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路生可以對天發(fā)誓,面前這個滿頭金發(fā)的英俊男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倒是旁邊的羅恩放下電腦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對著男人一臉謅媚的笑。
“老大?!绷_恩一副趨炎附勢的樣子。
聽到師兄這樣喊,楚路生心里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面前的英俊男人恐怕就是黑色紀元的會長。至于叫什么名字,他倒是沒有打聽過。
“你就是楚路生?”彌撒微白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他,隨即出聲問道。
這房間總共就三個人,師兄已經屁顛屁顛的跑去喊著老大獻殷勤,只剩自己這個初來乍到誰也不熟的衰蛋,難道這還不夠明顯么?
楚路生心里想著。
“玩過俄羅斯輪盤么?”彌撒坐到椅子上,沖著他淡淡問道。
“什么?”楚路生不知道他想干嘛。
俄羅斯輪盤,一種自殺式玩命游戲。參與者在左輪手槍的彈巢放入一顆或多顆子彈,之后將子彈盤旋轉,然后關上。參與者輪流把手槍對著自己的頭,按下扳機;直至有人中槍,或不敢按下扳機為止。傳說這種“游戲”源自十九世紀俄羅斯,由監(jiān)獄的獄卒強迫囚犯進行,以作為賭博。亦有說這是源自決斗的方法。也有說是亡命之徒之間用作比拼勇氣。
這都是他從書上了解到的,但是他并不知道后者為什么要問這個。
當后者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黑得發(fā)亮的左輪手槍時,楚路生悚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后者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拿出一把手槍來。
他到底想要干嘛?!
楚路生的腦子里被塞滿了疑問,但是下一秒他的疑問像被子彈轟爆般瞬間煙消云散。
彌撒熟練的打開左輪手槍的彈盤,里面足足有五個彈倉,但此時都是空的。他從口袋里拿出一顆被涂滿紅色的子彈,輕輕的推進其中一個彈倉。
楚路生雖然對槍械不是非常了解,但是按照一般的常識,紅色通常代表的是高危。就像新聞里面不是經常說紅色預警,紅色預警么?
輕輕撥動彈盤,彈盤在慣性的作用下開始旋轉。旋轉還未停止,彌撒猛的將彈盤關上,速度太快,誰也沒有看清楚那顆子彈究竟在哪里?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舉起左輪手槍,冰冷的槍口開始上移,最終指向一個地方停了下來。遂著狹長槍口看去,他的目標竟然是。
“喂喂,師兄,師兄,冷靜點。冷靜點?!背飞⒖腆@得大叫,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他終于知道前者為什么問他俄羅斯輪盤神馬的,因為槍口正不偏不倚的對著他,他能看見槍口里那望不見底的深邃黑暗,幽深且恐怖。
看到他激烈的反應,彌撒好像完全熟視無睹,搭在扳機上的手指漸漸用力,扳機開始彎曲。
“師兄。冷靜點,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別動刀動槍的多傷和氣啊。”楚路生能感覺到自己后背滲出的冷汗就像下雨似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種場面實在是太驚悚了,鬼知道那該死的左輪槍里會不會吐出子彈。
咔嗒!
一記清脆的撞擊聲在房間里響起,透著如利刃出鞘般的殺機。但值得慶幸的是,手槍里并沒有射出子彈。
“呼?!毙疫\的逃過一劫,楚路生長長的舒了口氣,伸手抹掉額頭上冒出的冷汗。雖說槍里沒有射出子彈,但是這樣刺激的體驗足以讓楚路生的心臟砰砰亂跳,那種叫做腎上腺素的玩意兒正在飆增。
楚路生的慶幸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只見彌撒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緊接著將手里的左輪手槍扔給了他,手槍在桌子上碰撞的叮當作響。
“輪到你了?!鼻罢叩恼f。
楚路生下意識的抓住,當手里拿著冰冷的沒有半點兒溫度的左輪槍,他方才苦笑道:“師兄,咱們無冤無仇的,干嘛拼命呀?”
