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南拖著爛醉如泥的男人從魅色出來,在停車場找到了自己那輛賓利車。
掏出鑰匙,解開車鎖,拉開車門,將不省人事的男人扔進(jìn)后座,最后關(guān)上車門。
這一系列動作總共用了不到三秒鐘,可見他對此項業(yè)務(wù)熟練的程度。
隔著車窗,瞥了眼躺在后座的男人,靳江南深吸一口氣,這才繞到另一側(cè),拉開了駕駛室的門。
車子慢慢啟動,駛出了停車場。
路上,后座的男人睡得并不安穩(wěn),總感覺臉上有什么東西癢癢的,就好像有人拿著根頭發(fā)在他臉上掃似得,不舒服的很,迫不得已,醉酒的男人才睜開那雙醉眼朦朧的眸子,然后看到的是在自己眼前那張放大的,卻稚嫩的小臉兒,看起來肉嘟嘟的,讓他忍不住想在那張小臉上掐一把償。
然而,他也真的這樣做了。
恩,皮膚真好,什么叫嫩的可以掐出水來,大抵就是這種感覺吧。
可是他為什么瞪著自己呢?
不過,即使這生氣的表情,看起來依然那樣可愛,用他家寶貝小公主依依的話怎么說來著,哦,對了,萌萌噠。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孩子啊,尤其那雙猶如沾著薄霧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是遺落凡間的精靈,干凈而澄清,看起來纖塵不染。
但是,為什么這雙眼睛這么熟悉……
……
“念念……”
狹窄而沉寂的空間里,男人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兩個字,更是自他舌尖卷起一道纏綿的尾音,帶著繾綣的愛意,卻又夾雜著濃濃的哀傷,讓前面正在開車的靳江南,眼眶猛然一澀,即使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幾千次,每一次,都這樣刺痛他的心房,忍不住一顫。
六年了,郁少臣對蘇念的思念,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fā)濃烈。
如今的郁少臣,就像是一個為愛病入膏肓的男人,除非那顆叫做‘蘇念’的解藥出現(xiàn),要不然,怕是至死方休了。
“靳江南,你怎么把你兒子也帶來了?”
后座,再次傳來男人沙啞的嗓音。
靳江南透過后視鏡望了一眼后座已經(jīng)坐起身,揉著眉頭的男人,哼了哼,“我看你是喝糊涂了吧,我兒子剛滿月,我是有多腦抽會把他帶過來,就算是為了朝你要紅包也不至于大半夜把他捎上啊。”
“剛滿月?”
郁少臣手上動作頓住,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前面的靳江南,然后把視線落在了自己身旁坐著的這個小鬼身上,這小子起碼也有五六歲了吧,就算靳江南小時候有神童的稱號,他兒子也不可能神速生長到這種地步吧,又不是哪吒轉(zhuǎn)世。
“那我旁邊這個小鬼頭哪里來的?”
郁少臣話落,靳江南握著方向盤的手禁不住一抖,差點撞到旁邊的防護(hù)欄上。
“我說郁少臣,雖然今天是清明節(jié),可也不帶你這樣玩的啊?!?br/>
郁少臣沒理會靳江南的話,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旁邊坐著,一臉無害的小鬼頭身上。
這孩子即使這么點年紀(jì),但是身上透出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成熟,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無害的小白兔,可從他眼睛里,郁少臣卻看到猶如狐貍一般的狡黠。
尤其他此刻雙手抱臂,慵懶而又愜意的姿態(tài),絲毫沒有說因為面對的是郁少臣這個冷冰冰男人有所怯意,反而帶著一抹挑釁,就這樣與郁少臣對視著。
郁少臣自問見過不少小孩子,就連念宸那般不露聲色,能隱忍的孩子,他也看得出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可,面前這個孩子,在對上他那雙懵懂的大眼睛,總會被他表象所迷惑,從而忽略了他真正的意圖。
“你是誰?”
