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面容扭曲的死死瞪著林墨,脖頸間青筋泛起眼珠子充血的周波?33??非常想要一聲令下讓爪牙們將那該死的小鬼碎尸萬段。
卻只能將牙齒咬的咯咯響。
因為一個人,或則說是一塊令牌擋在了他的面前。
作為慶王府老慶王的獨子,生來擁有這個王朝最高貴姓氏的他不需要畏懼任何人。
哪怕是在這達官顯貴多如牛毛的上京皇城里,他周波濤也幾乎不用給任何人面子。
但這份傲慢終究是存在極限的,扣除掉宮里的貴人,在這上京內(nèi)還是有那么有限的幾位能夠讓他感到畏懼。
而現(xiàn)在這塊令牌的主人便是其中之一。
“小,小王爺,咱們還打嗎?”
一名眼力勁還算不錯的家奴看出了小主人面上的猶豫,卻又很沒眼力勁的問了這么多嘴的一句。
啪!卯足了力氣的一巴掌。
“打你媽!走!”蘊含著無盡怒火的一巴掌將那名好心卻多嘴的家奴抽的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手掌都拍紅的周波濤卻是憤怒的吼了一句。
前一刻看起來還恨不得將林墨碾成齏粉的小王爺,現(xiàn)在竟然就這么要帶著一眾家奴走了。
“???”后方才包圍住林墨等人的兵丁們頓時一個個傻眼般的互相對視,本來還打算趁這機會在小王爺面前露露臉結(jié)果人正主居然要走人了?
這還是他們所熟知的那位欺男霸女幾乎無惡不作的混世魔王嗎?
哪見過這位吃了虧不報復回來的?
而且還是吃了這次這么大的蒙虧,不把事主打死估計以后上京的少爺圈子里面這周波濤都不用混了啊。
可現(xiàn)在他竟然真的就要走了!
“這老頭究竟是誰?。俊?br/>
只要不傻子都隱約明白了一點情況的人都用極為好奇敬畏的眼神,看著那名還是滿臉含笑雙手插在衣袖中的老者。
“唉,走了就好走了就好?!?br/>
有一種死里逃生之感的孔大義復雜的看著周波濤一行動作別扭的重新翻上馬,視線卻有些匪夷所思的又多看了那名老者一眼。
哪怕沒有和這位小王爺接觸過他孔大義也明白慶王府的權勢有多么巨大。
那可是凝聚了整個大周朝精粹的上京城里都能排前幾的超級豪門?。?br/>
尤其是近幾年有了軍旅背景和軍隊內(nèi)多名軍方大佬的支持,更是讓原本就強盛的慶王府的權勢更進一步。
可以說哪怕是這小王爺把天捅出個窟窿了,他那老爹都能一力擔著,這周波濤行事能不肆無忌憚嗎?
然而就是在這種背景下這位看起來不可一世的小王爺居然會選擇了避讓。
“這老頭到底是誰?難道是宮中的那幾位?”
就在孔大義滿腦子霧水的時候兵油子們已經(jīng)識趣的散去,前方的小王爺一行也已經(jīng)翻身上馬準備離開。
四周不幸被剮蹭受傷破財?shù)陌傩諅円哺髯院瑴I在心中咒罵著收斂行裝。
躲在一旁深知慶王府權勢根本不敢上前的武運鏢局一眾,也終于敢小心翼翼的靠近。
一場禍事在那名神秘的老者出現(xiàn)后得以消失于無形。
沒有鬧出人命而只有幾個賤民受傷實在是太偷天之幸了。
如果那個少年郎沒有再開口的話。
“別急著走啊,我們的賬可還沒算完呢?!?br/>
慢悠悠的語調(diào)忽然在紛雜的環(huán)境里清晰的響起,剎那間將所有的視線吸引。
竟然是那名救下了小女孩的小子不知進退的再次張開了口!
