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文?
呆呆的林風突然抬頭,因為他就在兩人身后,此時看向那張子文,他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幕。那是一群小伙伴,年齡不大,都在十五六歲左右,這些都是他兒時的玩伴,張子文便在其中。
記得上高中時,張子文便輟學到外地打工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林風沒有去了解,只知道不在廣東省內。時間一晃,幾年過去,他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會再看到這個兒時的玩伴。
“沒有沒有,大媽你一點也不老?!睆堊游霓q解,臉紅脖子粗,顯得很尷尬。
“哈哈,大媽逗你呢,你看你,臉都紅了。”羅大媽大笑,突然回頭,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強,哪怕是老女人?!斑祝★L!快過來。”
林風盯著張子文,后者同樣如此,他們接近了。與此同時,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那是回憶,兒時情義的感受。
“小文。”
“小風?!?br/>
兩人相視一笑,林風有種想張開臂膀給張子文一個熊抱的沖動,可動作卻凝固了,五六年不曾相見,他們除卻少年時期的記憶,感情,其實,這么多年后真的沒有任何交集,也不曾聯系過。
這種經歷,有多少人也是如此?曾經初中時期關系很好,卻因為成績的原因,一個上了高中,一個輟學外出,之后好幾年不曾聯系,等再次相遇時,什么都變了。
“你好。”收回自己的臂彎,林風有些苦澀的吐出一句禮貌問話。
“你好。”張子文點頭回應,他撓著頭,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一旁的羅大媽心中百感交集,頗有感觸。到了她這個年歲,又如何不是如此,林風和張子文的經歷,她也是經歷過的。
“什么時候回來的?”林風也一樣,心里有著很多話想說,可到頭來卻是發(fā)現,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兩天剛從外地回來?,F在世界變了,在外面不安全?!睆堊游牡??!澳隳?,這些年在干什么?”
“我剛大學畢業(yè)不久?!绷诛L笑道。隨后又嘆氣:“是啊,現在世界大變,我們這邊省還好,短時間波及不到,但外地就難說了,不敢多待?!?br/>
“嗯,這一次能夠回來,我們可是經歷了很多危機?!睆堊游男挠杏嗉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露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我們?”林風捕捉到他話里的重點,問道?!俺四?,還有誰???”
“小黑?!睆堊游男Φ??!斑€記得嗎?”
小黑,全名張豪,林風當然記得。那也是他的一個兒時玩伴,因為當時張豪長得跟塊黑炭似的,所以大家都調侃他為小黑。
“當然記得?!绷诛L點頭,左顧右盼。“他人呢?”
“回家了?!睆堊游牡馈=酉聛硭f他也回了一次家,因為剛回來,對這里有著無比思念的情懷,所以才出來走走。不曾想,會直接被羅大媽給認出來了。
“要不……我們去找他,咱們三個聚聚?”林風提議,因為他現在真的不想回家。
“好?!睆堊游奈⑿?,顯得非常陽光。
“大媽,我們去找小黑,你先忙著?!绷诛L和張子文跟羅大媽打了聲招呼,因為她在街上擺攤,主要是賣一些水果。
“去吧,孩子們?!绷_大媽慈祥的笑著,朝兩人擺擺手。
林風和張子文一拍即合,告別了羅大媽,去張豪家找到了他,本來打算到街上逛逛,順便聊一聊這些年來他們的經歷,卻被張豪他爸給留下了。
說起來,張豪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六歲的時候,張豪的母親嫌棄他丈夫太窮,而且整天無所事事,一天三餐都不能吃飽,更別說存款了,便收拾東西回了娘家,再也沒有回來。由于張豪的母親是外地的,有心想躲著他們父子倆,張豪和他父親根本找不到。
