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微微咬著唇。
如今丑姬還未下手,一切就只是她自己的猜測,她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訴柳吹綿她在藥鋪內(nèi)看到的情形,更何況就算是她說了,柳吹綿與莫溫顧也未必會信。
舒清只道:“或許明日你就會曉得了?!?br/>
是夜,舒清在天博客棧里頭開了一間上房,且讓柳吹綿住在了她那兒,許是這一天太過勞累了,柳吹綿吃完藥之后就早早的睡了下去。
舒清卻是睡不著,叮囑雪環(huán)雪珮在客房內(nèi)看守著柳吹綿,便獨自一人走出客房。
二樓有一處極為開闊的長廊,長廊上有兩個洞窗,月光自洞窗內(nèi)灑下,在走廊上灑下斑駁的影子。
樓上的住客此時大多都還未歸來,只有舒清一人倚靠在窗前看著那清冷的月色。
舒清心中很亂,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所作所為究竟是對還是錯,為什么她用心對待的人結(jié)果一個個都成了壞人了呢?
莫溫顧如是,丑姬也是如此。
她想不明白,丑姬與他們無冤無仇,為什么連連設(shè)下這么多的圈套。
舒清淋著這涼薄的光,腦海里飛快的掠過了丑姬的那雙眼。
那雙眼睛,她好像真的是在哪里見過的,然而卻如何也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見過了。
舒清拼命的在腦海之中搜刮著她所見過的那些女子,忽而,她眼前一亮,隱約想到了一個人!就在她馬上要想出來那個人是誰的時候,肩膀之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手。
“舒清?!币坏赖统恋穆曇粲挠膫鱽怼?br/>
就算舒清不必回頭,也知曉來人是誰。
“你不去陪著柳吹綿來這里做什么?”舒清側(cè)過頭,冷冷的望著莫溫顧。
月色下的他五官分外溫柔。
莫溫顧一動不動的凝視著舒清,眼底流淌著細(xì)膩的溫情:“舒清,你聽我解釋。你誤會我了?!?br/>
“什么誤會?”舒清冷笑,“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誤會。”
“我知道你恨我?!蹦獪仡櫟男θ葜杏兄┰S苦澀,也有些許無奈,“沒關(guān)系,如果恨我能讓你覺得高興一點的話,那么就盡情的恨我吧。”
舒清目光閃爍,微微有些訝異,少刻之后,她又冷哼道:“哼,別以為這么說我就會原諒你。”
“我過去的確犯下了很多過錯,曲解你,誤解你,還妄圖毒死我們的孩子……”莫溫顧的聲音越說越輕,“雖然到最后,我的確親手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住嘴!”一提到孩子,舒清頃刻間就翻了臉,“你根本就不配提到他!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莫溫顧沒想到自己會觸怒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舒清,我是真的痛改前非了。只要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定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
“好,我給你一個機會?!笔媲骞雌鸫浇牵淙坏男Φ?,“只要你永遠(yuǎn)從我面前消失,我便考慮考慮。我警告你,你別再跟著我了!”
說罷,舒清便大步走過了他的身旁,回到了客房中去。
莫溫顧望著她逐漸遠(yuǎn)去的身影,無聲的嘆了口氣。
沒關(guān)系,一輩子還很長,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跟她耗。
回到客房之后,舒清卻是如何也睡不去了,她滿腦子想著的全都是莫溫顧的影子。她想起了莫溫顧方才對她說的那些話,心里的刺痛一陣猛過一陣,更可笑的是,有那么短暫的一瞬間,她竟然想過要原諒他。
原諒他,不!原諒他那是佛祖應(yīng)當(dāng)做的事,而她要做的就是送他去見佛祖!
舒清氣鼓鼓的想著,心里忽然坦然多了。
她就這樣閉著眼躺到了天明,天才迷蒙亮之時,客棧內(nèi)便來了一小童,正是常府的家丁,急著要來找她。
舒清自知昨日之事是她自己太過沖動,只好親自跟著小童先回到常府去向常云平道歉,留下雪環(huán)與雪珮在客棧中陪著柳吹綿。
常云平倒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聽完了舒清的解釋,便放舒清回客棧去了。
待等舒清回到客房中時,卻只見柳吹綿正端著一碗雞湯準(zhǔn)備喝,而丑姬就站在她的身邊,狹長的眼睛中掠過一絲狡黠!
“柳吹綿!不要喝!”眼看著柳吹綿已經(jīng)將雞湯送入了嘴里,舒清急得高聲道。
然而她終究還是遲了一步,柳吹綿已經(jīng)咽下了嘴里那一口鮮美的雞湯。
“怎么了?”對于舒清一驚一乍的表現(xiàn),柳吹綿實在覺得有些奇怪,“從昨日起你就如此,到底是怎么了?”
舒清也顧不上解釋,只一面喊著雪環(huán)雪珮的名字,一面走進(jìn)了房內(nèi),將那雞湯打翻在了地上:“雪珮雪環(huán)!快去請大夫過來!”
雞湯灑了一地,柳吹綿驚呆了:“舒清,你怎能如此!這是付東籬讓丑姬送來的一片好意,你……”
“你怎么這么糊涂!”舒清恨鐵不成鋼的跺腳,也不知道是在對柳吹綿說還是在對丑姬說,“難道你不知道,這雞湯里面下了毒嗎?”
“這……這怎么可能?付東籬他怎么會害我?”柳吹眠不敢置信的看向丑姬。
“要害你的不是付東籬,而是她!”舒清目光冷涼的掃著丑姬。
丑姬旋即拉下了臉,面色分外難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舒清,我與你也算是好友,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
舒清苦笑:“是嗎?一直以來我的確是將你當(dāng)做了朋友,可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可曾有那么一刻把我當(dāng)成是你的朋友嗎?從始至終,你不過是當(dāng)我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被當(dāng)眾揭穿這個事實,丑姬激動的顫抖了起來:“你……你別含血噴人!”
“呵,是不是含血噴人,少刻之后就知道了,等到大夫到了,你我之間自有分曉?!笔媲逄┤蛔匀舻恼f著,便在一旁坐了下來,靜等著大夫的到來。
丑姬自知馬上就要敗露,登時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森冷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舒清,舒清根本就沒想過丑姬會這樣大膽,眼看著那柄匕首馬上就要刺中舒清的咽喉,一道黑色的身影便突然從舒清面前掠過。
“舒清小心!”
那身影敏捷的奪過了丑姬手里的刀,一瞬之間,刀子便反向刺中了丑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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