(xiàn)在你也做不了什么,不過我的柜子里,我們的《肝膽胰脾醫(yī)學(xué)???,每一期都有,你去看看,要多學(xué)習(xí),知道嗎?”
那口氣,直接就是長輩教育子女的那種,嚴(yán)厲中帶著點愛護。
“恩,知道了?!绷嗲喙皂樀亟舆^鑰匙。
可把曾慶斌等人都看傻了。
程水淼說:“小曾啊,這是我新收的學(xué)生,也是關(guān)門弟子了。聽說她以前在你科室實習(xí)啊,謝謝你的關(guān)心和栽培。”
程水淼說的話可真漂亮,既挑明了柳青青現(xiàn)在的身份,還答謝(敲打)了曾慶斌一番。
曾慶斌汗顏的同時,怎么還有些羞愧?
其實柳青青在普外科的時候,曾慶斌還在醫(yī)務(wù)科當(dāng)主任呢。
都不關(guān)曾慶斌的事。
吳之洋直接就羨慕,這什么命啊!一個本科生,被程院士挑中了,直接從荊棘路走上康莊大道了!
十年之后,柳青青的成就就會在吳之洋之上了。
人和人的運氣,怎么就相差那么多呢?
剛剛還在隱隱地為柳青青抱不平,心疼柳青青的羅陽,此時胸口又好像被打了一拳,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吳之洋等人的羨慕想法,他有。
童小小的惱恨情緒,他也同樣有。
羅陽啊羅陽,現(xiàn)在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樣的?
“行了?!卞X江紅看程水淼交代完事情,就對柳青青道:“讓你久等了,我們這就走了?!?br/>
“恩,再見?!绷嗲嗾f,把鑰匙放入挎包。
一行人目睹錢江紅的車子絕塵而去。
柳青青回過頭來,問童小?。骸拔野倪@個大人物,好不好?”
“挺好,挺好?!蓖⌒】诓粦?yīng)心地說,說完了又哼了一聲。
“唉?!绷_陽輕輕嘆了一聲,猶豫著摟住了童小小的腰。
柳青青只當(dāng)沒有看見,拖了她的自行車,走了。
從此之后,只怕真該同過去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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