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嘯,真可謂是有苦說不出。
當競斗士們被要求脫光衣物,進入泡著香料的浴池中洗浴凈身時,牛通看了一眼林嘯,就是一聲驚呼:“唉呀!看來你這回是沒辦法低調了?!?br/>
“為什么?你不是說低調些也許有可能不被挑中嗎?”林嘯追問。
“你別的地方都能想辦法低調,比如站得佝僂些身材就顯不出了,臉也可以故意扭曲得丑一點,可你那里如此招搖,怎么低調?”牛通朝林嘯胯下一努嘴。
林嘯低頭一掃,也是表情一黯,媽的,自從化身為虎族,此物也變得驚人的雄偉,本來頗為自得,現(xiàn)在卻成了惹麻煩的東西了。
可有什么辦法呢,又沒練過縮陽神功,讓它再粗長些倒是容易,要讓它細短些卻是根本沒招,這可不是如意金箍棒,叫幾聲小小小就變繡花針了。
“我出五個金幣!”林嘯面前的人群中有一個女人高叫,她的身材保持得很苗條,但聲音卻出賣了她,一聽便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切!五個金幣就想從我懷里搶走他?我出八個金幣!”馬上有另一個女人高聲報價,她身形微胖,說話的腔調和絕大部分貴婦人一樣,有一種裝腔作勢的嬌滴滴,但仍然掩不住聲音中的那幾分滄桑,年紀應該也在四十開外。
“十個金幣!”
“我出十八個金幣?!?br/>
“兩個水晶幣!”
……
參于競價的聲音越來越多,在一片你來我往中,林嘯的身價急劇飆升。
慢慢的,參于報價的聲音逐漸少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最初報價的那兩位貴婦人還在針鋒相對著。
“我……我出八個水晶幣!”那個苗條的貴婦厲聲尖叫,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已然氣極。
“一個鉆幣!我出一個鉆幣!”那微胖的貴婦此時也不復嬌滴滴的樣子,跳腳高叫。
“哦!”四下一片驚呼,競價能上一個鉆幣,這是極少見的情況,林嘯身前看熱鬧的人圍得越來越多。
“你……你是存心和我作對嗎?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的聲音我早聽出來了?!泵鐥l貴婦纖指怒指對手,厲聲叫道。
“是嗎?既然知道老娘是什么人,你還以為能壓得倒我嗎?”微胖貴婦一把扯下頭上綴有面簾的帽子,狠狠甩在地上。
這下,這個女人露出了真容,果然是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婦人,一臉兇悍的橫肉,妝濃得如重彩油畫一般,正怒目圓睜。
林嘯只覺得頭皮一麻。
“?。≡瓉硎撬?,泰順商會會長的遺孀!”
“這個寡婦有的是錢,又死了老公,根本沒人管她,聽說浪得不得了?!?br/>
“連面紗都扯了,真不要臉,切!”
……
四下里一片騷動。
“好!算你狠。”那苗條的貴婦愣了片刻,一咬牙,提起拖地的裙擺,忿忿地掉頭就走。
“哼!不自量力?!迸仲F婦那朝天的鼻孔中冷哼一聲,從對手的背影上收回目光,轉向林嘯,目光馬上變得灼熱而貪婪。
“小老虎,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姐姐我會好好疼你的?!迸仲F婦又恢復了之前那故作姿態(tài)的嬌滴滴聲音,一步三搖,誕笑著向林嘯走來,人群自動分開。
“兄弟,你運氣不錯,這個好,有肉。”牛通湊到林嘯耳邊,輕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羨慕。
這都是什么審美啊!
林嘯望著正穿過人群步步走近的胖貴婦,無語地抬頭看向高高的屋頂,想死的心都有了。
“慢著!我出一枚鉆幣加一枚水晶幣。”一個洪亮卻顯得有幾分扭捏做作的聲音傳來。
林嘯忙定睛一看,洪寶亮不知何時從人群中越眾而出,攔住了正興致勃勃而來的胖貴婦。
人群中發(fā)出一陣異樣的騷動,人人輕聲竊笑。
林嘯剛從心中生出一絲希望,卻沒來由得又是一陣擔憂。
“洪兔子,怎么,你要違背自己的諾言嗎?”胖貴婦那被沉重眼線描得已失去輪廓的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叉著腰,低聲咆哮。
“嘿嘿,蘇夫人果然聰明。”洪寶亮掩嘴而笑。
“無恥,你可是說過,不會再在龍陽會上和我們這些女人搶了,你還是個男人嗎?”胖貴婦跳腳大罵。
“嘻嘻,誰說我是男人了,我才不稀罕當男人呢。我就耍賴了,誰叫這只小貓咪,這么撩人呢。”洪寶亮一邊說,一邊扭過頭,朝林嘯連連眨眼,厚實的嘴唇一撅,發(fā)出“?!钡囊宦暣囗?。
四周一片嘻笑聲。
林嘯如墜冰窖,渾身一片雞皮疙瘩,心臟幾乎都猛然一停,這真是剛離虎穴,又入狼窩。
胖貴婦的臉上陰睛不定好一會,才如泄了氣的皮球般呼出一口粗氣,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林嘯,對洪寶亮恨恨說道:“我知道這龍陽會是你一手操辦,誰能來誰不能來都是你說了算,我自然不敢得罪你,今天,就算給你個人情?!?br/>
“承讓!”洪寶亮雙手一攤,輕輕歪頭表示謝意,“蘇夫人如此大度,我洪某人也不會忘了你的好處,數日后的精品龍陽會,算你一個!”
