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蹲地上的二狗子,聽見幾位丫鬟的談話,嘴邊口水便立馬流了出來。
那麻袋里面的東西,定然十分豐盛,真是奢侈呀奢侈……居然抗這么一*袋東西喂狗,那位嬌養(yǎng)的小姐還真是闊氣,對狗真是比對人好……
想到這兒,他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守著遠(yuǎn)處的幾位兄弟揮了揮手,然后飛也似地跟隨隨著那四個丫鬟而去。
西邊山頭,夜間有狼出沒,可白日里,只有小型的動物,諸如:山雞、野兔、松鼠……出來活動。
四人到了一處林子密集出,四下探望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麻袋扔到地上。
“汪汪……”這個時候,略先在前方開路的二狗子,頗有興致地沖著那四名丫鬟叫道。
“啊……”四人一陣驚嚇,看向二狗子方向,遠(yuǎn)遠(yuǎn)瞧見,一只僵硬的狗頭上下?lián)u動。
“呸!哪兒來的野狗……”一丫鬟皺眉道。
“別管狗了,我們快走吧!天快暗了,狼應(yīng)該馬上出來了。”
“是呀!青蘿姐姐之前說是讓我們將她喂狗……這狗哪能啃下這種肉……”說罷!那丫鬟不自覺朝那剛剛吠鳴的二狗子看去。
那狗蹲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她眉頭一皺,只覺那狗有些奇怪。
“別看了,快走吧……”幾人催促,那丫鬟這才收回目光,快速跟上三人的步伐。
二狗子等著一群人走遠(yuǎn)了,對著虛空再一陣狗嚎,聲音變凋,片刻,便涌來幾個穿破爛的男子。
“哎哎!你們這群王八羔子,給小爺多留點……”說罷!二狗子將狗頭扔到一邊,將身上獸皮扒拉一下脫下。
為了守著狗食……哦!不……美食……
他可是趴在地上四肢都僵了,身上都快熱出跳蚤了,怎么著自己分的份也該多點……
眾人齊刷刷奔向麻袋,手紛紛朝麻袋上摸去。
“唉呀媽呀!這這……好像不是吃的……”一人大驚道。
眾人立馬停止了動作,二狗子推開擠在他前面的人,道:“咋呼什么?管他娘的是什么?打開不就知道了……?”
說罷!二狗子將麻袋口扎得結(jié)實的繩子解了開來。
“靠,居然是個女人……”幾個為美食而戰(zhàn)斗至此的男子瞬間興致全無,還有幾個則摩擦搓拳,色心頓起。
“瞧瞧……瞧瞧……這小丫頭皮膚細(xì)膩呀!白嫩呀!光滑呀!”一只咸豬手已經(jīng)摸上了湘茵的大腿。
眾人紛紛看向那男子粗糙的黑不溜秋的手,以及……手下露出的泛著白嫩光澤的肌膚。
落日的最后一縷陽光射下,照到她的身上,破亂的衣服下,那些帶著晶瑩般光澤的白,好似閃閃發(fā)光。
二狗子伸手,將那女子額前碎發(fā)撩開。頓時,倒吸了一口氣。
“這這……這不是那位嬌小姐嗎?”
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注視到她臉上,女子似乎陷入深度昏迷,唇邊一絲絲蔓延出血跡,雖說臉上有些青紫紅翀,但面容還是能辨認(rèn)出來的。
更何況,她本是個美女,美女總是會令男人看一眼,便過目不忘的……
“這……這怎么回事?”幾個男子一時也亂了方寸。
“送送……送回去?”一人結(jié)巴道。
“送你妹呀!你沒瞧見她剛剛就是被那些丫鬟抬出來的嗎……?”二狗子給了他一個爆栗。
“那該咋辦?那那……丫鬟膽子也燜大了點吧,居然……居然……謀害主子……”一人道。
二狗子面露凝重,回想起剛剛那四個丫鬟的對話,那四人分明是將這嬌小姐當(dāng)成了丫鬟……難道,是有膽大包天的丫鬟直接將這嬌小姐給取代了?
“咋咋……咋辦?”結(jié)巴又問道。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二狗子。
“什么怎么辦?你們傻呀!這送上門來的丫鬟不要白不要,我估計……這丫鬟定然是得罪了他們的主子,咱們呀!將她帶回去,你們不是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嗎?這不就是個機會嘛……”
“可可……你剛剛……不是說她……她是那位……嬌……嬌……”
“什么嬌嬌……這就是個普通丫鬟,普通丫鬟……”二狗子對著眾人強調(diào)一遍,眾人齊齊點頭。
二狗子又道:
“你知道外面人怎么稱呼我們這群孤兒嗎?”
“小混混?!?br/>
“流氓。”
“臭流氓?!?br/>
“小……兔……崽子”
“什么小兔崽子,是臭崽子”一人糾正結(jié)巴。
“王八蛋龜孫子。”
“所以呢……?“二狗子環(huán)視一圈眾人。
所以……?眾人疑惑不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所以,我們一直還沒有坐實這個流氓的稱號。”二狗子道。
然后,他指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湘茵道:“別忘了,咱們是西都最獨特的一群人,來……都說說,咱們獨特在什么地方?”
“咱們沒爹沒娘沒嬸沒叔沒哥沒嫂沒有任何親人……”結(jié)巴這次不結(jié)巴了,一口氣溜溜地說完。
二狗子再次給了他一個爆栗。
“你這傻叉怎么就只能想到咱們沒有的東西呢?咱們呀……有一顆赤膽包天的心,咱們,不怕天不怕地,有一群講義氣的兄弟撐腰,有……”二狗子眼瞧上看著,極力想著他們的獨特之處……
“有在百姓中獨一無二的地位?!?br/>
“什么地位?”一小子不解,他們就是一群人人喊打的混吃混喝混死、沒爹沒娘疼的孤兒,還能有啥地位?
“你們知道咋村共多少小老百姓嗎?”二狗子問道。
眾人搖頭。
“那你們知道那些小老百姓知不知道咱們村有多少個小混混嗎?”二狗子又問道。
“不就咱們幾個嘛!”一人抓頭道。
“這就對了,我們不知百姓,而百姓卻知我們,這說明了什么?”二狗子一拍手道。
“說明了我們在百姓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獨一無二。”一人終于明白了過來,點頭道。
“對,就是這樣……快快,天要黑了,大灰狼要出來了,咱們快把小姑娘抬到安全的地方去……”二狗子連忙吩咐道。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湘茵又塞回麻袋,然后抬著走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