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只剩下喬小諾一個人,寂靜得可怕。
“快點!”杜奕修沖著身后肥胖的醫(yī)生大吼,那醫(yī)生聽到這一聲吼心臟差點被嚇出來,自己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像是這位爺氣勢這么大的還真沒有。
總算是到了病房,胖男人連忙跟著杜奕修走了進去,但沒想到的是病房內(nèi)卻空無一人了!
杜奕修走到病床邊,眸子深處泛起幾絲焦急,這個女人還有力氣走路?她現(xiàn)在狀況這么差能去哪里了?
江媽這個時候也拿著衣服回來了,“少爺,喬小姐的衣服?!?br/>
杜奕修側過身,當江媽看到喬小諾不在病床上時眼神當中也露出了驚訝,“少爺,我剛才去拿喬小姐換的衣服了,我是真沒有看到喬小姐去哪了?!?br/>
江媽極力地辯解著自己的清白,杜奕修蹙眉,手放在了被子上,上面還有些溫熱,想來喬小諾不會離開太久還在這家醫(yī)院里。
醫(yī)院地走廊里,喬小諾緩緩地走著,雙腿已經(jīng)麻木地沒有知覺,一步一頓,身子很僵硬。
她的眸子空洞洞的,她不知道去哪里但是心里只有一個信念:她要離開這家醫(yī)院,她要離開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根本就是把自己當做寵物戲耍,那個男人開心便摸摸自己的頭,那個男人不開心就會對自己各種羞辱,自己不要再看見那個男人,絕不!
走到樓梯拐角,喬小諾一步一步艱難地向下走著,驀地,喬小諾腳下一個不穩(wěn),整個人摔下來,朝樓下滾去……
喬小諾一路滾下樓梯直到最后才停止,麻木的身體開始恢復知覺,疼痛從四肢開始蔓延。
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道,很刺鼻。
喬小諾躺在那里,呆呆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那純白在自己的視線當中逐漸模糊。
“小姐你沒事吧?”一個過路的病人看到了喬小諾,關切地上前想要扶起喬小諾。
自己沒事。
自己什么事都不會有。
喬小諾推開了那個人,拼盡全力站了起來繼續(xù)朝樓下走去……
午后的陽光很炙熱,打在喬小諾的身上更顯得她孱弱不堪……
喬小諾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眼前的事物在她的眼里也越來越模糊,她仿佛就會在下一刻倒下。
快要看到出去的大門,喬小諾露出了一絲微笑,終于快要出去了,自己快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她扶著扶手緩緩接近,大門外逐漸亮起就像是明亮的天空遼闊無際……卻沒有方向。
伸出胳膊,喬小諾想要去觸及那光亮,但眼前忽然一黑,身子再也支撐不住地向下倒去。
“嘭!”巨大的聲響傳入到喬小諾的耳朵里時已經(jīng)微不可聞。
接著就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喬小諾!喬小諾!你他媽給我醒醒!”
那個聲音沒有了平日的鎮(zhèn)定,慌亂了很多。
原來他也有慌張的時候啊,喬小諾在心里默默說道,可惜自己到最后也沒有得到那唾手可及的自由……
接著,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幾日整個c公司的人都有些惶惶,一向不缺席的總裁連著三天沒有來不說,連股東大會也被杜奕修給推掉了,員工們紛紛大膽地推測是不是杜總裁生了病住院了?這謠言越傳越廣甚至到最后有幾個總監(jiān)買了一大堆營養(yǎng)品費心費力地總算打聽到杜總裁的家想去探望,可那幾個保鏢根本不給總監(jiān)的面子,一個個平時威風凜凜的總監(jiān)最后都灰頭土臉地回來,看得員工們都直呼太爽。
不過這幾天杜總裁到底去了哪里還真的成了一個謎,員工們紛紛議論。
醫(yī)院內(nèi),陽光透過明凈的窗戶撒在了病床之上,病床之上的女人也因此更加清晰,奶黃色的碎光鋪在她柔黑的頭發(fā)上,她坐在床上,臉埋在蜷縮的膝蓋中,一直維持著相同的姿勢,如同一尊靜默的塑像。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喬小諾看著輸液一滴一滴落下,多么像自己的淚水,透明、潔凈,卻又酸澀。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打開,杜奕修走到了喬小諾的身邊,一縷調皮的陽光躍上了喬小諾正在輸液的手背,醫(yī)用膠布下隱約可以看見枕頭扎在白皙的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暴露在空氣當中。
這一幕觸動了杜奕修的神經(jīng),他眸子深處泛起的焦急顯而易見,昨天喬小諾才醒過來,醒來之后她沒有說過一句話,不吃不喝只靠著輸液來維持生命,心理醫(yī)生來看過說這是神經(jīng)受到嚴重刺激的表現(xiàn)。
受到嚴重刺激?就因為自己那天做的事情?這個女人的神經(jīng)這么禁不住打擊?
“喬小諾!”
杜奕修大喊了一聲,喬小諾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雙眼漠然地盯著輸液的滴管。
這個女人是啞巴了嗎?連一句話都不說?
杜奕修上前猛地拽住喬小諾的手臂吼道,“喬小諾!你他媽說句話!”
他抓著她的手臂,喬小諾慌忙抽回自己的手,用盡了所有力氣,動作急促而又有力,就像是拼了命一樣。
杜奕修眸子一沉想要抓緊她卻沒有抓住,她的逃避跟瘋狂了一般……
放開了喬小諾,杜奕修吼道,“喬小諾!你就這么厭惡我?”