四下一片羨慕的輕吁,胖貴婦的臉上馬上綻放出驚喜的表情,連連點頭。
“那么,小貓咪,今天晚上你就跟我走嘍!”洪寶亮轉過身來,色瞇瞇地上下打量著林嘯,舌頭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肥厚的嘴唇,肥碩的屁股條件反射般扭動了數下,頗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
林嘯見此一幕,再看那胖貴婦,居然覺得相當賞心悅目,果然任何感覺都是比較出來的。
讓我男男,那還不如讓我死呢,一定要找個機會拼一下,爭取逃離這個淫窩!
林嘯心一橫,目光不由得隱隱一厲。
“別想跑喔!我可是武師境界的高手,你,逃不了的。喵!”洪寶亮嬉笑著一邊說,一邊身上亮起濃郁的元力之光。
林嘯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是個高手。
難道,自己的清白就要斷送了嗎?
“兄弟,節(jié)哀!”身邊傳來牛通低沉的聲音。
天哪!
“這虎族人,我兩枚鉆幣要了。”正絕望間,又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沙啞而蒼老。
林嘯忙低頭一看,只見在洪寶亮面前,出現(xiàn)了一名老嫗,正慢悠悠地說話。
雖然她掛著面簾,但那枯瘦佝僂的身形,皮肉皺縮,布滿老人斑的雙手,以及手中那根彎彎曲曲的龍頭拐杖,還有那蒼老的聲音,無一不說明這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嫗。
“哦!”洪寶亮夸張地用手掩著嘴,嗤笑著看著眼前這顫巍巍的老嫗。
“哈哈,真是老新鮮。路都走不動了還出來玩,?!?br/>
“你哪知道,所謂古道熱腸,老鷹捉小雞,人老心不老也。”
“切,站都站不穩(wěn)了,這要是一開玩,還不當場翹辮子?”
“這叫猛男襠下死,做鬼也風流,人家年紀一大把,早看開了。嘿嘿?!?br/>
周圍一片不懷好意的冷嘲熱諷。
但這老嫗,卻絲毫不為之所動。
“兩枚鉆幣,老人家,你可真是大方啊!”反應過來的洪寶亮對老嫗說道。
“區(qū)區(qū)兩枚鉆幣而已,何足掛齒。而且,這對你不是好事嗎?所得越多,你這組織者抽頭也越多?!崩蠇灺朴频卣f道。
四下又是一片訝聲,兩枚鉆幣,已經能在雪圍城的三圍內買下一幢夠三口之家居住的房屋了,而這老嫗卻拿它來求得春風一度,且毫不在意。
“這位尊敬的女士,此人已被我洪某人競得,您恐怕只能等下次再找機會享用他了。”洪寶亮客氣地說道。
“呵呵。欺老身無知嗎?尚未唱標,更未支付資費,怎么能算已經競得呢?”老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和蒼老。
洪寶亮打量著眼前這名老嫗,極力想看出些什么,卻是毫無頭緒,但他能斷定,以前自己從沒見過她。
越是這樣,洪寶亮心里越沒底,他知道,在這些出來尋歡作樂的女人中,多的是身居高位者的枕邊人,他雖然也有些背景,卻也不敢在眾人面前破壞游戲規(guī)則,胡亂造次,硬要把林嘯帶走。
看了一眼林嘯,洪寶亮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既然不能硬來,那就還是按規(guī)矩來吧,他大聲說道:“那好吧,我出價兩枚鉆幣加兩枚水晶幣?!?br/>
“三枚鉆幣!”老嫗毫不猶豫地報出價來,緊接著又悠悠說道:“年輕人,我早說過價錢我不在乎的?!?br/>
四處一片哄然。
“這……”洪寶亮這下愣了,他是個人精,早從這老嫗的語氣中感覺到那種志在必得的決心。
有這樣底氣的人,不是大富就是大貴,自己在明處,對方在暗處,要是今天傷了和氣,以后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好好好,我洪某人成人之美的雅量還是有的,我不再出價了?!焙閷毩料蚶蠇灡П?。
“洪主持果然是明白人,拿得起,放得下?!崩蠇炍⑽Ⅻc頭,語氣中微有些贊許。
“唱標吧!”洪寶亮苦笑著向林嘯身前所立的侍者示意。
“三枚鉆幣一次!”侍者大聲唱道,同時擊掌一次。
“三枚鉆幣兩次!”侍者再次擊掌,四下里還是一片安靜。
侍者微一環(huán)顧,猛然一擊掌,大聲唱道:“三枚鉆幣三次!成交?!?br/>
四周一片哄然叫好聲,這樣的高價,在以往的龍陽會上從來沒出現(xiàn)過,注定會成為好長時間內同道間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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