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想起來了,催眠時回憶起來的那些片段,此時全都完整的出現(xiàn)在了我的腦海里。
去年夏天的一天,我正在睡午覺,睡了很久,最后還是姐把我叫醒的,她說我都睡了一下午了,不如跟她去山上一趟,她有件事想跟我說。
我好奇地跟著姐去了,她跟我說了矮墻下有東西的事情,后來說該回家吃飯了,我們就下山回家。
到家后,娘還沒做好飯,姐把我叫到她屋里,給了我這本書,除了跟我說這本書會教我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外,還說了一句別的,是我今天才想起來的。
她說:“強子,這本書呢,不著急讀,將來你參加工作了再看吧,估計到時候你會更有感觸?!?br/>
我聽了姐的話,只是好奇地問了她一句,既然這樣,為什么不等我上班后再送我。
姐笑了笑,“我去新華書店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就買了,你先放著吧?!彼脑捳Z里充滿了暗示,只是那時候我不懂。
我就真的放起來了,從那以后,這本書就躺在抽屜里。
而那之后的第二天,我一覺醒來,竟然把前一天姐姐跟我說的所有事情全都忘記了,甚至忘了這本書。
姐到底對我做過什么,以至于能讓我把去榆樹下面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凈,或者說,是怎么把我的那段記憶封存起來的
而當(dāng)我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又完全想起來了,好像這照片就是那一小段回憶的線索。
姐肯定知道,我在米克墳場會得到提示,會想起這本書,然后我會來找這本書,到時候就能看到照片,想起來在那矮墻下面還有她留給我的東西。
她不會知道我通過自我催眠找到了這段回憶,但不管怎樣,我總算明白了這一切。
我把書放回抽屜,將照片放進兜里,跑出家去。
一出家門,就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靠著墻根站著,手里攥著一小把瓜子,瓜子皮隨口吐在地上。她穿著紅色碎花的無袖連衣裙,裙擺上帶著兩滴油點子。
“強子。”她用唱戲時才有的那種吊嗓子聲跟我說。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又抬頭看了她一眼,我們村子不大,像她這個年紀的我基本都認識,沒說過話也能混個眼熟,所以確定不認識這個女人。
但不認識也很正常,或許是哪個單身漢總算娶了鄰村的寡婦也說不定,我心里這么想。
我沒理她,轉(zhuǎn)身鎖好門,一心只想著感覺去山上找東西。
“強子?!彼纸辛宋乙宦暋?br/>
“有事嗎”我敷衍地問了一句。
“前段時間有個男人來過,長得不賴,穿得也整齊,說是你朋友,然后跟俺打聽事情來著?!彼崎e地嗑著瓜子,好像無心似的說著這兩句話。
我皺皺眉頭,“朋友誰啊”
女人一撇嘴角,從兜里又抓出一小把瓜子,繼續(xù)磕著,“那俺不知道?!?br/>
“那他都打聽什么了”
“問俺你家里養(yǎng)沒養(yǎng)過黑貓,俺說不知道,俺也是才嫁到村里的,后來他就問了問別人,別人都說你家沒養(yǎng)過黑貓,他又問誰家養(yǎng)過。別人就告訴他,誰也沒養(yǎng)過,因為俺們村里不養(yǎng)黑貓,鄉(xiāng)下人迷信,說黑貓不吉利,雖然俺不信吧”
“他還問什么了”我沒有耐心聽她絮絮叨叨地說。
“他還問要是村里的貓死了會埋在哪兒,哈哈哈哈”她發(fā)出瘆人的尖笑聲,“俺就告訴他,死了就死了唄,扔到山溝里就行了,難不成還要整個墓地呀他們城里人不懂咱們這些習(xí)慣,真是好玩”
“最后呢他找到什么了嗎還問別的沒有”我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
“沒有了吧,俺記不清了,反正他在你家門外轉(zhuǎn)悠了好半天,后來就開著車走了,那車看著可貴了,嘖嘖。”女人砸吧著嘴。
我點點頭,謝謝她告訴我這些。
“嗨,謝啥,今天就是看見你了,他們說你就是強子,俺閑著沒事,過來給你說道說道,俺覺得你會想知道?!彼踔ぷ诱f完,怪異地笑了兩聲,然后扭著腰走了。
我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胡同里沒有別人,立馬朝著街上跑去,這一路跑著就上了山,來到那兩棵大榆樹下面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太陽毒的能把人曬成干。
這一路上我都在想女人跟我說的那個男人。
那個人無疑就是唐醫(yī)生,說起唐醫(yī)生,需要提一下的是,自從我不再去他那里催眠治療之后,他也沒有聯(lián)系過我。
我分明記得他說過自己得病了,我能幫他什么的,可是后來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
在他對我催眠的時候,我確實沒有跟他說過我看到了什么,但唯獨第一次,他沒能成功叫醒我,我自我催眠回憶起來有大榆樹的那段事情,然后對他說了我記憶里的一些事情。
我說了我翻開大石頭,發(fā)現(xiàn)下面是一只黑色的死貓,也說了是在我的老家。
他記住了這些,并且親自來到我的老家來調(diào)查。
所以我認為,這就是他說的,我可以幫他治病的原因,或許能治療他的藥就被我姐藏在了那塊大石頭的下面。
這就是為什么他不告訴我他的病是什么,以及我該怎么幫助他的原因。
因為他在利用我。
但他的方向錯了,竟然真的以為那是一只死貓,我也希望他是真的無功而返,我姐留給我的東西還在那塊大石頭下面。
我懷著復(fù)雜的心情走向那排矮墻,有對唐醫(yī)生的憤怒,也有忐忑,誰知道那下面會是什么呢。嫂索{守尸人
順著石頭堆砌成的矮墻一直走,走到了矮墻的盡頭,我開始尋找那塊大個的花崗巖。
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了它,用力將花崗巖挪開,心已經(jīng)快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
然而石頭下面是濕潤的土地,只有幾只蟲子倉皇地爬來爬去。
我隨手拿起一塊趁手的小石頭片,開始用力地挖,很快,石頭片刮到了一個金屬物上,發(fā)出了難聽的刺啦聲。
慌忙停下來,我扔掉石頭,開始小心翼翼地用手挖土,一邊挖還一邊抬頭看向四周,確保沒人發(fā)現(xiàn)我。
終于,它完整地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明天11:30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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