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眠?”
聽聞這兩個字朱老板臉上頓時有些尷尬和漲紅,事情遠遠不是自己想的這樣簡單,一旁的李婷婉臉上也出現(xiàn)了兩團紅暈。
“李...李先生,還有其他辦法嗎?”朱如發(fā)訕訕的說道,一雙小眼睛急的都快成一條縫了。
“辦法到不是沒有,只不過就要朱老板你受罪了。”
“還請先生告知!”
李先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這才緩緩的說道:“朱老板也可以進入你夫人的夢境之中,只不過一般沒有秘術(shù)法門之人進入后,其后果是什么我無法保證?!?br/>
“會有什么后果?”朱如發(fā)接過大嬸手中的茶壺,恭敬的給李先生杯中續(xù)滿了茶水,依稀可見他那額頭上似乎已經(jīng)滲出了汗?jié)n,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fā)光。
這一切武琛都看在眼中,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皎潔,對著兩人說道:“這后果便由我來告訴你吧?!?br/>
武琛裝出一派高人的樣子,但因為年齡的關(guān)系臉上還是青澀與稚嫩,朱老板顯然是行走江湖已久的人物,這一點他如何看不出來,但此刻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而是一副誠心求教的模樣,對著武琛鞠了一躬態(tài)度極為謙遜。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的命數(shù)得盈,也許“小年輕”不行,那李大師可以威名遠播,解夢大師,想必他的弟子也不會糊弄自己。
“武先生,還請您告知?!?br/>
武琛沒有想到朱如發(fā)居然如此態(tài)度,心中不免對其高看了幾分,然而這只是對于涉世未深的武琛有些作用,身為人精的李先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因為你們不曾掌握或者修煉夢境之術(shù),所以你們的意識很脆弱,往往對于出現(xiàn)的危險和夢魘中的環(huán)境和事件無法抵御,這必然會對你們的精神意識造成一些損傷,這些損傷輕則精神恍惚需要修整一些時日便可恢復,重則損傷大腦會對思維產(chǎn)生不可逆的傷害,最嚴重的情況下可能會喪失意識成為植物人永遠無法醒來,亦或者意識潰散立即死亡。”
朱如發(fā)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所浸透,有些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喉嚨,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口中似乎并沒有口水可以吞咽,順手抓起一旁的茶壺,也顧不得水溫,猛的喝了一口,然而這水溫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抵御的。
“咳咳!那個...那個李...不,武先生,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呀”
朱如發(fā)可不想因為一個奇怪的夢而身入險境,他現(xiàn)在可謂是生活富足幸福美滿,自己還沒有好好的享受生活呢,如果自己真的出問題了,那豈不是虧大發(fā)了。
李先生一座老僧坐定的樣子,顯然他是不準備解惑了,自己的徒弟是不是無緣無故挑事的,這其中必然有什么緣由,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睛微閉完全一副高人之模樣,和之前武琛吃飯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
武琛看著朱如發(fā)的樣子,心中那一絲不快也漸漸淡了下來,他的心中本來就只是想惡作劇一下,畢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從面相上來看,朱如發(fā)額頭光亮、耳垂肥大,一看就是富貴之人,心中便沒了計較。
“那個...老朱,你看...”
李婷婉眼中充滿了焦急之色,這噩夢已經(jīng)將她折磨的太久了,如果在這樣下去,她的精神將會受不了。
小姑娘頓時也可憐兮兮的看著武琛,還用手悄悄的抓住了他的衣角,就那樣搖呀搖呀。
武琛心中嘆了口氣,輕輕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然后正色說道:“朱老板,我說的那是真的,沒有術(shù)法進入他人夢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過你是有大福源之人,這些年為了鎮(zhèn)子里也做了不少好事,所以由你進入也不是不可以,你是有福報護身的,危險程度很低?!?br/>
聽武琛這么一說朱如發(fā)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但誰又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呢。
看著臉上還略顯猶豫的朱如發(fā),李婷婉帶著焦急而親昵的小聲叫了一聲“老朱”
“拼了!”
朱如發(fā)還是深愛著自己的妻子和家庭,這也不是必死的局,想必這李先生可不是吹出來的,那可是有真本事之人,如果出了問題他也不會袖手旁觀,想通了這點,朱如發(fā)那有些肥胖的臉上露出一絲兇惡,但怎么看起來都有些搞笑。
“朱老板,你不必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畢竟我老頭子還在旁邊呢,可保你相安無事”
聽到李先生的保證,朱如發(fā)本來有些忐忑的心頓時放了下來,果然如自己想的一般,李先生絕不會坐視不理的,畢竟他可以自己托了不少關(guān)系才請來的。
武琛轉(zhuǎn)身對著朱如發(fā)附耳道:“朱老板,一會我會用術(shù)法讓你進入李姐的夢中,你只要跟在她的后面就行,放心李姐在夢中是看不見你的,你需要...”
朱如發(fā)邊聽邊點頭,因為是背著李婷婉,所以她并不知道兩人說的什么。
旁邊的小姑娘也眨巴著大眼睛,似乎對兩人的悄悄話很感興趣,當她想要不斷靠近朱如發(fā)的時候,卻被那胖胖的大手抵住了額頭,讓她寸步難行,只能崛起小嘴一臉的不忿。
“我們開始吧”
“全憑兩位先生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李婷婉和朱如發(fā)兩人依靠在沙發(fā)上,保姆已經(jīng)將小姑娘領了出去,偌大的客廳現(xiàn)在就剩下他們四人。
李先生坐在一張單人沙發(fā)上,對著武琛微微點頭,武琛從隨身的布包之中拿出一個黑褐色的布卷,慢慢的將其打開,里邊存放著大小長短不一的銀針。
將手中一寸和一寸半的用酒精擦拭之后,雙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快速的將銀針分別刺入到了朱如發(fā)夫妻兩人的頭頂和后勁之處,兩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便閉上了眼睛,不一會便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李先生贊許的看了武琛一眼:“這手入眠針,也算練到小成了,也算我老頭子沒有白白教導于你?!?br/>
“老頭你說啥呢,這可是我自己天資聰穎勤學苦練出來的,我幸好沒有按照你的教導方法練,如若不然我現(xiàn)在估計連入眠針的入門級都達不到吧”
“咳咳”李先生似乎被茶水嗆到了,頭一偏不在說話。
武琛與李先生雖然是師徒,但更像是父子和朋友,所以私下里兩人之間沒有世俗的那些規(guī)矩和成見,但是在有其他的人的時候,武琛絕對是一個尊師重道的好少年。
一根紅繩不知道什么時候,分別系在了朱如發(fā)左手手腕上和李婷婉的右手手腕上,以紅繩中間為點,武琛的食指和中指將其夾住,頓時那紅繩微微的顫抖起來,似乎從他之間有陣陣氣流在不斷激蕩著。
武琛此時雙眼已緊閉,端坐在朱如發(fā)夫妻兩人對面,口中小聲默念著什么,他的左手猛然抓向自己的右手手腕,食指指向朱如發(fā),低聲喝道:“以我之炁引動君門,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