“開槍。”彌撒冷冷的說。微白的眸子里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奇異的白芒,其中透著令人不能抗拒的威嚴。
看著那閃爍白芒的眸子,楚路生突然舉起手槍,將槍口對準彌撒,緩緩地扣動扳機,只聽見‘咔嗒’一聲,槍再次空發(fā)了。
他手顫的把槍放在桌上,彌撒接了過去,再次瞄準他的腦袋開槍。
楚路生頭上冒出的冷汗,順著耳畔流過,冰冰涼涼的。在彌撒扣下扳機的瞬間,他猛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磥硎巧撬?,只能聽天由命了。
咔嗒。
清脆的聲響再次響起,他睜開眼睛長長的松了口氣。居然又是一記空發(fā),不過輪盤再次向前進了一格。
“輪到你了?!睆浫稣f。
楚路生接過拋來的左輪手槍,滿臉慌亂,手里了像是捧著一個極其燙手的山芋,想丟不是不想丟也不是。
“師兄,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商量商量,能別這么”
“開槍吧?!彼脑掃€沒說完,便是被彌撒冷淡的聲音打斷。
楚路生手里緊握著槍,掌心已經被汗水濕透,搭在扳機上的手指更是在微微發(fā)顫。他毫不避諱的講,他是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恐懼。
恐懼死亡,并不可恥,只是心底最為真實的寫照。無論是多么偉大的人物,當他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才能明白那是何等的一種心悸。
他心里非常明白,手里的左輪手槍已經擊發(fā)了三次,但結果都是沒有射出子彈。這說明著,剩下的最后兩個彈倉里,肯定有一個裝著那顆令人致命的子彈。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如果這次他的開槍沒有把子彈擊發(fā),那當手槍的控制權再次交換的時候,被子彈爆頭的,必然是他。
“咦?”楚路生眉頭猛的一皺,瞳孔驟縮,心里頓時詫異不已。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好像出了點毛病,因為他居然看見了左輪槍彈倉里的那顆紅色的子彈。
他向來是一個崇尚科學的人,不信鬼神不信邪,對于這扯淡的事情從來都是不以為然。但當事實真正發(fā)生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又不得不選擇相信,即便那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的眼睛好像被賦予了透視能力,他能夠清晰的看見那顆塞在彈倉里的紅色子彈,甚至是子彈上銘刻的奇異花紋。
短暫驚訝后,楚路生并未太在意。因為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樣他就能看見他的未來。
不巧的是,手槍里那顆紅色的子彈并沒有在撞針前方。也就是說,楚路生如果扣下扳機,那必然是空發(fā)。
“開槍吧?!弊趯γ娴膹浫龃叽俚馈D俏椎捻永镌俅伪l(fā)出奇異的白芒,仿佛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楚路生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在顫抖,說實話他并不敢扣下扳機。他的耳朵像被塞上濕了水的棉花,已經聽不見周圍所有的聲音,僅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心跳聲。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能夠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他才十八歲,還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揮霍。而且他還沒有碰到一個他喜歡的女孩,他并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想到這里,楚路生心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刻被突然喚醒一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閃爍著奇異的金芒,神秘的符號在瞳孔中浮現(xiàn)。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將抵達終點?!闭谶@時,腦海里響起之前在那個奇怪夢境里聽到的聲音。
眼中神秘的符號閃爍了短暫一瞬間,即是煙消云散。因此這一點,所有人都沒有發(fā)覺,包括他自己。
“總有一天,我的生命將抵達終點。”那奇怪的聲音又來了,聲音低沉冷厲,仿佛一個傲視天地的君王。這時,楚路生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居然不受自己的控制,竟是自作主張的舉起槍瞄準了坐在對面的彌撒。
“而你”冷厲的聲音再次在腦海里響起,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令他感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只見左輪槍的子彈盤‘咔嗒’一聲,竟是自主的向前轉動一格?!皩⒓用釣橥?!”
嘭?。。?br/>
聲音落下,楚路生猛然扣下扳機,槍口霎時一陣青煙飄起,子彈從槍膛中呼嘯而出,伴隨著咻咻的破風聲,朝彌撒疾射而去。如此近距離被子彈擊中,必然是腦袋開花的結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