蘇安安眨巴著他那雙萌萌的大眼睛,很是無辜的看著郁少臣,仿佛他真的就是一個迷路,上錯車的小孩子。
但是郁少臣卻是不買賬,聲音比剛才冰冷了許多,眸子也微瞇了起來,迸射出一片危險的光芒。
“快點說話,要不然,我就直接把你從這車子上給扔下去。”
饒是靳江南膽子平時再大,這會兒也給郁少臣這神經(jīng)兮兮的話給弄得心里一陣發(fā)毛。
“郁少臣,你一個人在那里自言自語做什么呢,我跟你說啊,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嚇到我,我可不會上你當(dāng)?shù)?,你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個癖好,不會真是閑的蛋疼了吧,要不然我給你找一個……”
就在這時,汽車后門傳來被推開的聲音,下一秒,便見郁少臣半個身子已經(jīng)探出了車外。
靳江南驚出一身冷汗,立刻踩下了剎車,“我擦,郁少臣,你特么找死啊,好好的你要跳車做什么?”
郁少臣也不解釋,快速下了車,俯身朝車子底下望了望,什么都沒有。
又左看右看的,還是什么都沒有。
“我說,你找什么呢?”
靳江南走到郁少臣身邊,也隨著他的視線望來望去,但是除了車來車往,什么也沒有。
“剛才那個孩子?!?br/>
奇怪,他明明看見那個小鬼推開車門跳下了車,為什么就不見了呢?
“剛才那個……”
靳江南有些不淡定了,伸手,想去摸郁少臣的額頭,誰知道被他嫌棄的打開了。
靳江南站在原地,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望著已經(jīng)上車,坐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半天才道,“我靠,這郁少臣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
關(guān)于郁少臣‘見鬼’的事情,短短三天,已經(jīng)火爆朋友圈。
唐如風(fēng),宋承硯,何靖東,再加上靳江南,四個人合計了一番,覺得不能再讓郁少臣這樣繼續(xù)下去了,他現(xiàn)在明顯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啊,如果任之發(fā)展下去,這男人絕對就毀了。
于是,趁郁少臣再一次喝的爛醉如泥的時候,四個損友沒有把他送回家,而是扔進(jìn)了一家酒店的套房里,順便,還‘好心’的幫他找了一位美女送過去。
……
“快追,她往那邊跑了……”
酒店某個套房里,從里面沖出一群兇神惡煞的黑衣保鏢,各個手里拿著槍,在走廊上四散開來,似乎在搜索著什么。
“走,去那邊看看……”
當(dāng)他們逐漸走遠(yuǎn)后,從套房里走出來身穿黑色緊身衣的蘇念,她的手里,也拿著一把锃亮的短槍,雙眸掃過四周,見沒什么人,這才快速的往另一邊走去。
“快過來,她在那里。”
身后,突然傳來叫喊聲,接著是一連串射過來的子彈。
蘇念沒有回頭,靈巧的避過身后的子彈。
在穿過一條走廊后,看見一個女人在拿著房卡開門,蘇念聽著身后追來的腳步聲,一個閃身,跟著那個女人一起進(jìn)了套房里。
……
“啊……”
女人看著忽然闖進(jìn)來的蘇念,嚇得尖叫起來,只是剛喊出一個音,便感覺頭上頂著一個東西。
往上一瞧,差點嚇得背過氣去。
蘇念手槍抵在女人的頭上,“閉嘴,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出聲?!?br/>
女人整個身體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她只是拿人家錢,過來睡一個男人而已,誰知道男人還沒睡到,剛進(jìn)門,就碰上這樣的一幕,再看蘇念手里的槍,愣是不敢再發(fā)出一點的聲音,只能無聲的流著眼淚。
蘇念耳朵貼在門板上,用力聽著外面的動靜。
幾分鐘后,外面凌亂的腳步逐漸走遠(yuǎn),過了一會兒,蘇念這才松開懷里的女人,剛想拉開門去瞧瞧外面的情況,誰知道剛才的女人在她拉開門的一瞬間,已經(jīng)飛快跑了出去,仿佛后面有妖怪追著她似得。
“……”
她有那么可怕?
……
酒店的大床上,郁少臣趴在上面,腰間只蓋著一條浴巾,露出后背大片精壯的身軀和兩條長而有力的雙腿,給人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蘇念推開套房門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如此香艷的一幕。
乖乖,這是什么情況?
蘇念看著大床上的裸男,再聯(lián)想到剛才的女人,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
合著這是自己攪了人家的好事啊。
不過,想起剛才那女人跑得比兔子都快的樣子,忍不住為這還在沉睡的男人掬一把同情的淚。
無心窺探美男,蘇念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誰知道剛抬腳,便聽見身后傳來男人細(xì)碎的夢囈……