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看到這一章的時候,我們之間的真情已經(jīng)開始被考驗了?。。。?br/>
華氏閉目養(yǎng)神,并不說話。
丁婕看了一眼妹妹,只見丁素抱著一卷書,只字不言,她暗嘆一聲,原本想說的寬慰話,悉數(shù)咽了下去??倸w不如人意,越勸越煩。
相較前頭的沉默,后頭便熱鬧許多了。
“我知道!百里缺一,是一個‘白’字!”丁凝再次搶答成功,雙眸亮晶晶的盯著丁永雋手里的彩頭。
丁荃盯著丁凝鼓鼓的腰包,臉上寫滿了羨慕,光是這十來道字謎,她已經(jīng)賺了五十兩了!她們一個月不過二十兩的月例,五十兩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丁凝這丫頭一貫擅長在父親那里摳錢,分明是最有錢的那個,回回裝起窮來絲毫不含糊,也不曉得她存那么多錢做什么!
丁永雋含笑看著兩個女兒,眸子一斂,緩緩道:“看看路程也快到了,你們二人不如決個勝負,這一把可以玩的大一些。”
他直接摸出了五十兩得銀票,丁荃瞬間繃直了身子,一副要全力以赴的樣子。
有了這五十兩銀子,不但可以彌補日前給那個主簿買補品的錢,還有盈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br/>
丁永雋:“這次,咱們猜個藥名兒?!?br/>
藥名兒!
丁荃心中的小人瘋狂鼓掌。
她知道啊她都知道??!
倒是丁凝,一聽到藥名兒,眉毛挑了挑,瞅了一眼斂目含笑的父親,一臉的了然。
“這個迷是——九死一生?!?br/>
九死一生——丁荃的腦子飛速轉(zhuǎn)起來,當即想出了答案:“我知道!獨活!是獨活!”
丁永雋輕笑出聲,將五十兩的銀票給了她。丁荃恨不得用自己的真絲帕子將銀票小心翼翼的包起來,先放上神臺供奉三日以示尊敬!只是在父親面前,她覺得表現(xiàn)的太過于貪圖錢財不太好,愣是繃著自己,矜持的收下了銀票。
瞅了一眼丁凝,丁荃笑道:“吃喝玩樂我不及你,這個我可不會輸!”
丁凝單手托腮,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哦——”
以為她輸了最大的一筆心里遺憾,丁荃又湊過去小聲的與她咬耳朵:“莫顧著可惜了,我稍后去□□鳴軒最好的煙火,咱們今晚回去之后……嗯哼——”
丁凝聽到好玩的,頓時眸子一亮:“一言為定!”
正說著,丁府已經(jīng)到了,丁荃得了彩頭,心情大好,率先跳下車去,轉(zhuǎn)身來接丁凝:“手給我!”
丁凝正要出去,后腦勺挨了一下,她愣愣的望向父親,撇撇嘴:“父親何故打我!”
丁永雋含笑看著她,壓低聲音溫柔道:“不許吃姐姐的醋?!?br/>
方才丁永雋根本是放水,為的就是讓丁荃在最后一把贏回來,和丁凝的彩頭不相上下。
丁凝哈哈一笑:“贏了這么多,女兒要買什么好吃的沒有,誰要吃醋呀?!闭f完,她便彎身出去,被丁荃接著下了馬車。
丁永雋看著丁凝,腦子里面還在想萬氏的那番話。
他們的女兒,到底有什么問題!?
……
下了馬車,華氏走到了丁永雋身邊,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都到人前了,老爺也應該注意注意自己的言行。
丁永雋彎唇一笑,與華氏走在一起,丁婕與丁素跟在后頭,然后才是丁荃與丁凝。
丁荃這才注意到丁凝的裙子:“方才我沒細看,這會兒瞧你,真是好看!”
丁凝沉默了一下,認真道:“我且與你說個實話,穿著這身衣裳,我心里頭總是七上八下的,仿佛穿了一件荊棘衫在身上?!?br/>
丁荃順勢掃了一下周圍的賓客和今日出現(xiàn)在這里的千金小姐們,給出診斷:“唔,你說的有道理,樹大招風,你今日的打扮著實是……突出了些,一路保重!”
丁凝白了她一眼,丁荃移開目光假裝沒瞧見。
丁府今日來了不少人,除了丁永雋一家,還有泗陵商會中的柳家,王家,以及三老爺丁永順一家,剩下一些中小商戶,無非是三大家的依附擁護者,今日湊在一起,可以說是熱鬧非凡。
因為是在丁永善的府邸,丁婉佳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東道主,一瞧見丁家三房的姑娘們,親熱的上前來與她們見禮。
“幾位妹妹,近來可好??!”
