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江言行走在朱雀大街上,他感受到周遭濃濃的市井氣息,心中一凜,他剛才出府的時候就感受到街巷中有些人有意無意的目光。
自己從出府就被人盯住了。
自己就只能把他們往人多的地方引。
而后借機用閃靈訣脫離他們的視線。
江言此時看到不遠(yuǎn)處有輛花車正在緩緩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開來。
江言目光微閃,隨后加快步伐朝著花車的方向走去。
而江言的這個動作,讓跟在他身后的乾寧衛(wèi)心中一凜,他們紛紛跟了上去。
這時花車之中忽然涌現(xiàn)了一陣悠揚悅耳的琴聲,此時圍在花車周遭的人越來越多。
而這時江言心中感到時機剛好,隨后右手掐訣,嘴中念念有詞:“閃靈!”
下一刻,江言的頎長身影猶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人頭攢動的人群中。
此時跟蹤江言的乾寧衛(wèi)發(fā)現(xiàn)這一情況,他們不再偽裝了,而是直接去尋找憑空消失的江言。
這時的江言則是出現(xiàn)在離花車不遠(yuǎn)的小巷之中,他此時靠在墻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閃靈訣的靈力消耗很大,而且自己失去的心頭血損害了自己的根基。
此時的江言不疑有它,而是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外袍,他的身上穿了兩件袍子,他脫下的是第一件,而第二件則是穿在里面。
江言將脫下的外袍塞到了小巷角落里的臟臭之處,隨后拿著木板遮掩住,而后他將自己束起來的頭發(fā)披散開來,之后從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來易容面具,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仔細(xì)地貼合在一起。
下一刻,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出現(xiàn)在小巷之中。
江言這時在不遠(yuǎn)處找了處淺淺的水坑,大致地看了下自己如今的樣貌。
這個樣貌丟在人群中都是非常不起眼的存在。
此時的江言還是比較滿意自己這身偽裝的,而后他想到了一件事,自己身上的氣息可能會被人察覺。
隨后江言靠在小巷的角落里,調(diào)息著自己身體的狀態(tài),而后他竭盡全力調(diào)動天書的一絲力量去幫助自己收斂身上的氣息。
當(dāng)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江言癱在了地上,自己終于搞好了。
那么接下來自己需要考慮的是怎么出乾寧城。
江言心念于此就立馬朝著最近的城門走去,他想要看看如今城門處的布防是什么樣的。
江言此時的余光瞥到了不遠(yuǎn)處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老道士,一開始他并沒有在意,但是忽然間他意識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裴秋凝會不會算命?!
不對,她會不會不要緊,只要大乾王朝有會算的不就好了?!
靠,自己百密一疏啊!
此時的江言身體有些僵硬地站在路邊,他在思索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
而這時江言看到了那個老道士,也不知道這老道士算命的水平高不高,算了,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
江言此舉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心中的一個猜想。
隨后江言走到老道士的面前,拉住了他有些褶皺的手臂,出聲道:“道長,你算一次命要多少銀子?”
“給有緣人算命自然不用這些凡俗之物?!崩系朗磕樕蠜]有表情,聲音平和道。
“道長,那我算有緣人嗎?”江言忍不住問道。
“你不行,你要掏銀子?!崩系朗可袂橛迫坏?。
江言隨后有些錯愕,出聲問道:“那道長算一次命需要多少銀子?”
“十兩。”老道士緩緩道。
江言聞言臉色驟然一變,這老道士不會是算清楚了自己身上總共有多少銀子了吧?
江言只能無奈地把自己身上僅剩的十兩銀子放到了老道士的手里。
“說吧,你想要算什么?”老道士此時見到十兩銀子,渾濁的目光微微一亮,出聲道。
“我想知道道長能不能算出我的來歷?”江言這時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身前的老道士。
話音落下,老道士稀疏的眉毛皺了起來,他掐指算著,蒼老的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驚奇之色。
這時老道士偏不信這個邪了,隨后他將別在自己腰后的拂塵祭了出來,而后他掐指猛算。
忽然間,老道士布滿褶皺的臉上泛著一絲妖異的潮紅之色,這時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你這小子的來歷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能算出來的,但總感覺是有什么東西擋住了一樣?!崩系朗坎亮瞬磷约鹤旖堑难?,聲音極為地不平靜。
江言聞聲懸著的心落了下來,雖然這老道士算命的可信度有待質(zhì)疑,但是此時看著他吐血,那么真實的樣子,他身上應(yīng)該是有點真本事的。
老道士算不出來,應(yīng)該是天書遮掩住了自己身上的天機。
那裴秋凝及其背后的道士隊伍應(yīng)該也算不出來吧?
裴秋凝算不算出來,主要看天書給不給力。
“道長,你沒事吧?”江言這時緩緩問道。
“小事耳?!崩系朗康?。
“道長真乃高人風(fēng)范,在下佩服?!?br/>
“那在下就走了?!?br/>
“道長保重。”江言隨后拜別了老道士,朝著最近的城門處走去。
而老道士渾濁的目光有些莫名地看著身影漸漸遠(yuǎn)去的江言。
“這小子的命格真奇怪?!贝藭r老道士小聲嘀咕道。
而此時的江言看著不遠(yuǎn)處的正陽門被重兵把守,只許進不許出,他心中一凜。
自己這要是頂著這一副面孔出城,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這裴秋凝的執(zhí)行力還真是恐怖。
隨后江言準(zhǔn)備離開這里,想想還有什么辦法才可以出城。
長公主府。
此時的裴秋凝盤坐在長公主府的靈脈的中央處修行,她這時需要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她的心里隱隱有種莫名的預(yù)感,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并不會那么簡單。
“殿下,半個時辰前,江言從杜曦的府邸中走出來,而后朝著殿下府邸的方向走來,但是他行至朱雀大街之時,乾寧衛(wèi)跟丟了他,他不見了?!?br/>
“事后乾寧衛(wèi)在周圍五十里內(nèi)排查,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江言?!背@時心驚膽戰(zhàn)地站在裴秋凝的身側(cè)恭敬稟告道。
“確實是江言嗎?”裴秋凝此時緩緩問道。
“乾寧衛(wèi)同知用御鏡確定過他就是江言?!背氐?。
“我知道了,另外讓觀天司在每處城門口放一面濁鏡。”裴秋凝吩咐道。
“是,殿下?!背蚺崆锬A艘欢Y,隨后她離開了此處。
“小言你不聽姐姐我的話了~”裴秋凝此時溫柔蝕骨的聲音回蕩在房間之中。
此時的江言走到一處繁華的坊市之中。
忽然間江言感覺到自己身側(cè)有一陣令人心顫的幽香,他心中突然間警鈴大作,當(dāng)他想要有所反應(yīng)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漸漸地有些迷糊,隨后他昏了過去。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熟人?!贝藭r一道輕靈的悅耳之聲回蕩在江言的耳側(cè),這時的他倒在了一個柔軟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