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他這句話,先前黎歡的話再次出現(xiàn)在蘇五味的心中,她幾乎已經(jīng)斷定傅淵確實是有難言之隱了。
可越是確定他有難言之隱,蘇五味就越是委屈的不行。
但她又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傅淵的手被電梯門夾住,她最終還是讓傅淵進(jìn)了電梯。
他一進(jìn)來就試圖去拉蘇五味的手,同時他再次開口解釋:“小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蘇五味抬起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是因為她的眼眶里有淚水,以至于她這一瞪威力大減。
倒是傅淵看到她的淚水立刻手足無措了起來,他笨拙的伸手想要去口袋里掏紙,可是他的口袋里除了手機(jī)和鑰匙什么都沒有,最終他只能尷尬的將手抽了回來。
他想要用手給蘇五味擦眼淚,誰料蘇五味一巴掌將他的手拍掉了,隨之一起來的還有她賭氣的話:“你要擦眼淚就去給你的未婚妻擦眼淚,我才不要呢?!?br/>
傅淵的手背立刻紅了一大片,但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他只是猛的一拉一拽,下一秒蘇五味已經(jīng)被他摟入懷中了。
再次落入熟悉的懷抱,蘇五味幸福的眼淚都快要下來了,可是每次看到傅淵的時候她腦子里總是不自覺的播放傅淵給施心凌戴戒指的畫面。
她試圖掙脫開傅淵的懷抱,她拼命的捶打著傅淵的胸口,一邊哭一邊叫他放開。
每一個拳頭都扎扎實實的落在傅淵的胸前,這段時間傅淵瘦了不少,這一圈圈砸下來痛是真的痛,可是他咬著牙硬生生的承受了,死也不肯放手。
眼見傅淵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蒼白了,蘇五味不敢再打下去了,她只能任由傅淵繼續(xù)抱著,但她還是嘴硬的說:“挨打是你自找的,誰讓你不松手的。”
“不松手,我就是死也不松手。”傅淵咧著嘴巴笑了起來,一口大白牙露了出來,竟然給人一種憨憨的感覺。
蘇五味從沒見過傅淵這副樣子,她又是覺得好笑又是覺得好氣,最后她狠狠的瞪了傅淵一眼:“你說的好聽,可我看你對施心凌也是死都不放手吧?!?br/>
隨著“施心凌”三個字出來,傅淵臉上的笑容瞬間煙消云散,他的手一點點的松開了。
蘇五味的話一半是吃醋,一半是想要看看傅淵的反應(yīng),可現(xiàn)在傅淵這反應(yīng)給他零分蘇五味都嫌多。
在傅淵的手即將離開自己的后背的時候,蘇五味猛的一推傅淵,直接將他推的后背撞上了電梯墻壁。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蘇五味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么。
這里是電梯,他們剛剛在電梯里拉拉扯扯,說難聽點簡直就是視生命如草芥,一旦出現(xiàn)什么問題,后果不堪設(shè)想。
蘇五味一邊在心里祈禱不要出事一邊朝著電梯門口看去,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進(jìn)了電梯沒按樓層,電梯一直在一樓停著沒動。
她在心里舒了一口氣,按了自己的樓層之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傅淵的樓層也按了,全程她沒有再看傅淵一眼。
下一秒傅淵握住了她的手臂,他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小味,這件事情很復(fù)雜,你聽我跟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哐當(dāng)一聲響了起來,電梯開始晃動,然后開始下墜,隨之一起來的還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蘇五味第一次遇到電梯事故,她嚇得尖叫了起來,她努力回憶應(yīng)該怎么處理眼前的事情,脫掉高跟鞋靠著電梯壁不要亂動。
可是電梯壁在哪里?蘇五味感覺自己已經(jīng)陷落在黑暗里了,什么也看不到,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連動都不能動。
突然,有一只溫暖的手伸了過來,帶著灼熱的溫度,順著蘇五味的手臂傳到她的心里。
一起來的還有傅淵的聲音:“小味,別怕,有我在?!?br/>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只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七個字,可是這七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將蘇五味的一顆心瞬間撫平了。
她低低的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任由傅淵拉著她緩慢的移動,一直到她的后背靠在冰冷的電梯墻壁上。
這個時候電梯已經(jīng)停止了跌落,兩個人靠著電梯墻壁一動不動。
因為有傅淵在,蘇五味不想動腦子,她立刻開口詢問:“傅淵,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可以打電話嗎?”
“我看看手機(jī)有沒有信號?!备禍Y說完這句話后,不多時電梯里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是他手機(jī)屏幕的光芒。
蘇五味終于再次看到了傅淵的臉,在手機(jī)屏幕的照射下,他的臉顯得那么的精致,明明已經(jīng)快三十六歲了,可是他的皮膚好的連毛孔都沒有,是女生會嫉妒的皮膚,好的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聽到傅淵說沒有信號的時候,蘇五味的反應(yīng)并不如何激烈,電梯里本來信號就好,現(xiàn)在電梯出了事故,沒有信號是正常的。
只是接下來該怎么辦,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有人來救援。
傅淵手機(jī)屏幕的光芒晃了晃,黑暗和光明交相輝映,蘇五味的一顆心再次懸了起來,她焦急的說:“不要關(guān)掉手電筒,太黑了?!?br/>
“別怕,我是打開手電筒?!备禍Y溫柔的聲音響起,下一秒刺眼的光芒從他的手機(jī)背后發(fā)出。
猝不及防之下蘇五味的眼睛傳來一陣刺痛,她趕緊閉上眼睛,但因為害怕他更加用力的握住了傅淵的手,就像是在捂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傅淵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的身體微微朝著蘇五味傾斜,一張臉更是在蘇五味面前放大再放大。
這簡直就像是電影里的慢動作一樣,男主角緩慢的接近女主,正常來說是要親吻的意思了。
蘇五味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就像是擂鼓一樣,在傅淵的臉距離她還有十厘米的時候,她紅著臉推開了他:“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有心思做這個啊?”
“小味,不要!”這是傅淵急促的催促聲,他的臉色已經(jīng)是大變了。
她推完了傅淵才想起來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她面色慘白的看著傅淵,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么。
可是她的話還沒開口,又是一陣哐啷聲音,電梯再次下墜。
因為懊悔和害怕,蘇五味尖聲叫了起來,同時她也心存希望,期盼著有人聽到她的聲音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