丁婕一福身:“堂姐好?!?br/>
剩下三只跟著福身,丁婉佳落落大方的招呼她們:“都是自家人,客氣什么,快隨我去后院那邊,好多姐妹都到了呢!”
丁婕領著三個妹妹隨丁婉佳去了后花園,丁永雋則是去前廳與同行閑聊,華氏與桂嬤嬤去了婦人說話的地方。
今日這后院,是真的熱鬧,各家千金聚在這里,欣賞著丁府后院別具一格的景色。
這里是真的大,九曲回廊仿佛走不完了似的,還沒走到頭,就先聽到了前方的嬉笑聲。數(shù)十個姑娘,就挨著亭子一路坐出來,周圍設置了火爐,也不算十分嚴寒,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不亦樂乎。
大概是因為天氣太冷,所以擺了秋千架和投壺的那兩處反倒沒什么人。
“聊到哪里了,笑的這般開心?!倍⊥窦呀袢蘸喼卑嗣媪岘?,極有姿態(tài)。柳芷靈一看到丁凝和丁荃便臉色一沉,那日在陳子朝面前丟的臉,她還沒找回來呢!
丁素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剛剛走到亭子門口,忽然就崴了腳。
丁婉佳嚇了一跳:“素妹妹,怎么了!?”
丁素一臉痛色:“想是姐姐院子中的石頭欺生了?!?br/>
亭中傳來一陣輕笑聲,丁婕面不改色的嗔道:“都是一家人,何來欺生一說?!闭f到這里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昨夜練字的確是練得晚?!倍℃家荒樓敢獾耐蚨⊥窦眩骸敖憬悖芊窠枰惶幇察o的廂房,讓素素歇一歇,稍后才有精神與大家一同玩樂。”
丁婉佳笑著:“多大的個事兒啊,來人,送姑娘去廂房歇著。”
丁素面不改色的跟著府上的嬤嬤去歇息了,一瘸一拐的樣子惹得好些姑娘偷笑。丁荃和丁凝在一旁看著,紛紛搖頭。
丁荃感慨:“二姐這個演技,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丁凝有點惋惜:“可惜叫她搶了個先,否則我必然叫她明白什么叫崴腳的精髓?!?br/>
丁素率先離開是非地,丁婕便領著兩個妹妹入座了。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今日這幾姐妹中,丁凝是最為出挑的,不僅長得靈動可人,這一身衣裳也叫人移不開眼睛,可是丁凝是庶女,沒道理比丁婕這個嫡出的姑娘穿的還好。由此只能更加凸顯出丁家三房沒規(guī)矩,嫡庶不分的荒唐。
柳芷靈的妹妹柳蘭雯掩唇笑道:“三位姐姐一來,我便覺得惹眼,三位姐姐都生的貌美,尤其是丁四姐姐,穿著這身衣裳出來,怕是要將我們的顏色都壓住了?!?br/>
這夸贊里面有幾分真心,旁人不是聽不出來,明面上是夸獎,實則都瞧不起丁凝,只當她是爭妍斗麗瘋了頭,不知自己越是爭艷,越像個笑話,畢竟再多的艷麗,也無法為她的身份增添一絲絲的尊貴。這話,也同樣是在給丁婕添堵。
不過,丁婕的神情如常,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好像這事情和她半分關(guān)系都沒有,就更不用說丁凝了,她笑著承下這些“夸贊”,四兩撥千斤:“柳姐姐真會說話,就靠這張嘴活了?!?br/>
此話一出,柳蘭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誰都知道,柳蘭雯也是姨娘生的孩子,可是這個姨娘是煙花女子,即便是妾侍,也屬于低賤的賤妾一類,進了門之后,拋開了青樓名角的風光,被主母陳氏治的服服帖帖,又因為在青樓壞了身子,多年來只有一個女兒柳蘭雯。
柳蘭雯心知自己靠不得母親,便與柳芷靈這個姐姐處的十分好,宛若柳芷靈的小跟班,平日里好話自然沒少說,不過是希望陳氏能為她尋一個不賴的婚事,丁凝這一句話,可以說是一針見血。
丁婕適時的開口,“多什么嘴,人家夸你只是講客氣,你這臉皮厚的,還當真了不是?!?br/>
丁凝勾唇一笑:“誰都愛聽好聽的嘛?!?br/>
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柳家姐妹一時間尷尬極了。
這擺明了是指柳蘭雯處處奉承柳芷靈,柳芷靈愛聽好聽的話,照顧她這個庶妹。
丁婉佳順勢坐在柳芷靈身邊,輕輕握住她緊握成拳的手,為她遮掩了一下:“你看看我這兩個妹妹,就是活寶。她們說話自來沒什么顧忌,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暗笑不語。反正火沒燒到她們身上,她們樂的看熱鬧。
丁婉佳適時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你們可聽說過新上任的那位縣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