自幼得不到母愛,張豪在小孩子的年齡就很內向,要不是林風他們這群小家伙不嫌棄他,還老是跟他一起玩耍,張豪的童年,可能真的會很悲哀。
而今再次見到林風,張豪很激動,特地買了一箱啤酒和幾斤燒肉,花生等食物,在破舊的磚瓦房里相聚。
三人侃侃而談,聊了很多,無非是這些年的經歷,以及一些有趣又好笑的事情。
“小風,你就好了,你爸在這里有一家武館,又只有你一個兒子,將來武館肯定是你繼承。不像我們,現在沒了工作,回來后又無所事事,真不知道我們的未來會是什么樣子?”張豪依然很黑,整個人跟塊焦炭似的,喝了幾瓶啤酒,他有些醉醺醺的說。兩眼透著迷茫,渙散,又像是有其它熾盛的光芒,說不清道不明。
“別提了,以后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林風搖頭,而后苦笑?!敖裉煳疫€被我媽逼去相親,要不是我溜得快,都不能遇到你們?!?br/>
“你比我們好,還能去相親。哪像我們,連未來的老婆長什么樣都不知道,而且,也不知道被別人調教過幾次才會跟我們相遇?!睆埡来笾囝^,話糙理不糙。
林風哭笑不得,這家伙還是那個德性,小時候本來很內向,跟他們一起玩耍熟了,變得很皮。現在跟小時候相比,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最終,三人只有張豪喝得爛醉,嘴里嘰里咕嚕說個不停,也沒人知道他在說什么。倒是張子文,喝了幾瓶啤酒,他臉色紅紅的,可一點事兒也沒有。林風也是如此。
最后,三人散伙了,各回各家。
這個時候天也不早了,夕陽西下,淡淡的金黃色光芒漸漸消散,天上,幾朵云彩映紅,形成了火燒云奇觀。
收回目光,林風輕嘆,吐息法又要明天才能進行了。
想走回家,卻停住了,林風想起老媽兇巴巴的模樣,不禁一哆嗦,改道走向古鎮(zhèn)外。
途中,林風打了個電話給他老爸,告知他不回家吃飯,因為已經吃飽了。
“小風啊,早點回來,你媽還在念叨著你呢。”
林永盛的一句話,讓林風手一抖,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了,他匆匆忙忙回了一句:“我晚點回去。”便直接收線,并且把手機關機。
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林風目光遠眺,看向古鎮(zhèn)外的密林。這里四面環(huán)山,密林無數,還有一個大水澤,雖然經過改造,變成旅游勝地,但有些地方山體陡峭,根本不能強行開發(fā)。
古鎮(zhèn)外,林風一路飛奔,展開極速,百米距離只需十秒出頭,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出了古鎮(zhèn),一顆顆巨樹飛速倒退,成為不可思議的風景線,林風左晃右蕩,避開迎面的巨樹,而后來到了一處栽有密林的山腳下。
此時殘陽還未消散,沒有徹底下山,林風臨時決定,找個比較高的地方,再進行一次吐息法。
一顆巨石,高約十多米,像是一座小山似的橫亙在前,位置在山腳下的一側。抬頭,林風明顯還能看到,絲絲縷縷陽光照耀在巨石上,淹沒它的一半石體。他目光一亮,就是這兒了!
不過,接下來他又苦惱了,這顆巨石這么高,他根本爬不上去。難題出現,很快又得到解決,林風看向臨近它的一棵巨樹上,那顆巨樹比巨石稍微矮了少許,枝椏延伸似虬龍,非常壯觀。
林風當即爬上巨樹,目標自然是那最高處,這顆樹跟那塊巨石有著幾米的距離,有些樹枝還延伸到它石體上,林風爬到了最高處,剛好可以站著。他抬頭,看向巨石,發(fā)現要觸及到它最少還有三四米。
咬了咬牙,林風身子半蹲,全身力量匯聚到雙腿,狠狠一蹬。
“哐”
頓時,那顆巨樹發(fā)出劇烈的搖晃,落葉飄零,枝椏擺動。
一道身影,如飛般向巨石靠近,他雙手順利抓到巨石的身上,想也沒想雙腳用力,雙手搭配,四肢并用爬上了巨石上。
“我成功了!”林風回頭望,從上往下,露出驚容。
一跳高約三四米,不用想,這一定又是吐息法的功勞。
清風徐來,讓林風回過了神,他舉目眺望,入眼之處一片綠油油,清新空氣飄飄,很舒服。
最后他看了一眼三分之一身體被巨山遮住的太陽,不敢耽誤,連忙盤坐,呼吸平穩(wěn),雜念拋卻,盡量讓自己進入到吐息法的奇妙狀態(tài)之中。
“咚!”
