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這種心情劉興也能理解,想當(dāng)年小學(xué)五年級的時候,在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劉興撿到一條小狗。
當(dāng)時下著小雨,看著濕透的小狗瑟瑟發(fā)抖,劉興也沒多想,直接用書包把狗背回了家。
回來后,被老媽發(fā)現(xiàn)打濕了書本,劉興還被好好地教育了一頓,不過卻難掩當(dāng)時興奮的心情。
這狗也很乖,把它喂飽后,就總是圍著劉興腳打轉(zhuǎn),喜歡用它的舌頭到處舔。
等它大一點后,就開始天天送劉興去讀書,真的做到了風(fēng)雨無阻,連人都沒幾個能做到。
劉興給它取了個名字,就叫“小跟班”,因為它老是喜歡跟著劉興,劉興不在家它又喜歡跟著爸媽。
它就像個調(diào)皮的同伴一樣,時間久了感情就深了,只要分開一段時間,劉興都會特別想念它。
每次劉興回家,就算中間有障礙物,彼此都看不見,劉興總能提前聽到它興奮地叫喚聲。
只是后來有一次過年回家,正巧是吃飯時間,劉興都已經(jīng)到家了,卻還是沒有聽到它的歡迎聲。
這種感覺很不習(xí)慣,總是少了點什么,當(dāng)時心里還很疑惑,它平時都喜歡待在家里,難道這次不在家,獨自跑出去玩了?
問起父母才知道,就在前兩個月,他們家的小跟班失蹤了,家里一直找到現(xiàn)在,還是沒有看到它的蹤影,這事,他們都不敢在電話里和劉興提起,就怕影響到在外面工作的他。
回到家的劉興利用春節(jié)假期到處打聽,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帶著遺憾和無奈踏上南下的火車。
當(dāng)時的心情,劉興還歷歷在目,那種突然失去同伴的心情,劉興深有體會,為此摸了不少眼淚,男人不是不流淚,只是一個人躲起來,默默地流淚。
………………
在老爸的干擾下,老媽終于放棄了對劉興的教育,憶苦思甜的艱苦歲月,留待下一回再和劉興分解。
看著老媽那邊掛掉電話,劉興終于松了一口氣,看看通話時間,劉興還是決定以后家里的電話,尤其是老媽打來的電話,還是用公用電話回過去算了。
他自己就是做這個生意的,實在沒必要把這錢,送給移動公司,現(xiàn)在的長途加漫游,實在是太坑了,一個月怎么說都要幾百塊。
劉興實在太了解老媽了,以后少不了這樣的長篇大論,老媽是個怕沒有存在感的人。
她沒事就喜歡找人聊天,上輩子單身沒能讓她有機會帶孫子,劉興不知道被老媽說了多少次。
學(xué)校放假期間,她想感受帶孩子樂趣的時候,就會經(jīng)常打電話叫劉穎把孩子送過來,劉穎沒空的時候,這個光榮的任務(wù),就落在劉興身上,劉興反正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一世劉興打定主意,一定要多生幾個,反正家里有那個條件,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樣,女兒也是自己的“小情人”,也要讓老媽體會一下幸福的煩惱,這樣劉興自己就能解脫了。
“劉老板,聽說你這里在收購廢銅,價格怎么樣啊?”
正做在大門口,望著遠(yuǎn)處發(fā)呆的劉興,突然被人打擾回過神來,牛頭一看,原來是他老鄉(xiāng)張三,此時正滿臉堆笑地看著自己。
看著張三,回憶著他剛才說的話,劉興順手一指前臺說道:“那里有價格表,你自己過去拿,你想知道的上面都有?!?br/>
其實這張三也挺慘的,上一世他跟劉興一樣,都是村里少有的幾個老光棍,有他在分擔(dān)火力,劉興也能被人少說點閑話。
不過說起來,劉興比他日子好過多了,張三那時是真的光棍一個人,劉興起碼還有父母一起生活。
張三父母死的比較早,好像就是這幾年過世的,他家里還有個大哥和二姐,不過他大哥早就和他分家了。
他二姐也嫁到外地去了,一年都回來不了兩次,以后他父母過世后,更是幾年才能回家一次。
他混的差的時候,他大哥也從沒管過他,兩兄弟感情不是太好,可能是,在處理父母去世的事情上,有了矛盾吧。
他這瀟灑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以后過年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確實比較慘。
大家以前都是光棍,又是老鄉(xiāng),想到這里劉興接著說道:“那上面的價格,我可以在那個基礎(chǔ)上,給你多加一毛錢?!?br/>
說完轉(zhuǎn)過頭,也不去管他,看在同患難的面子上,機會劉興已經(jīng)給他了,他抓不住也怪不得誰了,繼續(xù)過悲催的日子也是活該。
劉興又直接打量起燒烤攤,今天人也不算少,比昨天差的有限,也不知道表哥他們,今天能賣到幾點,能不能賣光。
那邊的張三,聽完劉興回答后,去前臺拿了價格表,走到店門口挨著墻壁蹲下,點了一支煙慢慢地看了起來。
足足在那里連著抽了三根煙,張三這才站起來,走到劉興旁邊,和劉興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連他這次過來,打算在趙小山這里混頓免費宵夜的目的,他都給忘記了。
今天晚上,表哥他們的燒烤攤,到十點半左右就沒人了,盡管沒有全部賣光,但趙小山和陳曉軍卻滿臉笑容。
劉興從表哥的交談中得知,今天他們的利潤,要比昨天多了不少,哪怕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了些,他們同樣有高興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劉興又偷偷摸摸跑回店里,可能是太累沒睡好,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睡夢中,劉興正做著春夢呢,突然被一陣鍥而不舍的,手機鈴聲吵醒,摸到手機拿過來一看,不是家里打過來,居然是個陌生號碼。
劉興最近發(fā)出去不少名片,想到這里,他連忙按了接聽。
“喂,是劉老板嗎?聽說是你打算收廢銅?”剛一接通電話,對面就搶先問道。
“對,我是做收廢銅生意的,請問你是哪位?”聽到是關(guān)于廢銅生意的,劉興一下打起來了精神。
聽到劉興的疑問,對面也急忙解釋道:“哦,是這樣的,今天生產(chǎn)部的李剛,他把你的名片給我了,說你是收購廢銅的,我呢姓何,你可以叫我何主管,你這個收購價格沒寫錯吧,如果真是這個價格,我想我們可以合作下去。”
“沒錯的,就是這個價,我想我們可以見面談,下午兩點左右我來你們廠門口找你”。
劉興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于是和何主管約好下午見面談,現(xiàn)在該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