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吧,我亦不曾帶披風(fēng)出來?!?br/>
嫪菁菁點頭,與昭王并肩踩著滿地的落葉走在回去的途中,調(diào)皮的嫪菁菁很是喜歡聽那落葉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便蹦蹦跳跳的環(huán)繞在昭王的前后左右。
昭王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去忽視眼前這個無憂無慮、笑容純凈又無邪的人,便又開始自責(zé)……
——無齡山
無齡山下,一位年輕的后生一臉茫然的坐在古樹下張望,青澀面孔上刻著一雙清澈的眼神,眼神堅毅。
這位后生,便是當(dāng)初領(lǐng)命去尋找黎落蹤影的小新兵,他的外表極其狼狽,身形比之前還要消瘦,尤其那雙綁著破布的鞋履最引人注目。
小新兵疲憊的靠在樹樁上,整個身體的力量都交給了粗壯的樹木,他似乎想休息會兒,但不知因何,又不甘心的睜開雙目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應(yīng)該是在觀察附近可有人煙。
小新兵的臉蛋臟兮兮,雙手也起了很多老繭,若不是那雙澄澈的眼珠還光彩依舊,屬實很難讓人猜出他的年齡。
外出采藥的莫逆老道,帶著兩名弟子御劍歸來,其中一名弟子眼尖的看到古樹下坐著一位狀況潦倒的年輕人,出于憐憫之心,便向飛在最前方的莫逆喊了句:
“師祖!樹下有個年輕人!”
莫逆循聲去望,果見樹根處坐著一位后生,莫逆念了句:
“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孩子該是迷路了?!?br/>
言畢,莫逆便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古樹駛?cè)?,落地后,小新兵被眼前鶴發(fā)的莫逆嚇了一跳,同黎落初遇莫逆等人一樣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仙人?”
小新兵的話引得莫逆爽朗失笑,莫逆走近小新兵,面色關(guān)切的詢問說:
“孩子,你多大了?從何處來?到何處去?”
小新兵以為自己好運遇到活生生的仙人,便一臉興奮的回道:
“回仙人——我年方十七,從日兆來,并不知曉目的地,我只是沿著路途去找軍中一位失蹤的兄弟!”
聽了小新兵的回答,莫逆暗暗思忖了片刻,驟然想到——對方找的該不會是黎落吧?
“孩子,你所找之人姓甚名誰?”
“黎煜!仙人可曾得見?”
莫逆搖搖頭,“黎煜”這個名字他確實不甚耳熟,但黎落當(dāng)初一副行軍裝扮,又說自己曾在日兆軍營待過,便難免將兩者聯(lián)系起來。
可同時,莫逆又想起當(dāng)初為了讓黎落來無齡修仙,彥塵花了不少功夫,該是不打算讓黎落再回歸塵俗了罷,以防萬一,莫逆決定裝作沒有遇到小新兵,沒有同對方打聽過什么。
小新兵聽說莫逆沒有見過黎落,失望的神色躍然而上,他的眼中隱隱有淚光,不知尋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人的迷惘讓他初次感到絕望。
小新兵堅信功夫不負(fù)苦心人,他一路來受過多少罪唯有他自己知曉,可一次次的無果都在啃噬著他心中渺茫的希望,這一次,他沒有忍住,眼眶泛紅,感到絕望。
小新兵落魄又哀戚的面龐映進莫逆眼中,讓莫逆鼻尖泛酸,他禁不住暗道:這孩子瞧著有些可憐,再者說,那黎落也不一定就是黎煜……
同情心使然,莫逆還是出手干預(yù)了,他端詳著小新兵衣衫襤褸、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忖度著對方肯定許久都不曾吃飽睡足過,便想著邀請小新兵暫去無齡小住幾日,再接著找人也不算礙事。
同小新兵道出了自己的心思后,小新兵感激的熱淚盈眶,走了太長時間的路,餓了太長時間的獨子,他確實有些體力不支。
隨后,小新兵便被莫逆帶上了山,上山后,莫逆留了一個心眼,他著人去請彥塵去往快活殿,看看彥塵是否認(rèn)識小新兵,若對方尋找的人真乃黎落,又該如何處理。
小新兵被安排到了無齡的客房,同黎落的住所相距甚遠,若小新兵沒有念頭圍著無齡轉(zhuǎn)一轉(zhuǎn),只怕很難碰上黎落。
小新兵被振鷺和他的師弟迎進了一間明亮的客房,振鷺師兄弟又為小新兵打了熱水,送了吃食,抱來厚實的棉被以供小新兵好生休養(yǎng)精神。
小新兵吃飽喝足后,正打算睡覺,見振鷺來收食盒,小新兵就多嘴問了句:
“小道長,請問你認(rèn)識一個叫黎煜的人?以前在日兆軍營當(dāng)過兵——”
振鷺聞言,搖頭表示不知道,繼而很有禮貌的囑咐小新兵好生安歇,便帶上房門出去了。
黎落這廂,她正在和彥塵對弈,忽聞敲門聲,黎落起身開門——
“黎落師妹,莫逆師祖請我來喚彥塵師伯去逍遙殿議事!”
黎落朝來傳話的同門師兄點頭示好后,才閃身讓開,那位修士又復(fù)述了一遍莫逆的話,彥塵適才放下棋子,起身朝屋外走去。
彥塵本以為莫逆是想向他討教幻術(shù),不愿過去,就面色淡然的問道:
“師祖召我何事?”
“弟子不知?!?br/>
站在一旁的黎落見彥塵有些不情愿,怕彥塵此舉會得罪莫逆,便微笑著詢問:
“師傅,師祖召您定有要事,要我陪您同去嗎?”
被莫逆警告再三的修士聽到黎落的話,忙睜大眼睛朝彥塵使眼色,彥塵瞧出了對方的暗示,則回身對黎落輕語說:
“不必了,你先去齋堂用膳,我回來后,就隨我去修煉?!?br/>
聽到“修煉”二字的黎落就像被打了雞血,眼冒精光的她連連點頭,因為旁人或許不了解——跟彥塵一起修煉是何等享受,她卻再清楚不過。
彥塵隨傳話的修士來到快活殿后,莫逆便打發(fā)走了那名修士,繼而面色嚴(yán)肅的親自起身關(guān)上房門,恭恭敬敬的將彥塵請到座位上后,這才說及早間采藥歸來遇到的小新兵,和小新兵要找的人。
聽到“黎煜”二字后,彥塵的眼中浮起一絲波瀾,繼而施展法術(shù)看清了那名小新兵的長相,適才冷聲警告莫逆說:
“莫讓他遇見黎落?!?br/>
撂下這句話后,彥塵起身走人,剩下莫逆一臉后悔的表情,他哀嘆出聲,為自己的多管閑事感到悲催:
“唉——我怎么就那么倒霉……”
去齋堂用飯的黎落,半途中遇到了振鷺,兩姐弟便有說有笑的一同前行。
思及今日被莫逆帶到觀中的陌生人,振鷺便告訴黎落說:
“師姐,今日莫逆師祖帶回來一個小兵,瞧著很是可憐,同你初入觀中的慘狀有些相似。”(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