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原玄天派的人沸騰了。
景月桃隨便一出手,就是十多件地級靈器,整個門派除了白錫言,誰還能做到?
此時,問仙派陣營的人眼睛都紅了。
普天之下,二流門派里的地級靈器本身就寥寥無幾,地級上品靈器更是稀有,能有一兩件就算是強盛門派了。
原本的問仙派,也就掌門和副掌門有地級上品靈器。
可如今,景月桃一出手就是十幾件地級靈器,還都是中品上品,看臺上的門派高層都不淡定了。
看到景月桃顯然沒有送給其他人的打算他們紛紛琢磨怎么和她打好關(guān)系。
白錫言氣定神閑坐著,看著人群中的景月桃,唇角揚起了個好看的弧度。
送完靈器,景月桃看向了問仙派陣營的人,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即便是楚香雪,也在等待著她開口。
看著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問仙派眾人,景月桃面紗下的唇角微勾,“我們玄天派的人確實實力弱,這一點毋庸置疑。”
她的目光掃過問仙派眾人,并未覺得自己的話有何不妥。
可落在別人耳中,那就很不對勁了。
自從問仙派失敗時起,再無人敢明目張膽將兩個門派分開。
現(xiàn)在的門派,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玄天派。
但大多數(shù)問仙派的人都不服氣,甚至還有一股勢力想要復興問仙派。
然而,一旦出現(xiàn)有人說自己是問仙派的人,會受到嚴懲。
就連珍珠,也只說玄天陣營和問仙陣營,沒敢明著挑起矛盾。
可現(xiàn)在,景月桃就這么光明正大說了出來,當著所有高層的面。
但無一人出聲阻止。
看臺上,坐在中央的許永元眼里擒著熱淚,看著景月桃仿佛看到了第二個墨青君,心里那叫一個欣慰。
雖然景月桃在門派呆的時間不長,很多人都只知道她的名字,根本不認識她,但玄天派所有人都記得她為門派做出的貢獻。
妖獸、丹藥、靈器,所有玄天派的人皆是受益者。
可以說,景月桃已經(jīng)無聲無息間,成為了玄天派最神秘最強大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她身上。
只聽景月桃不疾不徐,繼續(xù)說道:“在你們眼里,我們應該弱小如螻蟻吧?被螻蟻擊敗,你們很不甘心吧?不如……再反抗一次?”
原本還好,可等所有人聽到最后一句時,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就連許永元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驚怒道:“你在胡說什么?”
他剛才還覺得景月桃有墨青君的影子,可現(xiàn)在,有個屁??!
墨青君是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
景月桃身邊的人也是滿臉疑惑。
“景師妹?”
“景師妹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玉離和牧云程看著她,沒有說話,熟悉景月桃的人也沒有出聲。
他們還記得之前景月桃?guī)湍嗑鉀Q時間回溯時的風采。
可其他弟子就不同了,只覺得景月桃又壞又蠢。
畢竟真要打起來,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楚香雪雙手環(huán)胸,滿臉冷笑。
“當然!”景月桃信心滿滿,“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就在她準備繼續(xù)說下去時,許永元太陽穴突突直跳,瞬間移動到了她面前,寒聲道:“閉嘴!休要胡說!”
“掌門放心好了!相信我!”景月桃對他露出了個自信的笑容。
許永元沉默著,盯著她看了許久,想到過去景月桃一次都沒有讓他失望,最終還是讓了開來。
“是時候展現(xiàn)一下我們玄天派的實力了?!本霸绿覔P起笑容,繼續(xù)道:
“今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我這里有十萬塊上品靈石,你們問仙派的人,只要能碰到我,這些靈石就是誰的了,合體期及以上不算。
“如果你們沒人能做到,以后就別想著復興問仙派了,否則,我能給你們靈石,也能給你們刀子!”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誰要是總是跳出來喊著復興問仙派,她可不會仁慈,顧及什么同門之情。
這種老鼠屎,就應該早點剿滅!
問仙派的人聞言統(tǒng)統(tǒng)倒吸一口涼氣。
“嘶……十萬上品靈石!”
“這可相當于我們門派百年積蓄啊!”
“你得這么想,十萬是門派的百年積蓄,不是我們個人的??!門派二十多萬人,分到我們每個人手里才多少!”
“確實!”
“而且,她說的是誰碰到她就給誰十萬!”
“這……她好有錢啊!有錢都是這么玩的嗎?”
這一刻,問仙派的人,無一例外,皆狠狠的心動了。
“你有十萬塊上品靈石嗎?”
一道清朗男聲響起。
聽到這話,所有人望了過去。
一個身穿玄袍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站在楚香雪身前。
景月桃打量了下他,發(fā)現(xiàn)問仙派的人將他簇擁在中間,明顯是他們的頭領(lǐng)。
沈玉離低聲對景月桃說道:“他叫應昭明,是問仙派實力最強的人?!?br/>
景月桃點了點頭,重新看向了應昭明,“當然有!你要檢查一下嗎?”
