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關(guān)心旁人的閨房秘事,又是這般的神思不屬,難不成你是嫉妒你大姐姐做了太子妃?”
少年稍稍打量溫甘霖。
這個小女子撅著嘴巴,蹙著眉。
渾身都冒著我不開心,我不喜歡他們那么親密的氣息。
她在吃醋?
“誰嫉妒她了……”
溫甘霖將手中的琺瑯罐子塞回司衡手中:“不就是做了太子妃嗎!”
“那是為何?”
司衡薄眸帶著疑惑,黑色睫毛頗為無辜。
他一臉的不理解。
讓溫甘霖更惱了。
為什么,他心里沒點數(shù)嗎?
是你兩面三刀,和兩個女子換著身份相處……
可是這些話,她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她沒有底氣。
她不覺得,司衡心中真的有她。
特別是在,東宮親自下禮,給未來太子妃的時候。
溫甘霖就更沒有底氣了。
不過,讓她心甘情愿的把好不容易得手的男人讓給旁人?
不行!
月光越發(fā)的柔和。
霜色將窗下的書桌照個清楚分明。
溫甘霖硬生生的憋著鼻子,讓自己的雙眸看起來晶瑩水光,楚楚可憐。
她看向身邊的少年,聲音諾諾道:“陸公子,你這是吃干了摸凈了,翻臉不認人。
如今陸家和溫家的婚事,因著大姐姐成為太子妃的緣故,落到了我的身上。
你卻從未有提親的打算……
莫不是?想晾著我,讓我知難而退?
若真是如此,便早早說個分明。
我便是離了這北越,也是能好好的活的。
待去了南疆,我讓拓拓表哥把情蠱的解藥給你送來。
自此以后,咱們一拍兩散!”
一拍兩散?
司衡凝眸,有些惱怒的轉(zhuǎn)過了頭。
月光下待開的芍藥,既帶著粉色,有泛著銀點銀光,嬌艷欲滴,含羞澀澀。
“不行!”
少年聲音生硬,滿是拒絕。
“為何不行?你不想娶我,還是不想納我?”
溫甘霖抬眸,右手撫著少年的臉頰。
那張臉皙白如脂,比起用脂粉的女子也不遑多讓。
他眸間深底,帶著惱怒的紅。
小姑娘見他生氣,心中欣喜,期待他的答案。
“我現(xiàn)在不能給你名分!”
少年冷著臉,手卻霸道的掐住了小女子的腰身。
如今朝局不穩(wěn),他還未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整個北越臣子面前。
若是他現(xiàn)在以著陸家子的身份納了她。
以后呢?
以后如何?
“陸云錚!”
溫甘霖氣的猛地起身,故意狠狠的坐在了他雙腿上。
她將手放在男人堅硬雙肩,垂頭與他面對面道:“你瞧,我不丑的,便是身份低些,但是納妾嘛,也不需要你帶著我出去見人,不會丟你的人的!”
小女子一臉認真,滿眼都是司衡。
粉色襦裙裹胸上一片白皙。
為著更加勾人,她還可以在鎖骨處勾勒了一點點梅花。
司衡視線落在她的鎖骨處,無暇的雙頰微紅蔓延到耳后。
這個小丫頭,便是如此勾人。
他在宮里與溫玉霖對弈時。
心心念念的都是,若是她與自己對弈時,會如何?
“乖,再等等!”
少年的喉結(jié)滑了滑,撇開視線,聲音克制低沉。
“陸云錚!”
小女子怒了,雙肩微顫。
不多時,臉上的淚珠便跟不要錢似的落下。
少年僵住了身子,不知所措的用手托著她的臉頰。
溫甘霖忍著胳膊痛。
低頭覆住他的雙唇,學著他往日的動作與他纏綿。
~
夜色漸深,臥榻上的錦被堆的皺巴巴。
雪紗羅裙散落一地,與紫色官服重疊。
青色賬內(nèi),時不時丟出一件帶著刺繡的裹胸,小衣。
風吹起,窗下書桌上的芍藥畫做落在地上。
福安端著水候在外頭,臉紅了一次又一次,盆子里的水換了一遍又一遍。
道一站在廊下,貼心的給她一對耳塞。
良久,外面的人都歇的深了。
青帳被撩起,少年披著長袍走下榻。
月光照耀下,榻上的女子披頭散發(fā)的睡的酣甜。
“道一!”
“在!”
黑衣人匆匆入內(nèi)。
卻聽少年道:“你去宮里告訴云兄,我明日不能回來太晚!”
他說的簡單。
道一卻瞬間明了,連忙行禮退出了房間,飛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司衡轉(zhuǎn)身,抬眼看向窗外圓月。
良久,便又嘆息般的,撿起地上的芍藥畫。
“又脆弱,又敏感,我該怎么待你才好?”
~~
一夜過去,天色未亮,溫甘霖便被喚醒了。
似乎要對她證明些什么。
司衡刻意早早的等著她,說要帶她進宮。
少女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沉吟。
“稍稍等我一下,讓我緩一下,我累極了!”
見著她眼角眉梢都帶著粉嫩疲累。
司衡握著拳頭輕咳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良久,室內(nèi)安靜下來。
溫甘霖連忙起身輕喚:“婆婆,可回來了?”
便是日常,婆婆隱身的技巧極強,她看不出來,才會有此一問。
黑色身影悄然從梁上落下,不待一點聲音。
她縮著身子走到了榻邊,隱身入了帳子道:“太子殿下與陸公子時時同行,同進同出,陸公子上下有禮,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
“同進同出?上下有禮?”
少女凝眉:“他身份貴重,若真是扮做臣子,該不卑不亢才是,為何還會上下有禮?”
“或許他就是臣子,也或許他扮做臣子久了,已經(jīng)習慣了。”
婆婆低聲提醒。
溫甘霖靠坐在床頭,有些苦惱:“該如何證明兩人的不同之處呢?”
若是兩個人早就有所練習,一些行為習慣,口味都相同。
那在外表上,和吃食上是看不出異常的。
“這是朱紅!”
婆婆從袖中拿出一玉瓶,奉到溫甘霖面前道:“一旦沾上,無論如何都是洗不下來的,你想辦法點在他身上的明處,或可分明。”
她神色淡淡,可溫甘霖想要的東西,卻都會毫不猶豫的奉上。
見那朱紅,小女子面色一喜的接過:“如此,就多謝婆婆了。”
她既是得了東西,自然會想辦法將這東西的效用,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嗯!”
婆婆輕輕應聲,然后便從賬內(nèi)退了出去,隱在了梁上。
溫甘霖手中握著那朱紅,眉眼凝重。
“陸云錚,希望你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