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這輩子做了很多事,其中自然不乏心狠手辣之事,走到他這個位置,如果沒有手段,心慈手軟,早就不知投胎多少次了。但唯獨這件事,他是心中有愧的。
“金家暗中調(diào)查,其實也是不確信,這比巨大的寶藏是不是真的存在?!鼻乩蠣斪宇D了頓,收起心中的情緒,繼續(xù)說道,“最關鍵的是,他們即使拿到了鑰匙,也不知道寶藏的具體位置。”
“也就是說,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查出寶藏在哪里了?”秦父能得秦老爺子看中,自然各方面都是十分出眾的,立刻就猜測的開口,“而在這個時候綁架宮思言,一來是因為小主子不在,二來則是想要宮家投鼠忌器,交出鑰匙?可是,按您之前的說法,宮文梵根本就不知道鑰匙的存在,他此時動手去祖宅,難道是···”
“宮文梵雖然不及他父親的一半,但做了這么多年家主,又怎么可能真的乖乖束手就擒?!鼻乩蠣斪映谅曊f道,“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沒有隱藏的必要,那么務必要保證宮家后人的安全?!?br/>
“是?!鼻馗竾烂C的點頭應著。
“說起來,宮家真的一代不如一代了?!鼻乩蠣斪訃@息般的感嘆,“當年宮家祖先雖說不善武,身手不行,但在城主身邊卻是極其得臉的,沒想到會···不過,那孩子身上倒是有幾分他們祖先的風范,也難怪墨炎會看上。”
末城最近有些人心惶惶,繼秦家小少爺遭人暗算昏迷之后,宮家的小兒子也被人綁架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兩家,心中猜測暗中之人到底是誰,是否對付兩家的人是同一個。
客廳中,宮涼星滿臉的疲憊,陰沉著臉,手機放在耳邊,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只聽他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什么鑰匙,你們找錯人了。”
“宮涼星,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明天日落之前交出鑰匙,否則就等著給你弟弟收尸吧?!睂Ψ矫黠@使用了變聲器,聲音嘶啞難聽,但其中的狠辣卻毫不掩飾,說完不等宮涼星反應,就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宮涼星緊緊握著手機,強忍著將手機甩出去的沖動,抬頭看向屋內(nèi)的其他人,“怎么樣?”
被問的人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儀器,搖頭,“不行,時間太短了,根本就定位不出來?!?br/>
宮涼星的臉色更加難看,深吸一口氣,起身往屋外走,同時撥出去一個電話,等到對方接通后,立刻問道,“爸,你那邊什么情況了?”
“還有半天就能到了,尾巴已經(jīng)跟上來了?!睂m文梵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從出門開始就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車,面不改色的說道,“你那邊盡量拖著,等我到了祖宅再說?!?br/>
“不行,對方已經(jīng)下最后通牒了,明天日落前就要東西?!睂m涼星聲音壓抑,“對方很聰明,每次說話最多兩句,就直接掛斷,根本就不給我們定位的時間。而且,每次使用的都是不同的未登記號碼,顯然就是有備而來。爸,他們要的到底是什么鑰匙,我怎么重來都沒有聽說過?”
“這件事你就不要再問了?!睂m文梵直接回道,“如果他們再打電話過來,告訴他們多給一晚的時間,后天早上一定會將鑰匙交給他們,但必須保證思言的安全,否則他們永遠也別想得到鑰匙?!?br/>
“···好,那您自己小心一點。”宮涼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來,直接叮囑,“難保那些人不會狗急跳墻,直接對您動手?!?br/>
“不會的,不用擔心我?!睂m文梵面色沉穩(wěn),十分肯定,因為對方知道,現(xiàn)在整個宮家,除了自己,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鑰匙在哪里。
掛斷電話,宮涼星再次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進屋內(nèi),繼續(xù)想辦法聯(lián)系上那些人,如果在父親回來之前能查到那些人的大概位置,那是最好的。
末城一處陰暗的角落,這里四面環(huán)水,只有一個破落的小房子屹立在水中,顯然是漁民偶爾歇息用的地方,不過因為這幾年水質(zhì)變化,再也撈不到什么魚,所以這件小屋也空著兩三年了。
小屋內(nèi)陰暗無比,冷水從裂開的墻面吹進來,讓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透過月光,能看到小屋的中央一個少年被吊著,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是已經(jīng)昏迷了。
而在小屋的角落,則有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靠著墻壁,只有警惕銳利的目光在黑暗中閃閃發(fā)光,像是緊盯獵物的惡狼,讓人不寒而栗。
“唔?!蓖蝗簧倌臧l(fā)出一聲呻吟,緩慢的睜開雙眼,眼中先是閃過迷茫,再眨幾次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后,才立刻警覺的看向角落的位置。
“醒了。”角落中的人冷冷的開口,“再不醒,我就準備將你扔進河里喂魚了?!?br/>
“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年正是被綁架的宮思言,他不由自主的舔舔干裂的嘴唇,身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讓他眉頭緊皺,看向角落的目光更加憎恨,“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角落中的人動都不動,聲音比寒風還冷,“就是不知道,在你父親的心中,你是不是有那么重要。聽說你母親被宮涼星兄妹趕走了,還連累你姐姐也出國遠避,你心中難道就沒有絲毫感覺嗎?”
“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宮思言心中一抖,被人戳中心口,惱羞成怒的吼道,“你倒是誰,躲躲藏藏的連個真面目都不敢露,就跟臭水溝里的老鼠一樣,讓人覺得惡心。”
“啪!”
“唔!”
話音才落,角落里的人就動了,狠狠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疼的宮思言立刻直冒冷汗,卻依舊死死的盯著黑暗中。可惜,對方根本就沒有走出角落一步,只是由坐變站,露出半個光潔的下巴。
“小少爺,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耍嘴皮子是會吃虧的?!苯锹渲欣淅涞穆曇粼俅雾懫?,目光閃爍著冰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