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冷擰眉看了他一會兒,甩手松開他的袖子,微仰著頭冷冷地瞪著他。
封鳴抿了抿嘴唇,斟酌了一下說辭,深吸口氣,輕輕咳了一聲,找到自己的聲音,“大小姐應(yīng)該不會傷害鏡椿公子。”
“應(yīng)該?你憑什么給本君這樣的保證?”
“很簡單,鏡椿公子與殿下非親非故,是擁有什么樣的身份,竟然能成為殿下威脅?沒有。所以用他威脅殿下的舉證并不成立?!?br/>
“你不用試探本君,他的身份于你們已不是秘密?!?br/>
封鳴挑了挑眉,他倒不知道鏡椿的身份已經(jīng)是眾人皆知的了,那……豈非所有人都可以打他的注意呢?他抿著嘴唇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閃動(dòng),許久才輕咳了一聲,“殿下既然擔(dān)心他的處境,何不去追?”
“本君若是沒有計(jì)劃,怎么會有功夫在此與你扯皮!本君早就命人快馬加鞭地去追了,并吩咐沿途的州縣城府見到任何行蹤詭秘之人,一律拿下!”
“什么?!這怎么行呢!你快讓人放行!”
封鳴焦急之下已顧不得體統(tǒng),伸手抓著知冷的袖子,緊盯著他的眼睛,焦急道。
知冷皺眉,看著自己被扯住的袖子,抬頭看著封鳴。
“你看什么看!快點(diǎn)兒的呀!不能攔,只能放行!”
封鳴還沒意識到自己舉動(dòng)的不對,擰著眉急叫道。
zj;
“你……”知冷意外地任由他拉著自己的袖子,挑著眉毛打量了他一會兒,微微皺眉,手指著他的鼻子,感覺有些奇怪。
“什么你呀我的!快點(diǎn)兒的,真讓他們給抓住了,就完蛋了!”
封鳴打落他的手,氣得簡直要跳起來了,再這么下去他的計(jì)劃就要被生生打亂了!
“你到底是誰?”知冷眼睛一瞇,緊抓住他的手腕兒,猛地上前一步,棲身上前,輕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生了這么一雙漂亮的眼睛?!?br/>
封鳴這才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忙掙脫他的手,蹬蹬蹬后退兩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又是眨眼又是舔嘴唇,神色不定,他嗯啊咦哦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尷尬地笑了笑,“封鳴自認(rèn)不能入殿下的眼。封鳴以前也沒有跟殿下離這么近過,所以,沒看出來是理所當(dāng)然,呵呵,是吧。”
知冷繞過桌子又往前走了兩步,抱著胳膊訕笑一聲,“我以前也沒覺得你能這么胡鬧啊。”
“咳咳!”封鳴被他的一句話嗆得弓著腰連連咳嗽,等他直起腰來,已經(jīng)是嗆得眼淚往下淌,臉上卻一點(diǎn)兒不見紅暈,他按著胸口,低頭斂眸,呵呵笑了笑,“那是,我們不熟?!?br/>
“你可知道,冒充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嗎?”知冷不再逼她,甚至后退了一步,靠著桌子,抱著胳膊冷笑一聲。
“啊?”封鳴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看到知冷眼底的笑意趕忙低下頭去,心肝兒暗暗打顫,壞了壞了,知冷這是認(rèn)出來他了!但他今天還是要硬著頭皮把這個(gè)謊圓下去,他斂眸垂首,“殿下說笑。”
“本君雖與封鳴不相熟,但……他絕非你這種浮躁的模樣。淳璟,你到底還要裝到什么時(shí)候?”
封鳴被知冷一句又一句勁爆的話擊潰了心防,眸子瞪得老圓,他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笑了笑,還妄想能蒙混過關(guān),“殿下說什么呢,什么淳璟,封鳴不認(rèn)識?!?br/>
知冷笑了笑,轉(zhuǎn)身在椅子上坐下,如果剛才他還不太確定,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有百分百的把握了,他扭頭打量著封鳴,微微一笑,“那要不要我叫錦陌過來?我記得他說過自己一眼就能看出你這張假面下藏著怎樣的一張臉。我問過守城的侍衛(wèi),說淳璟確實(shí)是昨晚拿著我的令牌離開了王城。說吧,到底為什么要跟封鳴換臉?”
封鳴長出了一口氣,瞪了淳璟一會兒,冷哼一聲,輕輕一躍,坐在桌子上,蕩著兩條腿看著知冷,“好,我承認(rèn)!但我這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這話從何說起?”知冷輕笑一聲,手支著額頭,歪頭笑著打量著頂著封鳴那張臉的淳璟,想不明白他怎么會跟封鳴換亂,雖然封鳴現(xiàn)在擁有的只是淳璟作為鏡椿時(shí)候的臉。
“你看哈,千鳴笳給我寫信來,想我去云澤蒼域,我仔細(xì)問過封鳴,從他口中得到王城即將面臨大戰(zhàn)的確切情況。我想過了,我不能丟你一個(gè)人面對這種情況,所以,我不會走,但又不好意思辜負(fù)了千鳴笳的心意。如此,我為何不能將這次約見化作一個(gè)人情轉(zhuǎn)送給封鳴,他是真心喜歡千鳴笳的?!?br/>
“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