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陳萬清的屋子,李彥的后背已經(jīng)濕透,不知為何,明明今天早些時候所遇到的林淺要比陳萬清更加氣勢洶洶,甚至前者跟著的人一看就不是善類,但直覺卻告訴李彥,這個陳萬清要更加可怕。
在李彥被仆人帶去前院廂房時,陳靈走進(jìn)屋內(nèi)。
“爹,此人什么來頭?”剛一進(jìn)屋,陳靈便心急問道。
陳萬清壓了壓手“這小子滑頭的很,只想從我這套出點東西,自己卻是滴水不漏,不肯透露出絲毫?!?br/>
“那爹你都跟他說了些什么?”陳靈問道。
陳萬清雙手負(fù)與身后,來回踱步“還能說什么,無非就是些眾人皆知的事罷了,不過這小子聽得倒是異常認(rèn)真,看來確實是個久居深山的散修。”
接著還未等陳靈繼續(xù)提問,陳萬清又自言自語道“先天后期?散修?了不得??!看來這青葉山脈要越來越亂了?!?br/>
“什么?先天后期?這不可能,就是爹您修煉至今也才后期修為,他一個散修怎么可能在如此年紀(jì)…”陳靈吃驚道。
陳萬清拉過張椅子坐下,點了點陳靈道“有什么不可能?想當(dāng)初你爹年輕時所在的天擎王朝,別說是二十歲的先天后期,就是十六歲的筑基修士爹也見過?!?br/>
說到這里,陳萬清有些失神,連帶著說話聲音都帶有深深的懊惱。
陳靈見到自己父親這般神色,知道父親又想起了傷心往事。半跪在陳萬清身側(cè),輕撫陳萬清雙膝安慰道“爹,這都過去了,現(xiàn)如今爹在青葉山脈不也是如魚得水。除了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修真門派,便是一些老牌世家也難以和我陳家抗衡!”
陳萬清摸了摸女兒頭頂,說道“過去?要是在十年前爹也就這樣認(rèn)命了,但現(xiàn)在可不同了?!?br/>
陳靈疑惑道“哪里不同了?”
陳萬清指了指女兒輕笑著說道“因為有了你!”
“我?”陳靈不知父親是何意思。
陳萬清抬起頭看著屋頂回憶道“靈兒可還在你六歲那年來過咱家的一個道士?”
“那人不是個江湖騙子么?靈兒記得當(dāng)初爹還拿著笤帚要趕他出門,后來還是爹發(fā)了善心才讓他在府上住了幾日?!标愳`低頭回憶了片刻后回答道。
陳萬清搖了搖頭“那是做給外人看的,當(dāng)年正是爹春風(fēng)得意的時候,憑借著一雙鐵拳硬生生打下偌大一片家業(yè),更是將翰淵城這片地方收入囊中。像靈劍山莊一些勢力豈會不看在眼里,所以當(dāng)初咱們陳宅附近光是爹知道的眼線就不下六家?!?br/>
陳靈伸出玉手捂嘴道“難道我們一直活在別人的監(jiān)視下?”
看到自己女兒吃驚模樣,陳萬清大笑道“哈哈,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自從你爹我順利晉升到先天后期再加上打下這翰淵城就未再向外擴張勢力,他們的眼線也就逐漸撤去了?!?br/>
聽到這里,陳靈送了口氣,又開始對陳萬清剛剛說過的那個道士提起興趣“那爹您說說當(dāng)年來咱家的那個白胡子老道士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陳萬清突然板起臉“不得無禮,他以后可是你的師父?!?br/>
“??!爹要讓我去當(dāng)?shù)朗??”陳靈撅著嘴心里一百個不樂意。
陳萬清神秘一笑,擺了擺手指“此道士非彼道士,那可不是咱們這坑蒙拐騙的那幫神棍能比的,他們可是真正能夠修仙問道的人!”
“爹,您不就是可以問道長生的人嗎?”陳靈不解道。
陳萬清深深的看了眼自己年芳二八的女兒,最后似乎下了決心,說道“靈兒,你要記住今天爹對你說的不可對任何人透露半分?!?br/>
看著自己父親嚴(yán)肅的表情,陳靈知道事關(guān)重大,重重點頭道“是,靈兒此生定然不向第三人提起?!?br/>
陳萬清展顏一笑,說道“那倒不至于,等以后那位老神仙把你帶走入了門派,這些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不過在這青葉山脈這可是絕頂機密。
青葉山脈看似遼闊,但在這整個中州大陸不過是滄海一粟,就是哪天整個青葉山脈覆滅也難以翻出什么浪花來?!?br/>
“這也太夸張了吧?”雖然對于自己父親百般信任,但聽到如此超出認(rèn)知的事,陳靈還是忍不住出聲道。
陳萬清搖了搖頭“不但一點都不夸張,可能我還把青葉山脈的地位說大了。知道為何青葉山脈鮮有外人到來嗎?”
面對陳萬清拋出的問題,陳靈只能搖頭。
陳萬清早有預(yù)料,繼續(xù)說道“那是因為我們這里只有練體士,還從未誕生過一個煉氣士。”
“練體士?煉氣士?那又是什么?”陳靈問道。
陳萬清壓了壓手,示意不要打斷自己說話“練體士就是我們這些還在還在未突破先天而苦苦掙扎的可憐人。雖然我們也自稱修真中人,但在那些煉氣士看來就是一個笑話。”
說道這里,陳萬清搖了搖頭露出苦笑,深吸了口氣又重新說道“而煉氣士可就不同了,那可是真正的萬中無一之人才能接觸的。不但要身具氣感,還得有大機緣才能入此門道。
而靈兒你恰巧就是那萬中無一之人,原先那老神仙剛對爹說起的時候,爹那是一萬個不信,可是后來老神仙竟然直接對我傳音,那可是筑基以上的修士才能具備的神通?。 ?br/>
說到這里,陳萬清雙臉漲紅,搭在扶手上的雙臂更是微微顫抖。
“你還記得自從那老神仙走后爹就給你吃各種丹藥,以及經(jīng)常讓你獨自待在幽閉的房間里靜思嗎?”陳萬清問道。
陳靈點了點頭“當(dāng)然記得,就是現(xiàn)在爹不還是每隔三天就要把我關(guān)入密室里,而且那又苦又澀的藥丸直到現(xiàn)在靈兒還得每月吃上一粒。”
看到自己女兒皺著的眉毛,陳萬清輕輕一點對方額頭,笑道“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吃下去的丹藥一粒就相當(dāng)于一錠金子,而且還是有市無價,要不是你爹我現(xiàn)在家大業(yè)大,換作是小一點的家族還不得被你吃窮不可。
還有當(dāng)初騙你說給你死去的娘祈福,其實是讓你開靈,除非是大毅力者,不然只能在這種絕對安靜的環(huán)境中開得靈感,能夠溝通到那虛無飄渺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