幾乎所有的人都愣了愣神。
甚至連那名準備轉(zhuǎn)身悄然離去的老者都錯愕的定在了原地。
不可思議的視線不約而同的投向了同一個人。
“你是瘋了嗎?”
走在鏢隊眾人最前面的黃良呆滯的看著出言攔人的林墨,覺得自己的耳朵也許又一次出了問題,就像在當初在云露城的那一次一樣。
“哦?你還有什么事嗎?”
連聲音里都打著顫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某種從骨髓里爆發(fā)出來的極端憤怒,雙腮不斷扭動著的周波濤獰笑的看著那名不知死活的東西。
“還能什么事?!?br/>
雙手環(huán)抱挑著下巴就好像根本沒看出對方那即將崩壞的理智,林墨笑呵呵的補充道:“當然是為了你差點撞到我的事道歉啊?!?br/>
剎那間四面寂靜猶如夜晚的墳場,連空氣都恍若失去了流動。
“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不管誰再保著他我都一定要殺了這個混蛋!”
渾身發(fā)抖的周波濤死死盯著那張還帶著笑容的面孔,暴怒的幾乎要咬碎牙齒。
“完了。”
身體一軟孔大義就這么朝后面倒去,驚險的被衛(wèi)遠扶住卻有些神色恍惚的絕望呢喃著。
沒想到經(jīng)歷了千辛萬苦的磨難之后眼看終于要走回上京城,卻在這最后一步功虧一簣了。
哪怕只是靠他經(jīng)商多年的眼光來分析孔大義都敢確定,現(xiàn)在這位小王爺絕對和林墨結(jié)上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原本還準備圍過來的武運一行人猶如遇見瘟神一般驚恐的逃離開,才散去的兵丁們再次面露興奮之色的聚集了過來。
城洞里好不容易散去的陰云因為少年郎的那么一句話再次淤積了起來,濃密的叫人無法呼吸只想立刻逃離這里。
事實上林墨身邊除了孔大義衛(wèi)遠宋柯等有限的幾個人外早就連半個鬼影都看不見了。
“呵呵,呵呵?!毙Φ臏喩泶蝾?,短短幾刻鐘內(nèi)接連遭受到這輩子都沒經(jīng)歷過的侮辱的周波濤沒有再說話,而是在不斷冷笑中緩緩舉起了手。
就算是那一位的令牌也不可能阻止的了暴怒上頭的周波濤了。
“小王爺,要不您就道句歉吧?”
突然的,明明已經(jīng)不可能在勸阻住,那名止住身的老者卻是選擇再次開了口。
“呵?!币宦暘熜Ω静淮蛩阍俳o對方半點面子的周波動當即就要揮下手。
“我家老爺就在后面看著呢?!?br/>
老者的下一句話卻是讓準備不顧一切出手的周波動的動作不得不僵停住。
嘴唇氣的一陣哆嗦,憤怒的盯著那名略微彎腰的佝僂老者,兩種叫人發(fā)瘋的念頭在周波濤腦海里瘋狂的碰撞叫囂著。
尤其是當他視線掃過那名一臉無所謂的環(huán)臂站著的小鬼,周波濤腦子里的瘋狂念頭一度占據(jù)上風。
然而最終王侯家所延續(xù)的那份血脈里的敏感性讓他從喉嚨的最深處硬憋出了幾乎聽不見的三個字。
“對,不,起。”
卻猶如一道閃電劈中所有明白慶王府小王爺身份性格的人的脆弱神經(jīng)。
他竟然真的道歉了!
目空一切橫行霸道的慶王府小王爺周波濤竟然真的向一個愣頭青小鬼道歉了!
甚至有幾名鏢師受不了這份刺激當場昏了過去,更多的人勉強靠在身邊同伴的身上硬撐了住。
微笑著傾聽著對方道歉的林墨似乎很滿意的笑了笑,忽然又笑瞇瞇的輕聲的吐出了幾個柔和的字眼。
“我,聽,不,清?!?br/>
咚!十幾名鏢師和平民直接倒在了地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