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兒,你看到?jīng)],今年的藕子定是大收獲?!蹦贻p婦人坐在涼亭里看著池塘里的荷笑說道。
這年輕婦人粗衫葛布平平凡凡,但是,那容顏卻是堪稱絕色。
寧靜溫婉的眸子沁人心澗,平平常常溫溫淡淡,可是一眼便像是能直入人心。
淡淡的微笑常年掛在她的嘴邊,似乎根本就沒有什么事能夠讓這年輕婦人動容,在加上年輕婦人身上的那種飄渺氣質(zhì),更是美得讓人動魄。
娟兒拿了件衣給年輕婦人披上,笑說道,“小姐,藕子定能收個好價錢的,您就別擔心了?!?br/>
年輕婦人聽了微微一笑,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若是賣得了好價錢,今年過冬就給你們每人新做一套衣衫?!?br/>
她們一家好像很多年都沒有做新衣服了,若是今年的藕子能賣得好,給她們都做一件新冬衣,跟著她這個失勢的小姐,總不能連件衣都不能做吧。
娟兒一聽連連推辭道,“奴婢跟如兒就不用了,給曜哥跟燁哥做兩件吧?!?br/>
如兒原本不是這里的奴婢,但是前兩年冬天凍暈在她們院子門前,便好心救下來,后來小丫頭如兒無處可去,出去也是凍死,讓如兒進來也不過是多了一雙筷子,猶豫再三便將如兒留下幫忙,專門讓她去照顧曜哥跟燁哥。
提到這兩個名字,李錦繡,不,是顧十八娘,眼里臉上都掩不住的幸福滿足!
曜哥跟燁哥是一對雙胞胎。
五年前,她迷迷糊糊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人才剛醒,連神都還沒回過來,就被人逮著臭罵了一頓,懵懵懂懂被罵完了,然后看著那連模樣都沒看清的男人揚長而去。
看著四周真品無疑絕非電視布景的擺設(shè),李錦繡知道,自己這是穿越了…
當晚被那莫名其妙的毒舌男臭罵了一頓,次日就被遣送到這偏宅院子里,更是在那不久之后發(fā)現(xiàn)了自己“意外”懷孕!
尼瑪!一向淑女典雅的李錦繡終于忍不住想罵人了。
拖著上吊未遂的殘病身子,李錦繡還可以接受。
但是,拖著這個殘病身子的同時肚子里還住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拖油瓶,這叫人怎么接受得了!
打掉!這是當時李錦繡的第一個想法。
她是不打算留下孩子的,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自己還是背著一個棄婦的包袱,根本就沒有能力養(yǎng)活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何必生下來讓無辜的孩子跟著自己受苦?
再三猶豫之后,她還是下不去手,隨著肚子一天天大,索性在丫鬟娟兒的苦求下便將孩子生下來。
十月臨盆,李錦繡才知道自己愿意留下來這么一個拖油瓶是一個多么錯誤的決定,她痛得死去活來!孩子又不是她的,憑什么要她來受這份罪!
使勁的將孩子生下來,卻發(fā)現(xiàn),原來拖油瓶不止一個……
一對呱呱哭鬧喧囂自己誕生到這個世界來的雙胞胎,還是兩個哥兒!
因為準備不足,在生下這兩個小寶貝之后,她身子完全虧虛,產(chǎn)后血崩將穩(wěn)婆嚇得半死!連接生錢都沒拿就跑了,娟兒六神無主哭的死去活來。
最后還是在她自己的要求下去藥鋪捉藥熬藥將自己的血止住,但是因為治療誤時,她的身子從此留下了血虧之癥,身子日下山河一日不如一日。
不過,當看到兩個安睡在自己身邊,長得黑巴巴丑呼呼的小家伙時,顧十八娘由心的笑了,由心地生出的一種當母親的喜悅,這是她的兩個兒子!
隨著日子的流逝,兩個小家伙也慢慢長大,也越來越懂事,大的取名李曜,小的取名李燁!跟著她前世的姓氏。
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jīng)不是尋常藥物能夠治療的得了,這些年來按她自己開出的藥方買藥,雖然將她們的積蓄花得七七八八了,但是那些藥物卻始終只能稍微的緩解一下她的病情。
為了緩解家里因自己買藥帶來的經(jīng)濟危機,主仆幾人在這一片池塘里種了蓮藕,丫鬟如兒還時不時還上山撿柴火回來燒,省下那部分出去買柴火的錢。
這幾年來,她們一家的新衣就沒換過,補了又補,縫了又縫,總之,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兩個用。
看著池塘,顧十八娘微微一笑,來到這個男權(quán)社會,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做什么呢?
難道還想跟別的穿越女一樣體會一把風風光光的逆襲戰(zhàn)?
士農(nóng)工商,她所依仗的醫(yī)術(shù)屬于哪個行列?
在他們看來是三九之流!是最下等的最被人看不起的行業(yè)!
萬惡的舊社會!
在這樣的社會環(huán)境下還想逆襲一把?別說笑了,她現(xiàn)在的身份說白了就是棄婦一個,被拋棄在這個偏宅里終生不得自由毫無主權(quán)的一個病弱婦女!
能在有生之年將兩個孩子養(yǎng)大成年,她就謝天謝地了……
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