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周宇的封地在李寨外的混沌之中,那是一片仍未開墾出的混沌,根本無法住人,換句話而言,除了周宇自己,恐怕連個仆人都帶不過去。
對外的民眾很是可惜,畢竟這代表著在王城開辟出來之前,恐怕沒人能夠入駐那座新城,往常來說新城的福利都不錯,而且新城正值用人之際,有抱負(fù)者都愿意在這位新王的手下謀個一官半職好好表現(xiàn),有史以來第一位十境封王,可想而知前景有多么遠(yuǎn)大。
對內(nèi),周宇拒絕了帝闇天子打算為他派出的工匠,他打算以一己之力開墾皇城,在混沌之中打下一片立足之地,順便的磨練己身,將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突破到十一境,使這王的稱謂名至實歸,帝闇天子也應(yīng)允了下來,甚至很是贊賞的讓他可以放心修煉,沒有人會去打擾他的修行。
與城內(nèi)的朋友拜別了一番,周宇獨自上路,卻剛走到城門就被攔了下來。
“你這一去要何時才歸來?”云來擋在了周宇的路前。
“不知,大概要好些日子,怎么也得先突破到十一境吧,怎么,你打算到我的城里開分店嗎?”周宇調(diào)笑著,內(nèi)心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云來讓開了路,面色平淡的說道:“若你真建城了,我一定會去找你?!薄?br/>
周宇點點頭,最后揮了揮手算是道別,似乎云來對他有些別樣的意思,可他沒有心思考慮這些。
一閃身便是跨越百里的距離,人已身處混沌之中,周宇回頭望了眼混沌之外皇城的方向,悠悠一嘆,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伴隨著他的離去,雷電轟鳴如雨幕,他猶如雷神降世,攜著無盡的雷光沖進了混沌的深處,雷光淹沒了他的身軀,待到漫天雷云終于平息,在他消失的地方一個空間的通道緩緩閉合。
這個世界里再也沒有了周宇這號人物。
天國內(nèi)蒙北邊的山嶺之中,某座無名的山頭忽然炸開,山體崩塌的碎石向著四周滾落,露出其中的一處空間通道,周宇邁著步子從空間通道里走了出來,深深吸了口熟悉的空氣,整個人好似都輕松了下來,身上無數(shù)的細(xì)小傷口正在緩緩愈合,這是源自于天劫和空間亂流帶來的傷害。
微微舒展了筋骨,周宇向著山下走去,一步落下,天地驟然顛倒,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四方如若牢籠,他便是牢中囚徒。
“至于嗎?”身處在這顛倒的天地之中,周宇沒有半絲驚慌,所有的情況都在他的預(yù)料之內(nèi),只不過沒想到來的這么快而已,而且對方選的時機剛好,在他正從皇朝歸來,手中無一兵器也無人可助的時候,偏偏跨越世界還消耗不小。
四尊人影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走來,這方天地若真是牢籠,那他們就這是此處的獄卒。
“周宇,你果然還是背叛了洪荒?!弊限陛p輕嘆氣,有些惋惜也有些憤怒。
周宇啼笑皆非,無奈道:“難得你們找出這個借口來,也是辛苦你們了。”。
“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嗎?”勾陳怒道,“如今可是抓了個現(xiàn)行,你安然無事的從皇朝歸來,莫不是和他們的天子達成了什么交易吧!”。
“對,是達成了交易?!敝苡铧c點頭,直言道:“我去尋找了讓兩個世界共存的方法。”。
“聽你狡辯!我們與皇朝只能存一,絕不可能共存,只要你愿意犧牲自己,就能拯救天下萬民,為什么你不愿意去做呢!無量大功德,可你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置天下萬民于不顧!置漫天仙神于不顧!你是何等的自私!”東極走了出來,厲聲喝道。
周宇忘了東極一眼,嘆氣道:“但我所知的卻不是如此,只要有一位至強者愿意去掌握皇朝世界的所有規(guī)則,再與明誠天子一同犧牲自己,就能換來兩界的共存,敢問你們又愿不愿意呢?”。
北方大帝幽幽說道:“我本以為是大家冤枉了你,沒想到你真的投靠了皇朝,還想著挑撥離間的法子,我們本就弱于他們,若是再犧牲一位圣人,那不是任人宰割嗎?你這招太弱了?!?。
“千言萬語都不過是要我去死而已,何必說的冠冕堂皇,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們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周宇略有些疑惑,他可不在天數(shù)之中,哪怕是卜算也不應(yīng)該能算到他回歸的日子才對。
