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沉默了?;氐皆c……一切還能回到原點嗎?
他見我趴在他的背上并不說話,于是他加快了腳步,明明已經(jīng)精疲力盡卻執(zhí)意背著我狂奔到停車的地方,當把我放入車里的那一刻,他癱軟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心疼地看著他,他氣喘吁吁地大口喘著粗氣,他用力解開胸前襯衫的兩顆紐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明白你在顧慮什么,我剛才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可我依然背著你跑了一千米。潘如書,我就想告訴你,只要人想在一起,就一定會有辦法可以在一起!以前并非是我們不能在一起,而是你我都下定不了決心!”
他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鉆進了駕駛室,當他坐下來準備發(fā)動車的時候,我看到他的雙腿都在微微地發(fā)抖。
“走吧,我先帶你去換衣服。”他說完,發(fā)動了車子,以最快的速度把我?guī)У搅艘粋€我們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地方。
“這里……”當他推開門,我看到房間內(nèi)一切的擺設如舊的時候,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一切雖如舊,可是桌上和鏡子上卻明顯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他應該再也沒有來過這里。
“對啊,這里?!彼卣f道。
“我以為你會把這里賣掉?!蔽艺f。
他扭頭看了看我,笑了笑,他說:“我本來是想砸掉的,可是我下不去手?!?br/>
“可是你也沒有來過這里,你看桌上都是灰?!蔽矣终f。
“我來做什么?來找不開心嗎?潘如書你也太過分了!你竟然敢把男人帶到這里來!”他狠狠瞪著我說道。
我低下了頭,一時啞口無言,不禁想起那一天……房間里的一切都還是那天的樣子,凳子是倒著的,床上的被子是凌亂的,仿佛就像剛剛昨天發(fā)生那樣。只有桌上的灰塵,隱隱透露了時間流逝的痕跡。
“你該報復我的不都報復過了嗎?”我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
“你先換衣服吧,我找找看還有沒有睡衣?!彼蛄苛宋乙幌?,大概意識到我還沒有換衣服,于是開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從前他為我買的那些睡衣都還在,還有沒開封的。他找到后丟給了我,我二話不說地去了洗手間洗完澡,然后換上了睡衣。
等我走出來的時候,他正打開門通著風,把被子拿起來抖了又抖,然后一臉嫌棄地說:“都是灰啊,怎么睡?!?br/>
“睡什么睡,誰要和你睡,我回家了?!蔽艺f。
“你剛才不是說有很多話想對我說嗎?來吧,今晚我們好好談談。首先第一個問題,你怎么沒有和那個張譽在一起?”他見我要走,連忙把梳妝臺前的凳子扯過來坐在了門口,一只腿盤在另一只腿上方,神情嚴肅地問我。
“你拷問犯人嗎?”我哭笑不得地坐在床沿邊上。他把門窗都關(guān)好了,打開了空調(diào),房間里漸漸升溫。他直接脫了外套,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卻只扣了一個口子,坐在凳子上一副痞痞的模樣。
“快點回答?!彼麅次业?。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我倔強的勁頭又上來了。
“潘如書你知道那對我很重要!我出國想了一年,越想越不對勁!你必須告訴我真相!”他急得吼道。
“那我問你,你為什么要那樣對我?為什么故意挖苦我諷刺我?”我氣呼呼地問道。
“我心里來氣!”他氣得喊道,又說:“你怎么好端端又突然變成大一新生了?這過程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你呢,你不是去國外了嗎?為什么才一年多就回來了?”我也準備了好多問題想問他。
“還有,你為什么選擇z大上學?你為什么又和那個什么趙秦漢在一起?到底誰給你錢讓你讀書?”他心里也有好多好多的問題。
我們誰都不肯讓步,都不停地發(fā)話,卻沒有人先妥協(xié)先回答問題。我們就這樣僵持著,彼此問著問著都生起氣來,他恨得牙咬咬,一下把我撲倒在了床上,他摁住我的雙手,憤憤地說:“你要是再不說,我會想辦法讓你開口的!”
“你敢!”我依然毫不示弱。
他直接扯開了我睡衣的領(lǐng)子,我一大片肌膚瞬間裸露在他面前,他說:“你就看我敢不敢!”
