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看著周圍那些搖搖晃晃落下后掙扎半天都站不起來的蝙蝠,滿意的笑了一聲,又喊我快走。
我們一起順著石崖爬上了上面那個石臺,四下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里和索橋?qū)γ娴哪莻平臺的結(jié)構(gòu)類似,左右兩面都是石崖,前面是索橋,而后面有一個洞口,只有這一條路。
我和六子沒有多余的時間猶豫,匆匆辨識了一下地形就往那個洞口走。
而就在這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呼哧聲以及那種怪物蝙蝠的尖叫聲。
我后背一涼,一回頭就看到半空中一大群猿猴兒臉蝙蝠朝我和六子撲了過來。
“我靠!還有這么多!”
六子罵了一聲,我們兩人忙不迭失的就往那個洞口里鉆。
洞口里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看著像是一條通道,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和六子幾乎是一路狂奔,只有手電光束能照到的這一小塊區(qū)域能看到路,前往都是漆黑一片,像是一個無窮無盡的無底洞似的。
而我和六子順著通道跑了沒一會兒后面就傳來了一片令人發(fā)麻的密集尖叫聲,是那些蝙蝠追進來了。
六子罵了一聲,邊跑便喊道:“不行啊,這么跑不是個辦法,咱們兩條腿肯定跑不過他們帶翅膀的!”
六子說著邊跑就邊掏出了最后一顆手雷,我慌忙讓他別沖動,這里空間太狹小,搞不好會炸到我們自己。
而且這是在一個山洞里,萬一炸塌了咱們起不是都得被活埋?
就算退一步說咱們沒被埋了,山洞塌了把出口堵住了,萬一前面是死路的話咱們也得被困死在這兒了。
“那他娘的也比被這些畜生吃了強!”
六子罵罵咧咧的,我們說話間已經(jīng)有一只大蝙蝠掠到了身后,伸出猩紅的舌頭就朝我卷了過來,我慌忙一個閃身,卻因為跑得太快,側(cè)身之后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我還沒能站起來就聽到了六子的喊叫和槍聲,我知道我們多半已經(jīng)被蝙蝠群追上了。
情急之下我都顧不得回頭看,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從包里掏出了一串鎮(zhèn)陰鈴。
這些大蝙蝠長得這么怪異,萬一是陰物呢?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鎮(zhèn)陰鈴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所有的蝙蝠全都安靜了下來。
山洞里回蕩的那種刺耳的尖叫聲頓時消失了,只剩下了撲哧撲哧扇動翅膀的聲音。
我怔了一下,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所有的蝙蝠都盤旋在了狹窄的通道里,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卻沒有一只撲下來攻擊我們的……
六子的一只手已經(jīng)變得血淋淋的,那些猿猴兒臉蝙蝠的舌頭都能伸出了一米多長,舌苔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小刺,被舔一些就得血肉模糊。
六子吸著冷氣甩了甩手,又朝我靠了靠看著眼前密密麻麻擠在一堆的蝙蝠小聲道:“這玩意兒有血有肉的,也算陰物?”
我搖搖頭說不太像,要是陰物的話被鎮(zhèn)陰鈴一鎮(zhèn)都不會動了,這些蝙蝠看著更像是被鎮(zhèn)陰鈴發(fā)出的聲音影響了。
“得,咱趁這功夫趕緊走吧!
六子說著就拉著我邊搖晃鎮(zhèn)陰鈴邊繼續(xù)往前走,然而剛走了沒幾步我們又無奈的停了下來。
那些怪物蝙蝠倒是沒再繼續(xù)攻擊我們了,卻也不肯離開,就這么一直跟著我們,我們往前它們也往前,這哪兒行?
六子想了想:“吳大哥,這些畜生該不會是跟著鎮(zhèn)陰鈴的聲音走的吧?不然你停了試試?”
我猶豫了一下:“萬一鈴聲一停它們就撲下來怎么辦?”
“那就再搖唄!
我一想也是這么回事兒,往后退了兩步,左手舉著手電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蝙蝠群,深吸一口氣后右手停下了搖晃鎮(zhèn)陰鈴的動作。
鈴聲一停那些蝙蝠明顯亂了一下,此起彼伏的又有尖叫聲傳出,不過卻沒有再次撲下來,而是陸續(xù)調(diào)頭朝洞外飛出去了。
直到蝙蝠群全都飛走了我和六子才松了一口氣,六子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娘的,早直到鎮(zhèn)陰鈴能對付這玩意兒咱就不用這么狼狽的給攆著跑了,累死個人!
我也靠著墻坐下來表示深有同感,剛剛太緊張了還沒覺著,這會兒松懈下來才感覺剛剛跑的太猛,渾身上下都像是脫了力一般,身上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給汗水浸濕了。
我和六子癱坐在地上休息了十分鐘左右,又給手電換了電池,這才繼續(xù)往洞里走。
從索橋過來后就只有這個被開鑿出來的洞,似乎是一條甬道,我們要想繼續(xù)前進,也只有這一條路。
通道不知道有多深,我和六子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放眼望去還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不由得心里有些發(fā)毛,該不會又是碰上鬼打墻了吧?
就在我和六子都有些心里不踏實的時候,我忽然問道了一股香味兒。
這個味道若有若無,像是烤肉的香味兒,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沒吃東西餓出幻覺了。
我問六子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六子莫名的問哪有什么味道。
我一想也對,這一片漆黑的墓地里哪會有什么烤肉的味道?看來確實是我餓出幻覺了,便招呼六子停下來吃些干糧再走。
我們從進入娘子面以后就沒吃過東西,到現(xiàn)在都有十幾個小時了,之前不想還沒覺得,這會兒一提才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早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我和六子蹲在地上囫圇的吃著干糧,六子忽然笑道:“我還真是沒出息,平常大魚大肉的吃慣了,這會兒吃個壓縮餅干還能吃出烤肉的香味兒來!
“烤肉?”
我停下了吞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確實還能聞到那股隱隱約約的烤肉香味兒,甚至覺得比剛剛聞到的還要濃了一些。
六子點頭笑道:“大概我是餓出幻覺了,吃著壓縮餅干卻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兒!
我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怪怪的,要說一個人聞到是產(chǎn)生了幻覺,那兩個人同時都聞到了,還會是幻覺嗎?
六子見我的表情不對勁,怔了一下:“吳大哥你不會也聞到了吧?”
我點點頭,說看來確實是有一股類似烤肉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應(yīng)該就在洞里。
想到這里我和六子收拾起東西,再次小心翼翼的往通道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