“是道祖憐憫眾生,不愿因你一人而令生靈涂炭才降下了諭旨,告訴我們你會在今日歸來,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你還是自盡吧。”北方大帝別過頭去,似乎不愿見到這一幕。
一絲詭異的靈光劃過腦袋,但待周宇想要尋摸時又消失不見,冥冥中他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可怎么也想不清楚,他搖搖頭道:“要我死就動手好了,要我自盡絕不可能,萬載以來我何時有過不戰(zhàn)言?。 ?。
勾陳毫不猶豫的悍然出手,四位大帝組成的四象陣法端的恐怖無比,哪怕是圣人也可一戰(zhàn),再說了,他們四人懷揣至寶,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將周宇斬殺在此。
一柄古樸的幡出現(xiàn)在了勾陳的手中,他隔著老遠(yuǎn)朝著周宇遙遙揮動,一縷縷混沌構(gòu)成的劍氣破碎一切斬向周宇的頭顱。
周宇抬起手一擋,劍氣在他手中碎裂,但他的掌間也多了一絲肉眼可見的血痕,周宇皺著眉喃喃道:“盤古幡!”。
“還有我!”紫薇只手一張,太極圖脫手而出迎風(fēng)便漲,將數(shù)百里的大地完全籠罩,天上地下皆在太極圖之中,剎那間,如山岳般的重力壓在了周宇的身上,他每走一步,肩上的重量便會翻上一番,不用他人動手,就能硬生生將他壓死。
北方大帝稍做猶豫,又在其余同僚的嚴(yán)厲目光下他了口氣,揮手?jǐn)S出一張陣圖,又彈指射出四把偌大的巨劍分列東南西北四角,無邊的殺氣頃刻間將陣圖內(nèi)一切有形物斬為齏粉。
最后的東極大帝翻開手掌,掌中是二十四顆滴溜溜轉(zhuǎn)的明珠,明珠飛上蒼穹,演化二十四諸天鎮(zhèn)壓于穹頂,又有五方顏色各異的彩旗從明珠中飛出,與四柄巨劍一攻一守鎮(zhèn)壓四方,最后一柄彩旗則是落在了周宇的頭頂。
一尊寶塔從域外飛來盤旋在半空,一縷便有萬噸重的玄黃之氣構(gòu)成了整座寶塔,塔身散發(fā)著金光激昂四位大帝團團包裹,萬法不侵。
“盤古幡、太極圖、誅仙劍陣、二十四顆定海珠、先天五方旗、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真是下血本啊。”周宇躬著腰露出慘笑,他緩緩的直起身子,但四位大帝再次加力,肩上的重量再增一番,令他腳下發(fā)沉差點跪倒在地。
“你俯首吧,開天辟地以來,哪怕是圣人也沒法在如此多的至寶之下存活,我知曉你能御使任何法器,可只要你碰不到就做不到,而我們不會給你機會碰到的。”北方大帝憐憫的說道。
勾陳冷哼一聲道:“還與他廢話作甚,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天地得救贖,你我亦是莫大功德!”。
“殺我?”周宇艱難的搖了搖頭,可他的脊梁卻是越來越直,“你太太真了!”。
所有人忽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在他們的眼中,周宇的脊梁越加挺拔,可境界卻是一跌再跌,眨眼間便不過是凡人一境而已。
“凡人一境?哈哈哈哈哈莫不是要我笑掉大牙,就如今的你竟然還有力氣說大話,我真好奇你是靠著什么才沒有被壓死!”東極冷笑著,屈指一彈一縷勁氣落在周宇的膝上,要他跪下!
“境界從來就代表不了所有,這個道理我明白得比你要早一點?!痹谒娜说难壑校苡钇D難的想要抬起手來,那一縷勁氣還未觸及他的身體便落得粉碎,而他抬手的動作越來越輕松。
勾陳心中一驚,忽的想起了上一次如若殺神一般的周宇,心頭的驚懼令他忍不住大喊道:“快殺了他,別給他喘息的機會?!薄?br/>
話音剛落,風(fēng)云變色,無數(shù)條規(guī)則帶著炫麗的色彩從周宇的身軀里涌出,所有的至寶停下了散發(fā)威能,每一人都能感覺到這些至寶正在害怕。
“你們太弱太弱了。”
隨著那亙古而來的嘆息聲,太極圖被撕成了粉碎,號稱無物可破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被捏成了齏粉。
“他他。。他成圣了?”東極失聲驚叫,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
然而這方牢籠還是牢籠,可不再是束縛周宇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