“你是不是只會用這種方法讓女人屈服?難道你對沈紫嫣也是這樣嗎?”我不為所動,反而話語里對他帶著濃濃的譏諷。
他一下敗下陣來,悻悻地把我的衣服扯了回去,躺在我的身邊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想告訴你。潘如書,從認識你之后,我沒有再碰過別的女人。”
他躺在我的身邊,頭挨著我的頭,我的頭還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語氣那樣的惆悵,我沒有扭頭看他的表情,可是無論這句話是真是假,我的心都被震動了。
我悻悻地好大一會兒沒有作聲,我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迫切,他終于忍不住開口,輕輕地問了一聲:“你呢?”
“我……”我遲疑了一下,然后悠悠地回答了一句:“我當然……有過別的男人?!?br/>
那一刻,他像中槍的豹子一樣突然彈了起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激動了鼻翼飛快地顫動,他幾乎控制不住要打我,可是他沒能下得去手,卻帶著哭腔問我:“好……很好。是誰?我想知道是誰!”
“前一段時間,”我頓了頓,然后緩緩地說:“有一天晚上我和學生會的人一起吃飯,中途我去洗手間,突然被一個蒙面人給偷襲了……他親了我,還摸了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有過別的男人,所以……”
我明顯聽到他大松了一口氣,這讓我心里一下有了底,他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喜色,他語氣急促地問我:“然后呢?你居然沒報警?你是不是愛上那個蒙面人了?”
我一時氣急,直接翻身壓在了他的身上,學他一樣使勁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說:“好啊你!你還不承認那是你?那個神秘人和蒙面人都是你對吧?靳言,你有這么愛我嗎?你干嘛要那么無聊?!”
我掐他的時候是真用了力氣,可是我的力氣又怎么大得過他,他一下就把我的手腳治住了,翻身壓在了我的身上,還得瑟地朝我吐了吐舌頭,用一副無比得意的語氣說:“那又怎么樣?你不是應該覺得榮幸嗎?你個賤女人!你居然說你沒有愛過任何人!你是不是欠揍?是不是想我抽你一頓?還是讓我以實際行動讓你回味回味愛上我的滋味?嗯?”
“你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就什么都不告訴你了!”我用力掙扎著。
他果真放開了我,卻趁我不備故意撓我的癢癢,我被他弄得咯咯大笑根本停不下來,他得意地問我:“說,你愛過誰?給我認真回答一遍!”
“沒有沒有沒有!”我大聲喊道。
“居然還不老實!”他齜牙咧嘴一臉壞笑,繼續(xù)賤賤地撓我癢癢,我再也受不了終于忍不住喊了一句:“好,好,我求饒!”
“愛過誰?”他干脆地問道,手依然不規(guī)矩地在我身上游走。
“愛過一個混蛋。”
“那個混蛋是誰?”
“就是一個混蛋,一個故意裝蒙面人占我便宜的混蛋。”我笑著喊道,眼淚都笑出來了。
他大笑不已,他說:“除了我和蒙面人,還有哪個男人占過你的便宜?回答我!”
“沒有啦!”我再也無力招架,于是只能求饒。
他這才放過了我,激動地緊緊抱住我,依然不敢置信地問我:“你真的這兩年沒和男人睡過?”
我一下推開了他,我說:“你要是再問一句這種話,我就走了!”
我突然黑了臉,心里一陣難過,我說:“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的人永遠都不是你!靳言,坦白說我都不知道愛你什么!你就是個混蛋!你差點把我毀了你知道嗎?!”
我本來沒想生氣的,可是話趕話喊出來的那一刻,眼淚居然也流了下來。我突然意識到或許過去的那些傷痛只是隨著時間隱匿了下來,但卻從未淡化過。不然,我何以突然如此難過?
他被我的眼淚和話語怔住了,他怔怔地望著我,他說:“小書,那你發(fā)生了什么?我走之后你發(fā)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伸手過來撫摸著我的長發(fā),見我的眼淚一滴又一滴地往下落,他再也忍不住地把我緊緊抱在了懷里,他哽咽著說:“你以為我好過嗎?我沒有一天不想你,我每天都在回憶我們的曾經(jīng)。你知道我為什么回國嗎?因為去了國外我才意識到我依然忘不掉你。小書,過去我以為我不過把你當成一個人的影子。可是后來我漸漸明白,不,你不是影子,你就是你,我真正愛的那個人,就是你,潘如書?!?br/>
“刑雨對吧?我都知道了……”我躺在他的懷里,喃喃地說道。
他一下松開了我,緊張兮兮地問我:“你怎么知道?誰告訴你的?是刑風嗎?是他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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