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岸邊風輕輕,水悠悠。
“先聘請律師起訴吧。”李端陽道。
這是必須回擊的,而且也只能這樣回擊。
否則他將成為整個中醫(yī)界的恥辱。
“選取一個什么角度起訴?”秦琳琳輕聲問道。
這個角度必須選擇恰當,有力。
從對方質疑李端陽的醫(yī)術實力這個角度肯定是不行的,說他的醫(yī)術實力真的能和省級名老中醫(yī)并列?
秦琳琳覺得事實的確是這樣,但這話卻絕對不能說出來,否則李端陽就處于一個讓人覺得很狂妄的不利地位了。
但如果自謙說他李端陽的醫(yī)術實力根本就不能和省級名老中醫(yī)們相提并論,那個排名榜只是一群中醫(yī)迷們搞出來的,根本沒有什么權威性,反擊袁向海不能用這件事來污蔑整個中醫(yī)界,這樣做就否定了李端陽的醫(yī)術實力,也不好。
“只能從袁向海隱晦污蔑那個排名榜是你背后的什么勢力鼓搗出來的這個角度了。”
不等李端陽回答,秦琳琳又道。
“也只能從這個角度了?!崩疃岁栂肓讼氲?。
這個反擊注定不會有多大的力度,但如果從對方黑中醫(yī)的角度來反擊的話,牽扯范圍太大,很多事會糾纏不清,時間和精力成本太大了。
不過,如果能在庭審中見到對方的話,說不定他倒能抓住什么機會的……
這么想著,李端陽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搜索了一下這個袁向海的情況。
搜到了一個他把中藥扔進垃圾桶里的視頻,這特么的真的是其心可誅啊。
“不吃沒有確鑿臨床證據的東西!”
嗯,但愿你永遠不要看中醫(yī),吃中藥!
一般人信不信某種東西都只是自己的事,并不會拿出來廣為宣傳,這種廣為宣傳的,說他沒有什么動機,說他背后沒有什么更大更深的陰謀背景,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哪。
其實這個社會上之所以能有那么多中醫(yī)黑粉的現象,除了極端愚蠢的人,誰都能看出來是有人在故意制造爭端。
這些人利用巧妙利用和煽動網民制造事端,隨意收割流量。
其實現實生活中根本沒有幾個人極端反中醫(yī)或者極端排斥西醫(yī)的。
極端的言論很容易被看出邏輯和事實上的錯誤。
但是這種走極端的方式用來拉流量卻效果很好。
……
然后李端陽又搜到了袁向海此人羅列出的一些名人的有關中醫(yī)的言論。
“與西醫(yī)相比,所有中//醫(yī)典籍全都可以燒掉!”
“中//醫(yī)是有意無意的騙子?!?br/>
“中//醫(yī)是腐朽的、與科學精神背道而馳的東西,對于中//醫(yī)只有取消一途?!?br/>
……
這些都是一些名人說過的話。
他們的壽命,大致也都在五十歲左右。
不是名人說的話就都是對的,何況他們說那種話的時候,西醫(yī)才剛剛進入華夏,許多的弊病還沒有體現出來,所以他們一廂情愿地去完全徹底地相信西醫(yī)了。
這是有那個時代的時代背景特征的,他們大抵像一群剛從山里跑出去的孩子,剛剛接觸了一下外面的世界,就覺得外面的世界有千般的好,而沒有想到外面的世界也自有其不足不美之處,山里雖然有些蒙蔽,但山里也有山里的好。
所以他們全心全意地夸贊外面的世界,而貶斥山里的一切。
這大抵是可以原諒的。
而且真正的中醫(yī)高手在歷史上大抵也真是不多的,所以在有些人看來,“我家門前有兩個中醫(yī)鄰居,一個是假中醫(yī),另一個也是假中醫(yī)”,這種情況大抵也可能是存在的。
這其中有位名人在晚年也有所醒悟,向周圍人推薦過烏雞白鳳丸。
也有一個名人多少讓人有些啼笑皆非,口誅筆伐中//醫(yī),但他自己的糖尿病卻被黃芪給治好了,他只能很嘴不對心地說:“中醫(yī)不科學,很糊涂,但是能治病?!?br/>
但后來,這位名人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革新精神,又在竭力否認這件事了。
真的,不是名人的所有方面都值得我們推崇的。
……
然后李端陽又搜到了這個袁向海的一個剛剛發(fā)布出來的視頻,視頻中的這個人瘦猴馬怪的,表面上看起來氣色挺好,也挺精神的,但這只是普通人的眼光看起來的樣子,在李端陽這種真中醫(yī)的眼里,卻從其眼睛里看出了一些問題來。
當然,這只是一個視頻,里面因為有光影反射的問題,并不能看得很真切,何況李端陽在望診這一塊上還稱不上有多神奇,所以這個觀察也只能是有一些疑點罷了。
“行了,也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多擔心的。我明天就找律師委托起訴吧?!?br/>
李端陽收起手機笑著對秦琳琳道,一邊摟住了她柔韌的腰肢,“這幾天面臨各門課的結業(yè),很累吧?”
“當然累了,關鍵是不能考得太低,影響保研的,行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天把這事當成回事兒。”
秦琳琳見李端陽的臉色平靜下來,就掙脫開他站起來道。
兩人回到診所,秦琳琳開上車又回去了,李端陽回到院子里時,大家也都休息了,李端陽又復習了一陣待結業(yè)課程才休息了。
第二天,李端陽懷著有些糟糕的心情找到了一個律師,把這件事委托了出去。
瑪德,這種事純粹是無中生有給冒出來的,以后還得拿出一點兒時間和精力來應對,真的是很讓人惡心和鬧心啊。
不過他還是盡力又讓自己平靜了下來,用別人的無恥來懲罰自己,這樣受到的傷害就是雙重的了。
心情平靜下來,他的思維恢復了活躍,回診所時還記得給李科買了一本高小竹那樣的藥草書,這是他給李科那小家伙承諾下的。
“有了這本藥草書就要好好看好好學啊,到時候我來看看你和小竹誰學得快!”
李端陽把書交給李科的時候摸摸他的頭道。
“李大夫,這不公平,小竹每天都在你身邊,而且她還不用學習其他的東西!”李科機靈地反駁道。
李端陽聽了笑道:“可你也比小竹大啊,而且也比她認識的字多得多!”
李科沒話了,緊抱著書攥了攥拳頭……
這時已經是星期日下午六點半,明天星期一李科還要上學,所以又是姐弟倆該回去的時候了。
李端陽給李妮妮帶了一星期的藥,囑她回去不要停藥,繼續(xù)服用,然后把姐弟倆送去渭河沿岸公路的公共汽車站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