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以后,周驍說了幾句軟話,氣氛總算是緩和過來了,陳放才開始說正事。
秦慕白這么做,并沒有指望著這么簡單的一次就可以直接讓邵云謙出車禍重傷,她也是在借著自己的手段來威脅他。
然后才順理成章地提出她自己的條件。
秦慕白從來不會選擇求和,她所謂的出讓股權也還是陷阱,不過要讓這么精明的對方上當,顯然也并不容易。
陳放把案子給他們重新梳理了一遍,周驍也在總結問題,其中修改了幾個條例,暗暗設下陷阱,就等著邵云謙同意了。
沈風行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陳放徹底說完,要走了,他都只是默默地看著秦慕白,一句話也沒有插過嘴。
陳放走后,房間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人。他走之后,周驍才說,“秦姐,你一個人去還是太危險,以后實在不行可以讓陳律師跟著你,至少安全一些。”
她這句話一說完,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一道刺人的視線直直地逼向了她。
她心想,總不能違心的叫沈風行去陪吧,秦慕白肯定不樂意。
“陳大律師生意這么好,很忙吧?!鄙蝻L行這時才說話,“周驍,你不在公司陪嘉文,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br/>
“陸嘉文不正是因為幫你的忙找林雁南才會這么忙?”周驍反問他,“我過去能幫什么忙。我在你手底下工作,還天天往他那里跑,不少人都在傳我是他的間諜,準備把你公司的機密全都賣給他?!?br/>
“你?還公司機密?你這個位子到哪兒上班不是上班,能賣我什么寶貴東西??磥砦覀児纠镏v閑話的人不少。”沈風行冷笑著,“而且你是為了還債留在這兒的,債還不完別想走?!?br/>
周驍知道他有話想和秦慕白說,是在趕著自己走。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坐在沙發(fā)上打電話給陸嘉文。
陸嘉文很快就接通了。
“怎么了嗎?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我。”
“嘉文——”周驍故意捏著嗓子講話,聽得旁邊沈風行一身雞皮疙瘩,“嘉文,你在忙嗎?”
陸嘉文也覺得不對勁,特意重新看了眼手機來電,確定是周驍,微微笑道,“嗯,在忙。”
“哎呀,你的好兄弟沈風行叫我滾出你的房子去找你?!?br/>
電話另一頭,陸嘉文愣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隨后才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好,驍驍,委屈你了,你叫沈風行聽電話?!?br/>
沈風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一把搶過來她的手機,“笑什么笑,人找到了沒有?”
“別著急,已經(jīng)有眉目了,明天晚上出擊?,F(xiàn)在還在等待時機。”
“這么快?”
“秦慕白不是已經(jīng)把誘餌拋下去了嗎?那就不用我們操太多的心了,而且只有出手快,他才不會提前有時間準備。效果才能達到最好。你也不想讓雁南在他手里呆太長時間吧。”
“既然如此,你早點把計劃點發(fā)給我,同步一下?!?br/>
“另外,你可以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了。”陸嘉文突然似笑非笑來了一句。
“我女人在你這兒,你叫我走?”
“但誰讓你欺負周驍了呢?!?br/>
沈風行話也說不清楚,明明是周驍自己賣慘,陸嘉文也樂意和她一起演戲而已。但這個時候他又不知道怎么說,只得悶聲掛斷了電話。
他看周驍?shù)难凵窀幼屓瞬缓酢?br/>
周驍及時收手,和陸嘉文解釋了一番,然后也很自然地就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
這下一直在看戲的秦慕白成為了主角,客廳真正只有他們兩人了。
沈風行看了一會兒秦慕白,然后又看了眼手表,突然說:“你想好怎么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嗯?什么問題?”
“我問你對我有沒有感情?!?br/>
秦慕白微怔,隨即反應過來:“這種事情,不是該由我來問你的嗎?你有什么立場來質(zhì)問我?”
沈風行勾唇淺笑:“你不管怎么找借口,難道一句‘我討厭你,不愛你’,也說不出來嗎?”
秦慕白皺起眉,不耐煩地說:“沈風行,你夠了沒?”
沈風行聳肩:“你不想回答,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是你不能因此而否定我對你的心意。再怎么繞彎子,還是會回到這個最關鍵的內(nèi)容啊。”
秦慕白抿唇不語她他不愿意說,不想騙沈風行,但也不愿意承認自己喜歡他,更不想欺騙他。
“你不說話,是默認了嗎?”
秦慕白抬眸,與沈風行對視。
沈風行忽然輕呼出聲,一字一頓地喊她的名字,眼睛里閃爍著暗光。
秦慕白沒有辦法直視著他,偏過了頭。
沈風行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湊過去親吻她的嘴唇。
秦慕白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沈風行吻得很投入,但很快就適應了他的主導位置,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肢,良久,沈風行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眼神迷蒙,聲音沙啞地問:“現(xiàn)在呢?你敢說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秦慕白垂眸盯著他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我有感覺也是因為我是個女人,被別人抱都是這個樣子啊。”
她松開手,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輕聲說:“你不用這么著急地確定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也沒說過怪你。我的東西會自己拿回去,也不需要你施舍?!?br/>
沈風行的心底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像是被挖空了一樣,整顆心都有些麻木。
“你先回去吧,等邵云謙這件事解決再說。你這么糾纏下去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你?!?br/>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br/>
他這次卻異常的干脆,“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秦慕白并不會冷暴力,相反,她正是一個任何事都會挑明白的人,所以沈風行才會離開。
等到他之后,秦慕白才如釋重負般地坐了下來,捂著臉,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么長時間,她已經(jīng)習慣了有他陪伴左右,可是今晚,他不在,她竟覺得孤單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