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堂訪過升平、海鐘、馮悅,意欲到屏風山頂,取下青月神劍。
“此劍威力無窮,以你功底也可駑駕,只是此劍出世,江湖必起風云。”
“馮先生之言,我知曉厲害,若取得劍來,必修劍法,至精熟而下山?!?br/>
“此番苦頭,非比前次,你自要當心?!?br/>
“謝先生之言。”
“弟欲何時動身?”
“明日,待別過秋雪再上山?!?br/>
“雪兒乖巧,冰雪聰明,我等好生看顧,你放心去了便是?!瘪T悅見五堂表情,似還有一事,便道,
“五堂可有心事要說?”
“馮先生知我心也,只是事已去多年,不知當不當講?”
“弟與我乃親兄弟,何不直言?”
“我自幼時隨二叔入鎮(zhèn),戴得這靈玉面具已近十年,若是揭去,不知眾人還認不認我?”海鐘、馮悅知曉此事,便不言語,只是升平木訥,
“弟說這十年來一直以面具面世,如何可能?”
“靈玉面具戴上之后,難以揭掉,數(shù)月前,我才見得自己真實面目,心是不安,恐眾人不敢相信,我愿終身以此面具見暮陽鎮(zhèn)人。”
“弟又何苦,爹使弟面具,必是不得矣之事,弟今已成人,可自作主張。”
“哥哥不見外,弟便揭下?!蔽逄盟焯釟庥谛兀l(fā)于面部,那靈玉面具即刻脫離,眾人見得驚奇,不知世間真有此物,升平見五堂模樣,俊秀異常,非同一般,乃喜,
“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風姿雅態(tài),與那面具真是天壤之別?!币娢逄眯骂?,落天行甚是大驚,似曾相識,卻又記不起來,成大鐘喜道,
“夏兄弟原是風流倜儻之貌,我等小看,今得廬山真面目,實是一大幸事?!?br/>
“落叔一向好言好語,我可有些心怯。”眾大笑。升平怎么也覺得心中有恙,悶悶不樂,回得家中,芳玲問道,
“哥哥為何一臉不悅?”
“五堂明日將上屏風山,我兄弟二人聚少離多?!狈剂嵝Φ溃?br/>
“哥哥還是性情中人,看中手足情誼,這人各有志,如何強求?”
“夫人說得正是,不知我父如何委屈五堂十載,今方見其真面目?”
“真面目,難道五堂是個白眼狼不成?”
“夫人且勿亂說,五堂面惡為假?!狈剂岣遣幻靼?,
“面惡為假,難道你這做哥哥的也不知道?”
“現(xiàn)在才知,我父委屈他十三載,真過意不去?!?br/>
“那五堂是哪般模樣?”
“貌比潘安,顏勝宋玉?!狈剂釗u首,
“難怪你會不高興。”
“夫人何出此言?”
“我豈不知你心思,畢竟你兄弟一場,何須憂心?!?br/>
“夫人說得在理,但我心總有些疙瘩?!?br/>
“疙瘩歸疙瘩,總是要消退的,兄弟照樣是兄弟,明日你送他到屏風山下,我且去備些干糧。”升平一夜未眠,難得安睡。
五堂仍以靈玉面具待秋雪。雪提了一籃石榴花、七日蘭,興沖沖地回到小木屋,
“哥哥,你看這花漂亮不?”
“當然漂亮,但到明日就將枯萎?!毖┯行┎粣偅?br/>
“哥哥怎么不說得高興些?”
“我明日要去屏風山頂,不知要多長時間才下得來?!?br/>
“真的要去嗎,可我怎么辦?”
“海叔會照顧你的,還有升平哥哥。”
“不行,哥哥待我最好,且娘說過要你照顧我的,你還滿口答應(yīng),怎么不算話了?”
“你不是以前的小女孩了,會照顧自己,聽哥哥的話好不?”
“不要,上次你去屏風山,一去就是三年四載,鎮(zhèn)上的人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那山頂雪冰奇冷,狂風大雹,要是哥哥真的回不來,雪兒怎么辦?”秋雪淚眼汪汪。
“我這次上山,是為了破去這副丑臉?!鼻镅┏泽@地望著五堂,
“真的能么?”
“當然可以,要是哥哥變漂亮了,到時你可認不出我?!?br/>
“可是……”
“不要可是什么的了,我已經(jīng)跟海叔、馮先生說好了,明日上山,早聽說山上有冰雪蓮花,哥哥給你摘一朵回來。”
“真的啊,可雪兒要哥哥早點回來?”
“好,若哥哥能盡早換去這副鬼臉,就下山來見你?!鼻镅┻@才滿意,突然看到籃子里的石榴花紅艷艷的,像一團火,
“明天它要枯萎,以后就不摘了,若是喜歡,就天天跑去看?!边@一天早早逝去,秋雪沒等天亮就起身來。
“雪兒今天怎么起得早了?”
“哥哥要上山,準備送哥哥到山腳下?!?br/>
“那兒山石崎嶇,路可不好走,你就呆在家吧,和阿杰一起玩去?!?br/>
“不,哥哥怎如此待雪兒呢,一點也不理解我?!蔽逄眯Φ?,
“你還是小不點的脾氣,哥哥怎么不知道,升平哥哥也要送我,你和他一起去吧?!比说降闷溜L山腳,只見山關(guān)蔥綠,崎嶇壯觀。
“哥哥,你和雪兒就送到此吧,山路難走,雪兒吃不消?!?br/>
“好吧,你些須小心。”
“雪,可要聽話,哥哥會盡快下山?!闭f罷,縱身踏得山石,似飛猿攀巖,漸漸消逝在山林之中。
雪兒望山而泣,升平見狀,便道,
“雪兒,回吧,五堂他會平安回來的?!?br/>
“升平哥哥怎么不去阻止哥哥上山?”
“你還小,不知道五堂所負重擔,我可是將秋氏使命全挪給他了?!?br/>
“什么使命,雪兒不懂?”
“你當然不懂,我也算不清楚,待會去問海叔就明白了?!?br/>
“嗯,海叔見多識廣,他定是知道。”(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