應昭明微微搖頭,“不必了,何時開始?”
能隨手拿出十多件地級靈器的人,也不會缺區(qū)區(qū)十萬塊上品靈石。
畢竟隨便一件普通地級靈器就能賣出一兩萬上品靈石,還是有價無市,更何況她拿出的大多是上品和中品靈器。
“先說好規(guī)則,你們想辦法碰到我,不限于武器還是人,玄天派的人保護我,但凡惡意傷人者,直接淘汰,按門規(guī)處置?!?br/>
景月桃說罷,又看向了身邊的玄天派眾人,“如果我們贏了,我會按貢獻把十萬塊上品靈石分給你們!”
此話一出,所有人眼睛亮了。
玄天派的人個個面露喜色,尤其是剛才那些沒分到靈器的人,此刻摩拳擦掌,誓要在“景月桃保衛(wèi)戰(zhàn)”里努力表現(xiàn)。
“一個時辰后開始,地點就定在廣場上,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玄天派的實力!”
景月桃說罷,便看向許永元,“掌門,這次就勞煩您和各位長老坐鎮(zhèn)了?!?br/>
許永元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向其他長老走去。
雖然不知道景月桃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還是覺得她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問仙派的人跟著應昭明匆匆離開,去商討戰(zhàn)術(shù)了。
“師……”沈玉離差點脫口而出喊師傅,及時改口:“景師妹,你就不怕他們誤傷到你?”
看著他擔憂的神色,景月桃輕笑一聲,“放心,就算是大乘期出手,我也不會有事。”
萬獸城的令牌還在她這里呢,當初能抵擋紅霜一擊完好無損,自然能承受其他大乘期的攻擊。
就算令牌碎了,她也還有器道閣的令牌,心念一動,便能躲進去,根本就不帶怕的!
“那就好?!鄙蛴耠x滿面春風,臉上帶著笑,一直眼巴巴看著景月桃。
只是這么一小會,牧云程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其他人也覺察出了怪異。
“你們先養(yǎng)精蓄銳,我去做點事情,一個時辰后見。”景月桃吩咐一聲,便直奔看臺上的白錫言。
得了命令,沈玉離立刻招呼眾人離開。
雷霆很有眼色,看方向便知道景月桃去找門派高層,乖巧蹲著沒有跟過去。
看著人群中一身粉袍的年輕男子,景月桃不禁有些感慨。
原本的問仙派之中也是有煉器師的,但白錫言能占得十五位長老的一席之位,可見并不只是依靠煉器。
畢竟其他長老皆是合體期及以上,而他,只是分神期??!
至于究竟是隱藏修為還是其他,景月桃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白錫言站在眾多高層之中,氣定神閑,從容不迫,看似無害平和,實則氣場強大,無人忽略他的存在。
足以媲美盛月宗的曲意清。
只是兩人雖然看上去氣質(zhì)相似,卻是一柔一冷,差別明顯。
在景月桃望去時,白錫言的目光與她對上。
幾乎是瞬間,他臉上便浮現(xiàn)出了溫和的笑容,那雙桃花眼中,只剩下了她的身影。
白長老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等她到了近前,白錫言一一為景月桃介紹了下眾多陌生的長老。
他深知這些長老們有多想結(jié)交景月桃,自然得介紹一下,滿足他們的算計。
在一一拜見后,長老們頓時奉承了起來,無非就是些她年輕有為,大有前途之類的話。
頭一次聽到這么多人夸自己,景月桃不禁有些飄飄然。
“好了,她找我還有事,我們先行離開?!卑族a言語氣溫和有禮,卻又不容置疑,直接帶走了景月桃。
一邊的雷霆和白焰緩緩跟了上來。
“高興嗎?”白錫言邊走邊問。
景月桃疑惑:“什么?”
“那么多長老都在夸你?!?br/>
“那當然高興了!”
白錫言輕笑一聲,“小家伙,他們可從不輕易夸人?!?br/>
“所以,說明我厲害?”
“不,說明他們有所求?!?br/>
景月桃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他們是想讓我煉器?”
“對,你要是再待一會兒,估計頭腦一熱,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東西,到時候就麻煩了?!?br/>
景月桃眼眸微動,“你的意思是,他們不知道我煉器的事?”
白錫言隨手在旁邊的花圃之中折了朵小白花,笑意盈盈轉(zhuǎn)身,面對著景月桃,將花朵插在她的發(fā)間,語氣輕柔繾綣。
“當然了,這是秘密,我們并不信任他們?!?br/>
景月桃愣了下,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屏住了呼吸,臉上微紅,低聲提醒:
“白、白長老……有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