喬小諾沒有回答依舊低著頭,由于剛才的激烈動作,針頭劃了出來,喬小諾的手背上流出了斑斑血跡。
“喬小諾!你是沒知覺了嗎?”杜奕修擔憂地上前想要看看喬小諾的情況。
喬小諾卻快速地把手抽開,被這么拒絕,杜奕修的心頭涌上了怒意,他沖喬小諾吼道,“好,我不碰你但是我絕對不會放你走的!”
喬小諾身子一顫,一直靜默的表情也有了些驚愕,杜奕修滿意地看到喬小諾的表現(xiàn)勾起了唇走了出去。
過了不一會兩個小護士走了進來重新為喬小諾扎上了輸液,這一過程喬小諾只是靜靜的不說話。
只有半天的時間杜奕修便開車來接喬小諾出了院回到自己的別墅里面,醫(yī)生說過醫(yī)院這個地方不適合病人靜養(yǎng),杜奕修索性把喬小諾接了回來在家里靜養(yǎng)。
喬小諾再次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別墅,她皺了皺眉頭不想下車,杜奕修見狀親自把喬小諾抱了起來。
喬小諾拼命掙扎試圖想脫離杜奕修的懷抱,但卻是無用的,杜奕修緊緊地抱著喬小諾,有力的雙臂環(huán)繞著喬小諾如同鐵鉗一般。
抱著喬小諾,杜奕修有些吃驚,不盈一握的腰……記得前幾日還不是這個樣子,只是幾天的時間她怎么輕成了這樣?
事別一個月,喬小諾重新回到了這個別墅,只不過這一次她被抱進了杜奕修的臥室。
抱著輕飄飄的喬小諾,杜奕修皺起了眉頭將喬小諾抱進了自己的房間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好好睡一下吧?!倍呸刃薜拖骂^要吻上喬小諾。
喬小諾偏過了頭,沒有想象當中的甜美只有冰涼的空氣!杜奕修的眸子又有了怒意,他雙手抵住喬小諾的肩膀,力氣之大快要把喬小諾揉碎。
漠然地看著他,喬小諾毫無反應。
兩人靜默了一會繼而杜奕修低低笑了出來,他的笑聲如同魔鬼讓喬小諾從心底里畏懼。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用力地勾起了喬小諾精致的下巴,強迫喬小諾與他對視,那深邃的眸子流露出的情緒讓喬小諾下意識躲閃。
杜奕修俯下頭親昵地貼在喬小諾的耳畔,冰冷的氣息吐納在喬小諾的耳邊仿佛毒蛇在吐著自己的蛇信子。
“喬小諾,別以為你會離開我,只要你活著你就會是我的人,我杜奕修管你一直到死!”
那話讓喬小諾狠狠地打了個冷戰(zhàn),如同蒲山的睫毛微微顫抖像是快要枯萎的花朵。
勾起了唇,杜奕修緩緩離開,在離開房間的時候還把門從里面反鎖。
“以后飯給她送進去,誰也不能放她出來!”杜奕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喬小諾轉過頭望向落地窗,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懷念以前的生活現(xiàn)在是那么遙遠,自己被囚禁在這里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平靜地過了兩天,可能是前些日子杜奕修沒有去公司的緣故,所以這兩天他一直在處理公司的事情很晚才會回來一趟。
“喬小姐你就吃點東西吧。”江媽把各種美食都擺在了喬小諾的面前,喬小諾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唉?!苯瓔寚@了口氣,這都兩天了,喬小諾除了喝過一些水就再也沒進過食,整個人憔悴了不止一星半點,這可怎么辦才好?
“喬小姐,有什么辦法能讓你開心起來就告訴我吧。”江媽上前握住喬小諾冰涼的手掌希望能從自己這里傳給喬小諾一些溫度。
聽到這句話喬小諾才慢慢抬起頭來,迷茫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些希望。
沙啞的聲音費力地透過喉嚨讓人很不舒服。
“我要出去?!?br/>
喬小諾的話讓江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握著喬小諾的手也漸漸抽離,尷尬地笑了笑江媽又對喬小諾說道,“喬小姐,除了這一點就沒有其他能讓你心情好的嗎?”
呵,喬小諾冷笑了一下然后把頭撇向了別處,眼睛當中那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皺了皺眉頭,江媽最后悠悠地嘆了口氣隨即讓別的女傭把飯菜都端了下去。
“喬小姐你好好休息吧?!苯瓔寣绦≈Z說道,喬小諾躺在床上沒有絲毫反應。
喬小姐怎么這么倔強?江媽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繼而悄悄地關上了門。
房間內(nèi)又恢復了寂靜,喬小諾閉上了雙眼,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要持續(xù)多久,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墻上的時針不停歇地轉動,只是一個月的時間喬小諾受的傷比她之前的二十多年還要多,錯了,一切都錯了!自己遇到杜奕修的那一刻就錯了!自己和杜奕修領證就錯了!錯了,都錯了!
眼淚洶涌地流了出來,這樣的感覺痛徹心扉!
伴隨著眼淚而昏昏沉沉地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喬小諾感覺身上一沉,像是有什么重物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喬小諾立即被驚醒下意識地說道,“誰?”
話剛說出口喬小諾的雙肩就被握住,黑暗中的那個人直接吻上了喬小諾的唇。
喬小諾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模糊的光線印出了那個人的樣貌,杜奕修的眸子閃著讓人膽顫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