二十分鐘后,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一片煙靄噴薄,此時太陽已經有一半被大山遮掩,林風感受到自身依然暖洋洋的,所以并沒有立即蘇醒。
他卻不知道,這時候密林中走來一頭水牛,渾身青色,看上去光滑滑,如同青色綢緞般油亮,甩擺著大尾巴,嘴里嚼著鮮嫩青草,‘吧唧吧唧’響,有些許青草露在嘴縫旁,如銅鈴般的眼睛向上眺望,就這么靜靜地著看著林風。
過了一會,林風張口噴薄煙靄,發(fā)出‘隆咚’大響。
巨石下,那頭水牛恰好看到這一幕,林風口鼻間煙靄飄動,渾身像是冒煙,又被白煙包裹,詭異的還是,那些白煙化形,有的如猿猴,沒有輪廓卻舞動四肢,纏繞在林風的發(fā)絲上,跳來躍去。有的如白龍,同樣沒有輪廓,纏繞著林風的身軀,像是藤條饒山般,緩緩旋轉著。
小水牛瞪著銅鈴般大小的雙眼,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充滿了不可思議,像是見鬼了一般,渾身躁動不安。奇怪的是,它竟然沒有逃走,而是躲在一棵樹后偷看。
終于,殘陽西落山,沒有了陽光,林風的吐息法自然無法再進行下去,他蘇醒了。
天色灰暗,四野盡是巨樹遮擋,讓這一方天地顯得更加暗淡。
林風從巨石上站起身,他撓頭,上來容易下去難,這下可有罪受了。
突然,黑暗中迸射出兩道幽光,瑩瑩點點,如兩團鬼火般攝人,林風見狀,自然嚇了一跳,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腳下一滑。
“啊……”
身體極速墜落,林風驚叫,慌張之中拽住一根樹枝,可樹枝太脆了,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一下子斷掉了,濺起一堆落葉。
“砰!”
只是眨眼間,林風身軀墜落,但奇怪的是,他沒有感覺半點不適,相反,他還感覺后背軟綿綿的,并不堅硬。
“什么情況?”
他回頭,正好看到一對瑩點如鬼火般,發(fā)光的東西,那是一對眼睛,如銅鈴般大小。林風嚇得懵了,因為他看到一個牛頭,牛眼如銅鈴般發(fā)光,光芒刺眼,正跟他對視。
“哞!”
牛鳴聲震耳,那頭牛氣力巨大無比,接住林風的身體時竟然沒有被壓垮,只是四個蹄子一沉,陷入了泥土中,深陷下去幾公分。
林風雙耳嗡嗡作響,忙從牛身上掙脫下來,顯得有幾分不好意思。畢竟壓在人家身上,或者說,是這頭牛救了他,不然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死也要脫成皮。
“你救了我,謝謝哦?!绷诛L看清楚了,這是一頭小牛犢,通體青色,如青色綢緞光滑油亮,牛角崢嶸,如同兩把闊刀般。
“哞!”
小青牛通靈,竟然向林風點頭。
林風驚異,但并不驚訝,因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通靈生物了,要知道小猴子可比這頭小牛犢厲害多了,還能通過刻字跟他交流,而這頭小牛犢,明顯不能,只能聽得懂他說話。
“你怎么在這里?”林風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微變。
“哞……”小牛犢伸出一只蹄子,指了指林風,而后竟人立而起,露出雪白的牛肚皮,指了指那塊巨石。
“你是說,你看到我在上面……”
“哞!”
林風還沒說完,小青?!椤囊宦暻爸涞兀瑸R起一堆泥沙飛濺,它盯著林風,連連點頭,口水嘩啦啦的從嘴瓣流出,非??鋸?。
果然如他所料,這頭牛犢子看到自己沉浸在吐息法之中,林風眼眸寒光閃爍,在思忖該如何處理。因為,這是他的秘密,他連父母都沒有告知,現在卻被這頭??吹搅?。
小青牛不知死活,伸出蹄子指著林風,又指了指自己,發(fā)出興奮和激動的‘哞’聲。
(兩章到,今天到此為止。老哥們別嫌少,一章四千字,變的是質,不是那種一千字能比的。再說,一章一千字,我每天不是要發(fā)八次?那會累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