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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垣在一旁說風涼話:“讓你坐車還看書,我提醒你了?!?br/>
奚芄嘴里全是苦澀味,肉體凡胎難受得很,沒力氣去回懟,“水,給我水……”
聞垣嘖嘖搖頭,從車里取出瓶礦泉水來,擰開給她。
奚芄吐完,又漱了口,才緩過些許,直起腰來,對聞垣道:“你該心存感激,我沒吐在你車里?!?br/>
聞垣的臉又黑了,警惕地盯著她,“你對我有意見就直接沖我來,別沖我車!車是無辜的!”
奚芄看向他這輛SUV,淡淡道:“牌子挺好,很貴吧?”
“你別亂來!”
“那你可感激我?”
“……感激,很感激?!?br/>
奚芄?jié)M意地點頭,“不錯,孺子可教,你若有心修佛,我倒可以考慮收你做弟子?!边@白蓮雖說脾氣不好,慧根卻不錯,在靈氣薄弱的情況下還能有此修為,好生教導,該是前途無量的。
“……我沒有出家的打算?!甭勗讨庹f,以他的修為,近千年來到哪都被人捧著,現在聽到有人對他說“孺子可教”,不爽,實在不爽。
但他怕奚芄沒吐完,再一刺激她真往愛車里頭吐,沒敢再去招惹。人可辱,車不可辱。
聞垣停車的位置,是山腰的一塊停車場。他們要去的寺廟,應該在山頂,再往上已經沒有車道,只有千階臺階,需要步行前往。
只不過,在半空中,還有索道,如果不欲步行,可以乘坐纜車前往。
此處來往的人不少,一輛輛過去的纜車基本滿座,只不過,并非修士。
奚芄正奇怪著,聞垣問她:“你要坐纜車嗎?”
剛暈過車的奚芄,實在對懸空晃悠的纜車提不起興致來,遂搖頭,“步行吧?!?br/>
她又問:“這里為何如此多凡人?你不是前來解決門派紛爭嗎?”
聞垣臉上表情變幻莫測,異常好看,“現在正經修煉的門派已經不多了?!?br/>
奚芄驚問:“不修煉,要作甚?”
“作甚?當然是賺錢?!?br/>
奚芄:“……”
她仰頭看頭頂索道,總算從原主記憶中提取出信息來了,市郊有個無涯寺,香火甚旺,正在大力發(fā)展旅游業(yè)。
沒有想到,這個無涯寺竟然還是修真界里的一個門派?
丟臉,實在丟臉。
一人一妖拾級而上,前往無涯寺。
聞垣不想被眼前這個老古董看輕,畢竟這里是自己在管理的修真界,為了給自個兒爭回一些臉面,他道:“像無涯寺這種大力發(fā)展旅游業(yè)的,只是這里的一些小門小派作風,修為上不去,就開始賺錢,不過大門派還是很干實務的,掌門與內門弟子的修為都不會很低?!?br/>
為了防止自己被打臉,他又補充:“不過在現代社會,沒錢是活不下去的,哪怕是修為很高的人,所以,大門派也要賺錢,除了我們管理部會根據各個門派對修真界的貢獻撥款獎勵之外,他們也需要自己賺錢維持門派發(fā)展,不過這些基本就是掌事會在做,掌門和內門弟子還是更注重修煉的,不然被妖修給壓修為,他們也丟人?!?br/>
這個奚芄能理解,就算在八千年前,大門派有這么多弟子要養(yǎng),肯定需要銀錢物資的。
只是……奚芄很懷疑他們注重修煉是怎么個注重法,不然哪怕靈氣微薄,也沒有弱到這個程度的吧?
旁邊這個蓮花妖尚且能到此修為呢,怎的修士還不如這小白蓮了?不僅不如,還一直將這朵小白蓮當做同類,嘖嘖,丟臉。
如此一來,這小白蓮還算勤勉的。
秉著眾生平等、一視同仁的態(tài)度,奚芄夸贊了這小白蓮,“你不被這里風氣帶壞,不僅修為尚可,還恪盡職守,小門派的紛爭都親自前來,不錯,不錯。”
聞垣:“……”
他一個八千年大妖,怎么在這個老古董眼里,跟剛開智的小妖都沒區(qū)別?還修為尚可,特么你還一點修為都沒呢!
太不爽了!
聞垣要給自己扳回臉面,“滾你的恪盡職守!要不是我小時候受過萬丈寺恩惠,就憑這個小門派,能讓我正眼瞧一眼?”
瞧瞧這態(tài)度,嘖,不該夸,不該夸。
不過奚芄有更疑惑的,這里不是無涯寺嗎?跟萬丈寺有何關系?她困惑問:“萬丈寺?”
能讓奚芄擺出茫然的臉色,聞垣心里舒爽了些許,答:“無涯寺和萬丈寺同源,五十年前老主持去世后,師兄弟開始爭奪主持位,最后誰也不服誰,分了家,師弟了空搶了東殿過來,成了現在的無涯寺。所以現在山頂其實有兩個寺,只不過最近幾十年無涯寺大力發(fā)展旅游業(yè),打響了名氣,所以萬丈寺默默無聞而已。”
“……萬丈寺沒落到如此程度了?《大荒史前》不是還記載,重建修真界的是萬丈寺的枯禪法師?”
“八千年了,起起落落不是很正常?大荒時和萬丈寺齊名的十方庵還倒閉了呢,現在只剩下廢墟,這么比起來萬丈寺還算好的?!?br/>
“……”十方庵倒閉了!
奚芄心情很復雜,她的故土十方庵,倒閉了……
聞垣繼續(xù)說著:“天地混沌時我化形,只是一個黃毛小兒,險些沒活下來,被枯禪法師所救,他見我為佛法點化開智,頗覺有緣,一直將我養(yǎng)在身邊,悉心教養(yǎng),養(yǎng)育之恩不能忘,所以這么些年來,事關萬丈寺我總會照拂一些?!?br/>
奚芄心緒煩亂,聞垣的話只帶耳聽著,沒回應。
不知是不是她這番姿態(tài)在聞垣眼里成了甚好的聆聽者,他起勁兒地吐槽起來,“說句實話,八千年過去了,現在的萬丈寺早跟枯禪法師沒什么關系了,我是不忘本,才照拂他們,他們呢,還以為我是受了他們多大的恩情呢,越來越過分!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還要來煩我,你說煩一煩就算了,門派還越來越沒落,兩三百年前還算是一大派呢,現在呢?連家都分了!都這樣了還要恬不知恥地想讓我多多撥款!你說過分不過分?”
奚芄忽然覺得頗有同感,聞垣算是在萬丈寺長大,結果萬丈寺沒落成了這個鬼樣,她曾是十方庵庵主,結果十方庵更蕭條,都倒閉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奚芄寬慰他,“你莫氣,若實在看不過去,便索性梯度出家,到萬丈寺中,替他們重振門派。”
“……滾,我一大好青年,死也不出家!”
奚芄搖頭嘆息,“怎么如此排斥出家?我觀你六根清凈,靈臺澄澈,很適合出家的?!?br/>
“滾!”
奚芄輕嘆,“唉,你不愿也就罷了,若換做我,肯定是要重振門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