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司一峰忍不住,把手臂挨在人中之間,盡量忍住自己的笑聲。他再一次伸出手,摸了摸方夢黎的頭發(fā)。
“我家沒人,您怕嗎?”
這句話徹底是讓方夢黎傻住了,她側(cè)過自己的臉,雙手的手心緊緊地貼住自己的臉頰,可是這樣更加的燥熱。
電梯仍舊一層樓一層樓的上升,方夢黎覺得自己立馬,不對,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就要暈死過去了,這一刻真的是太快了,他們也才剛開始在一次不是嗎?
“到了?!?br/>
伴隨著司一峰最后一聲,電梯也響了,樓層也到了。
可是這個時候,方夢黎倒是不愿意出來:“你先回去吧,我家還有事呢?!绷ⅠR按住樓層鍵,怎么按都沒有反應(yīng)。
出了門的男生用手擋住電梯兩邊的門,似乎在笑,又似乎沒在笑,方夢黎都不敢正眼看他,只是低著頭,這一次方夢黎才覺得司一峰的眼睛居然能說話。
是真的。
“走吧?!彼疽环宀挥煞终f地就牽起方夢黎的手,把她拉到自己家的門口。
這可不行,雖然愛情要主動,但也不能立馬到這一步吧。方夢黎的家教還是有底線的吧,于是拽了拽司一峰的衣角。
“我覺得吧,這種事不能這么快,而且這種事吧,也必須兩廂情愿。一峰,我想吃肯德基?!?br/>
司一峰打開自己家的門,站在門口,看早門口邊兒上,側(cè)過臉,脫下鞋子。
“你干嘛!”方夢黎往后退了一步。
司一峰嘴角一挑,也沒有管方夢黎繼續(xù)說的話,而是就這樣朝著別的方向走去。
“給你做牛肉面?!?br/>
撂下這句話,身影不見了。
牛肉面?
方夢黎皺眉,如果自己沒有聽錯的話,司一峰帶自己回來,是要做牛肉面嗎?她暫時松了一口氣,面對這個陌生的家,還是有些不敢進去。
很快,司一峰就從廚房走出來,看著仍舊在外面傻站的方夢黎,嘆了一口氣道:“是真的牛肉面?!?br/>
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方夢黎吞了吞口水,這才小心翼翼地從門口進到家里,她脫下鞋子放在門口,和司一峰的鞋子并排在一起。
等等,這一刻,感覺到了什么。
這是一個家,就像是下午老公老婆一起下班,拖了鞋子并排放在鞋柜的一邊,然后開始兩個人的生活。
只是屬于兩個人的生活。
這時,方夢黎還能聽到一絲絲的水在鍋子里冒泡的聲音,估計水已經(jīng)開始燒了,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看,趴在廚房的門框邊。
看到司一峰的背景,高高的,長長的,一只手拿著牛肉,一只手拿著面。心里流進一股股的暖意,雖然現(xiàn)在也是夏天,外面的氣溫高達三十幾度,方夢黎也覺得那些沒法跟自己心里的暖意相比。
“要辣椒嗎?”司一峰側(cè)過臉問。
她能清楚看到司一峰的側(cè)臉,鼻梁好像很立體,還有眼角是向上揚起的,于是沉浸于旋窩之中的她沒有時間問答。
“要辣椒嗎?”
當(dāng)司一峰再一次強調(diào)加重語氣的時候,方夢黎才從幻想中醒悟過來。
“嗯?”然后這些:“不,不?!?br/>
坐回客廳,方夢黎看了看周圍的一切,司一峰好多的獎杯,房里擺滿了,于是客廳也擺放了一部分??粗@些獎杯,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也許是金子做的。
好像任何獎司一峰都有,但是最多的還是關(guān)于藝術(shù)類的獎項。
少兒繪畫一等獎,青少年繪畫一等獎,xx杯一等獎。
數(shù)不勝數(shù),出了獎杯,還有獎狀。方夢黎想想自己,然后不僅唏噓,自己好像小半輩子都沒有這么多的獎狀,估計三分之一都沒有。
走到司一峰的房間,她看到獎狀的中間,還有司一峰的一張照片,排放在司一峰床頭,好像是高中的時候。方夢黎記得,那年是高三,司一峰代表整個學(xué)校去參加比賽,那個時候無論是身邊的同學(xué)還是老師,都不贊成他去參加比賽。
正是重要復(fù)習(xí)的一年,他仍舊按時參加了比賽,然后奪得了獎項回來。照片里也正是他得了獎之后,回來拍的照片。
拿著照片,方夢黎能看見司一峰那開心的樣子,笑的很燦爛,她很少看見。
“就是這個比賽,我才能進現(xiàn)在的大學(xué)?!?br/>
司一峰的聲音從身后傳出,方夢黎嚇一跳手一抖,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牛肉面好了?!彼疽环迓柭柤绨?。
把照片擺回原位后,方夢黎這才驚魂未定地回到客廳,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問道牛肉面的香味后,這才覺得真實了一些。
“很好吃?!狈綁衾栊L了一口,看了看司一峰。
司一峰沒有說話,他只是低頭吃面。
很快,兩碗牛肉面就吃完了。
“我來洗碗?!狈綁衾枵酒鹕?,主動要求幫忙,不過想起剛才她差點把相框摔倒地方,司一峰還是沒有讓她砰碗。
“你先去休息一下?!彼疽环逡贿吺帐巴肟暌贿叺?。
于是老老實實地在一旁休息的方夢黎再一次漫無目的地晃倒司一峰的房間,吃飽喝足的方夢黎坐在司一峰的書桌邊,感受著他每天學(xué)習(xí)寫字的地方。
她撫摸著桌面每塊地方,都能想象司一峰當(dāng)時寫字的樣子。他是坐姿端正,還是坐姿懶散呢,他是喜歡寫數(shù)學(xué)作業(yè),還是喜歡寫英語作業(yè)呢?
