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標(biāo)迷迷糊糊地點頭,轉(zhuǎn)身指著方醒的方向,“他人就在那睡呢。”
順著他的手指,矮子金往那個方向掃過,卻不想不見了人的身影。
莫不是方醒跑了?
他頓時慌了,“人不見了!快找!”
肥標(biāo)也頓時反應(yīng)過來,開始在漆黑的屋里搜尋起來。
方醒此刻就躲在門后,他乘著肥標(biāo)走神的時候躲在了這,矮子金推門時門正好擋住了他。
視線盲區(qū),對于一個擅長小魔術(shù)的人來說,非常好找。
趁著兩人慌亂找尋,視野都不在他身上,他輕手輕腳地閃出了門外。
昨夜是長棍負(fù)責(zé)看人,是以這個點他正在呼呼大睡。
那個斯文人似乎不在,方醒很輕易就跑了出去。
一回生二回熟,這第三回逃跑他自然清楚路,一路徑直往山下跑。
發(fā)現(xiàn)整個房間都找不到人,肥標(biāo)和矮子金自然也追了出來。
“○○,站?。 ?br/>
“比老鼠還狡猾?!?br/>
方醒沒有聽,直接拐進了一條崎嶇的土路,這條路比較窄。
“希望能盡快安全吧?!彼谑瘔K間跳躍,三兩下跳到正路上。
大約是肥標(biāo)二人四體不勤,對山路并不了解,只能跟在他身后追,并沒有繞路。
方醒在濕軟的土地也跑不快,肥標(biāo)一躍上前,手指差一點就能摸到他方醒的頭發(fā)。
就在此刻,濕軟的山土因為雨水的浸潤變得松動,肥標(biāo)又高又重,直接砸在地上,連人帶土一起滾下山去了。
山路下是陡峭的懸崖,這下人不死也殘了。
因為肥標(biāo)滑了下去,方醒和矮子金之間隔了一段路,徹底拉開了距離。
他往下跑,看到了熟悉的小溪,沿著水源,他已經(jīng)能看到建筑的影子了。
“希望這次能順利跑出去。”他不敢停步,往建筑方向直直去了。
天色黑暗,沉沉地往下壓,顯然是要下暴雨了。
一滴水落在他鼻尖,隨即又是一滴,雨水傾盆而下,打濕了他的頭發(fā)。
沈濯纓踏在雨點上,漫步一般繞到了方醒面前,低下頭。
“挺能跑啊?!?br/>
方醒被這個場面驚到了。
他知道浮空魔術(shù)是有機關(guān)可循的,但這個踏雨而行,不像是魔術(shù),更像是真的。
妖術(shù)嗎?
雨落在他臉上,逐漸凝聚成團,將他包裹住。
四周的雨點也開始向他匯聚。
此刻方醒像是溺水里的昆蟲,不斷掙扎,周身的泡泡卻越變越細(xì)小。冰冷的水鉆進衣服覆蓋在皮膚上,刺得他渾身打戰(zhàn)。
包裹著他的水球炸裂開來,方醒只剩下趴在地上喘氣的力氣了。
他不理解,他身上發(fā)生的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又不是超級英雄電影,這個男人是怎么控制這些水流的?
被拎回去的方醒已經(jīng)沒什么掙扎的力氣了。
他感覺嗓子癢得很,不住咳嗽著。
與此同時,他也愈發(fā)確定了一件事。
鐘菀菀可能真的有問題!
為什么?這些年方家待她不薄,她的吃穿用度比本家的子弟還好,姐姐們也沒排擠她,他也一直把她當(dāng)姐姐照顧,她為什么要背叛這個家?
“胖子怎么樣了?”沈濯纓拎著人進門,問起了情況。
矮子金死死盯著方醒,咬牙,“人沒了?!?br/>
他淡定道,“我會給他家寄撫恤金的,還有你們,許諾你們的錢翻倍?!?br/>
渾身濕漉漉地被扔回黑暗的房屋,方醒把自己縮成一團,不住地打著寒戰(zhàn)。
矮子金進了門,恨恨地盯著他。
要不是為了追這小子,肥標(biāo)就不會喪命。
想起這事,他掄起了拳頭,直直往方醒身上砸去。
然而此刻方醒渾身無力,根本沒法反抗,整個人砸在地上,又咳嗽了起來。
“你做什么?”長棍聽見動靜,趕忙阻止他。
“要不是他,肥標(biāo)就不會死了!”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
長棍勸他,“你要是把人打死了,到時候拿不到贖金,肥標(biāo)豈不是白死了?!?br/>
矮子金將恨意咽下,而長棍則上前查看情況。
方醒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差,臉上通紅額頭滾燙,明顯是在發(fā)燒。
被折騰了這久,加上食不果腹,還碰水著了涼,這病來如山倒的,顯然已經(jīng)意識不清了。
長棍拖著人,到了沈濯纓休息的地方。
“大佬,大佬,這小子發(fā)燒了?!彼昧饲瞄T。
沈濯纓走了出來。
他住的是這座小屋最好的房間,有床有被褥,桌子上放著一盞電油燈,還有些溫馨。
方醒趴在地上,他能看清一點里屋的情況。
在看清沈濯纓身后熟悉的鞋尖時,他忽而覺得心臟抽痛。
他的猜測是對的。
背叛來得痛徹心扉,他忽而覺得之前相信她的自己很可笑。
沈濯纓查看了一下人,隨即轉(zhuǎn)向矮子金。
“你下山去買布洛芬,沒有就買感冒靈,跑快點,別讓他死了?!?br/>
大佬下令,即便心里恨不得方醒就這么燒死,矮子金只能撐起傘,離開小屋。
“玩過頭了?!鄙蝈t把人拖進屋,抬起手。
方醒能感覺到濕漉漉的衣服在變干燥,衣服上的水液被抽干,懸浮在他指尖。
進了屋,他看得更清楚了。
屋里的女人就是鐘菀菀。
真相大白,他似乎沒有剛才那么痛心了。
見鐘菀菀躲避,沈濯纓卻放松,“放心,他發(fā)燒了,意識不清,不會有印象的。”
“我不放心,就這么坐著吧?!辩娸逸覜]有給地上的人一個眼神。
窗外暴雨傾盆地落下。
“剛才跟你說的事,考慮得如何了?”沈濯纓看向桌上的小箱子。
她有些猶豫,“進化試劑?我還要考慮一下?!?br/>
畢竟注射進皮膚,就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自然能超越凡人,輸了可就沒命了。
“放心,我驗過你的血,ENFX-0078跟你非常契合,不會有事的?!鄙蝈t溫聲哄著,“我那么愛你,我怎么會騙你呢?”
鐘菀菀輕嗤,“男人的愛就像彩票,夢想拿到頭獎只會輸?shù)羧可砑?。?br/>
她可不信什么真愛理論。
“好吧,那我不勸你了?!彼艞墑裾f,操控著那些水流覆蓋在方醒額頭,當(dāng)是降溫。
他沒打算就現(xiàn)在把人解決了,畢竟是鐘菀菀自己的家仇,該讓她自己報。
他只要在她身邊默默守護就好。
//醒:我有幾百句素質(zhì)發(fā)言不知當(dāng)罵不當(dāng)罵。
//鴿:崽,你看,你的外掛已經(jīng)上線了,這到賬還會遠(yuǎn)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