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墨沒有理會江無痕,而是注意到了她身后的楚含霜,楚含霜的那雙清冷的眼睛透著光,即使是在不大通亮的空間之中,他也能一眼注意到。
似乎想仔細看楚含霜的面容一番,直接繞過江無痕靠近她。
楚含霜對突如其來的靠近自然是充滿敵意的,小心翼翼的后退,可滄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依舊步步逼近。
不知不覺,楚含霜再一步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書架。
這一撞不得了,架上的畫卷就這樣紛紛滾落下來,一幅畫卷恰到好處地展開在楚含霜眼前。
畫中少女坐在涼亭中執(zhí)一書卷,青絲飛揚,一身清冷白色,陽光似乎是偏愛那張清雅絕色的面容,少女垂眸,長卷睫毛似羽蝶落在眼上不肯離去,她的肌膚嬌嫩似雪似玉,獨生一股清冷脫俗之態(tài)。
畫卷落下,再次對上滄墨熾熱的眼神,四目相視,楚含霜只覺得十分尷尬,她知道江無痕的師尊的心上人長相與她有幾分相似,可沒說長得一模一樣??!
楚含霜低頭,卻看到地上展開的畫卷皆是與她相似少女的各種狀態(tài)動作。
終于知道為什么慕容櫻對她這么有敵意了....
“你的名字....”滄墨低緩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含霜依舊是有些害怕眼前的人,現(xiàn)在的楚含霜看到這一幕就像是現(xiàn)代的那種人販子拐賣一般可怕。
江無痕前去解圍,“師尊!她叫楚含霜,是徒兒從北辰國帶來的太子妃?!?br/>
“楚含霜....嗯....”楚含霜一身潔白,只有護在胸前的左手腕上戴著格外顯眼的紅線,“就這樣吧....”滄墨終于后退去,楚含霜立刻跑到江無痕的身后。
滄墨調(diào)整好狀態(tài),輕咳兩聲,背著手走到正殿。
他坐會主座,繼續(xù)執(zhí)起筆墨作畫,江無痕帶著楚含霜下跪,楚含霜面對滄墨也只能乖乖的。
“師尊,霜兒她本天賦異稟,但被有心之人轉移了元素,她是水火雙系,可如今體內(nèi)卻只有幾成元素靈力,還想請師尊幫忙,能夠恢復她的元素。”
“她與無痕你只是合作關系吧。”
“嗯。”
滄墨抬眸看了楚含霜一眼,因為方才尷尬的事楚含霜不敢抬頭看他,他便低頭繼續(xù)作畫,說道:“可以?!?br/>
楚含霜也沒想到滄墨會如此爽快,其實她想來靈羽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了解江一筱的事情。
“本尊猜你有話要說,不必吝嗇,盡管說便是。”滄墨仿佛有讀心術一般猜出了楚含霜心中的想法。
江無痕自覺離開,攬畫殿只留二人,氣氛有些凝重,楚含霜還是斗膽走到他的前面,“我聽江無痕說,你是神界的丹青妙手,整個天玄大陸只有你這里有養(yǎng)七彩鰣魚....”
“是的?!?br/>
楚含霜一股腦兒把江一筱的畫儲存戒指里拿出來放到他的桌上,“我想知道,您知不道這畫上的東西是什么?”
滄墨只是隨意翻看了一番,便知道這些畫是誰作的了,輕笑道:“本尊全部都知道——”對上楚含霜期待的眼神,他繼續(xù)說道:“這是整個神界里最美的地方:萬花深,它位于神夜族領地和神界九重天的交界地帶,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括入夜族領地了?!?br/>
“所以呢?”
“畫這些畫的人是夜族的,不過夜族是個特殊的族群,掌管黑夜,夜族之人見不得光,一人例外——”
“誰!”楚含霜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就好像知道了他的名字就能早點找到他....
滄墨莫名有些黯然傷神,“那人是奪舍到你身邊的嗎?若是這樣你便不要去打擾他了,你與他有緣,該相見時自會相見,不急于一時?!?br/>
“為何?”
滄墨抬眸,看著楚含霜那極度認真的雙眼,“你真想知道嗎?”
“真的?!?br/>
....
江無痕在殿外遇到了那個滄墨新收的小徒弟,果真如傳聞中一般,一頭張揚的火紅色長發(fā),金色的瞳孔。
陰陰只有六七歲的小孩樣子,眼底盡是傲慢,舉足之間有十分高貴氣質(zhì),就連江無痕這樣的人中龍鳳都想敬畏三分。
小孩高冷傲慢,但因為是靈羽山的內(nèi)門弟子,剛回來不久的慕容櫻也在不停地巴結他:“小師弟,我是你師姐哦,你剛來這里肯定有很多不懂的吧,要不要師姐教你???”
小孩沒有說話。
慕容櫻繼續(xù)說:“小師弟不要怕我嘛,我可是你師姐,師姐兩歲的時候就被帶到靈羽山了,很理解你的,你以后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師姐說的?!?br/>
小孩依舊沒有講話。
慕容櫻還在強顏歡笑:“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師姐可以帶你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