方夢黎想到這里都忍不住抿著嘴巴笑起來。
幾縷陽光散在這個房間內(nèi),方夢黎反而能看見方夢黎慢慢騰上來的小灰塵,看來他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吧,不過這種感覺卻是剛剛好。
陽光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比如現(xiàn)在可以改變自己目前的心態(tài),她回頭看看這個床,不算大,也不寬,上面蓋著灰色的床罩,上面有些灰塵,但不明顯。
就這樣感受這司一峰的一點一滴,就像是沒有任何東西能再一次進入這個世界。
就在這個時候,司一峰從門里進來,他拿著一杯水遞給方夢黎。
“你父母今天還會回來嗎?”方夢黎問。
司一峰這才一頓,他沒有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敏感了,方夢黎這才意識到,于是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說錯了話,她一點點地靠近他,靜得到可以聽見司一峰的呼吸。
司一峰抬起頭,“這個家,就我一個人住,隔壁那間從沒有人住過?!?br/>
一個人?
方夢黎不了解。想問卻又不好意思繼續(xù)問,萬一自己又說錯話了呢,氣氛又到了尷尬的境地。
“沒事,這些事都過去了。”司一峰苦笑著,“以前這家是三個人,現(xiàn)在一個。在我上高中的一段時間里就是這個樣子了?!闭f完,他拿起那張唯一有自己的照片。
“知道為什么高三的我非要去參加那個比賽嗎,就算是全世界反對,我都要參加嗎?”司一峰反問。
方夢黎安靜,接著搖頭。
司一峰又把照片放回原位,看了看幾縷透過來的陽光:“本來就是個笑話,我以為只要能變成最優(yōu)秀的人,我的家就不會破裂,我以為只要出人頭地,我的父母就能重新在一起。最后,只能證明我是錯的?!?br/>
司一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都開始哽咽,他樣子顯得很虛弱,這是最脆弱的時刻,方夢黎看著他的樣子不想再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從小,父母就告訴我,我得到的是最好的教育。所以,我從來都是最優(yōu)秀的,無一例外。后來,才明白這些都是謊言,誰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最可靠?!彼疽环宓臉幼佑悬c激動,他站起身,一把抱住方夢黎,把自己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很累,累得忘記了時間?!彼疽环灞е綁衾瑁@才感覺到一點點的溫暖,長時間都是一個人,他總是養(yǎng)成為自己一個人而活的性格。
為什么,總是他一個人?方夢黎心理有點點的難過,她伸出手拍拍司一峰的背后。
“沒關(guān)心,好好休息。現(xiàn)在,你看你不是一個人了?!狈綁衾璋参?。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一峰漸漸推開方夢黎,看到了她的臉,緋紅的顏色襯得整個人更加的迷離。
空氣竟也染上了一絲的令人窒息的曖昧。
食指觸碰到方夢黎的下顎,司一峰傾斜著腦袋,一點點地靠近方夢黎。一點點,一點點,沒有任何防備,也沒有任何的預(yù)兆。
然后吻下去的一瞬間,柔軟的唇瓣讓方夢黎不知道怎么呼吸。
她也從來沒有學(xué)過,也沒有看過類似的科普知識,怎么回應(yīng)一個人的溫柔,她迷茫的了,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白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
當(dāng)躺下的一刻,方夢黎能感受到陽光透過來直接映在自己臉上,有些許的溫暖,然后緩緩地墜落。
司一峰用手輕撫過方夢黎的臉,問她可不可以,語氣里帶著一絲的猶豫,然后又特別希望得到答案。
點頭。
于是當(dāng)看不到陽光的那一刻開始,方夢黎就知道陽光直接住進了自己的心里,一個人有了另一個的溫暖,很快,很快,就像一瞬間所發(fā)生的那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